《破壁》鱼鱼爱猫猫

9、娱乐业

　　下班后，刘峰走进一家酒吧。
　　和门外的灯红酒绿相比，酒吧里有些阴暗，刘峰从摇头摆尾的男男女女中穿过，在走廊尽头的门前停留，刷卡进入。
　　“先生好。”门口两侧的服务员鞠躬问好后，将门关严。
　　门内是一个面积不大的圆形场地，八扇门均匀的分布在圆周上，服务员看着门卡上的“兑”字，领着刘峰走进正对面的包间。
　　包间内光线明亮，赵楠站在中间的讲台上，掀开尸体上的白布做法，引来一阵欢呼。旁边的助手将盛放尸体的平车从讲台上推下，人群如同着魔般向尸体聚拢。
　　活生生的人黯然无光，死寂的尸体却如同太阳，吸引万物，刘峰感慨间，又一具尸体从地下升至讲台，赵楠和助手重复操作。
　　一晚上有六具尸体供大家玩乐，疯癫的人们将尸体团团围住，吮吸□□，刘峰不自觉的退至角落，心惊胆战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狂欢结束，刘峰和赵楠走出酒吧，进入一家西餐厅。
　　“刘峰…”赵楠见刘峰发呆，轻声唤他。
　　“哦，不好意思，我走神了，”刘峰拿起叉子，吃了些蔬菜，又说：“赵楠，我听我妈说你结婚了...”
　　“是，结了婚，但没要孩子，”赵楠叹了口气，说：“刘峰，你不想问问我在国外过得好不好吗？”
　　刘峰没有说话。
　　赵楠苦笑：“也是，做这些不正经的事情，怎么可能过得好？”
　　“不，赵楠，你别误会，我…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我…我只是没想到娱乐会所是做这个的。”刘峰红着脸说。
　　赵楠笑了起来，“那你以为是做什么的？和活人做的那种？”
　　“不是，我…”刘峰放下叉子，低着头，紧张的用手抓紧自己的牛仔裤。
　　“刘峰，你是个好人，”赵楠看着曾经的恋人，岔开话题，“你不是在教书吗？怎么想做娱乐业了？”
　　“老板想横向发展，鼓励我们多找找资源，他来投资。”刘峰问：“赵楠，你做这个挣钱吗？”
　　“挣钱呀，一年五六百万不成问题，”赵楠说：“不过，见不得光，估计你们老板不会感兴趣，毕竟，做老师的嘛，多少有些精神洁癖。”
　　“哪里，都是做生意嘛，只要赚钱就好，”刘峰说：“做这个很耗时间吧？公安局那边是不是也得有些关系？”
　　“时间还好，我也不是经常来这里，今天过来主要是带你看看，”赵楠说：“公安那边我们有关系，开会所最重要的是维持治安，只要不发生打架斗殴，公安就不会来找麻烦。”
　　刘峰点点头，又问：“那些尸体是从哪来的？要买吗？”
　　“你们老板要是想做，加盟后，尸体由公司安排。”赵楠说。
　　“你们用的尸体是真的吗？”刘峰说：“我刚才在里面没闻到什么味道，真正的尸体应该是有尸臭的吧？”
　　“的确是假的，被你发现了，”赵楠笑了起来，说：“我们这儿也有真的，不过，我不进那个屋子。”
　　“哦，”刘峰点点头，说：“加盟以后，真的假的都会提供，对吗？”
　　“对，”赵楠笑着说：“你问这么详细干嘛？你们老板要知道我们是干这个的，肯定不愿意加盟。”
　　“老板什么想法，我也不知道，我多问问，回头儿他问话，我也好应答。”刘峰也笑了起来，低头吃饭。
　　赵楠又和他聊了些出国见闻，饭后，开车送他回家。
　　第二天，徐菘蓝把刘峰叫到了办公室。
　　“徐老师，我那朋友做的不是正经生意，咱们还是别去趟那趟浑水了。”刘峰说。
　　“娱乐业，能有什么正经生意？”徐菘蓝看看他，说：“说说吧，你那朋友干什么的？”
　　“她…她那个会所是为恋尸癖者提供服务的，里面有尸体供人玩弄。”刘峰红着脸描述昨天的见闻。
　　“哎哟，这么刺激，”徐菘蓝眨眨眼睛，问：“他们这么做，公安不找他们的事儿啊？”
　　“我那朋友说，公安局他们有关系，只要会所里不发生打架斗殴的事情，公安那边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刘峰回答。
　　“这个有点难度吧，一具尸体，五六个人围着，僧多粥少，还不得打起来？”徐菘蓝说。
　　“不会，我昨天去的那场，那尸体就是个假的，没那么大的刺激性。”刘峰说。
　　“假的？他们那儿有真的吗？”徐菘蓝问。
　　“有，真的肯定贵，说不定还是一对一，”刘峰说：“我朋友没带我去看，我也不好打听。”
　　徐菘蓝点点头，又问：“他们这个一年能挣多少？”
　　“一个门店一年能挣五六百万吧，”刘峰说：“比咱们这儿多点儿，可那生意不正经，咱们还是找找别的门路吧.”
　　徐菘蓝说：“你把你朋友的名片给我，这个事儿我再想想。”
　　刘峰把赵楠的名片递给徐菘蓝以后走出了办公室。
　　傍晚下班以后，林可接到何杜衡的电话，让他去咖啡厅找他。
　　“最近怎么样？”何杜衡问。
　　“下午开会，徐老师让我教高中生物。”林可叹了口气，说。他既教数学又教物理，已经忙不过来了，徐菘蓝还要让他教生物。
　　“你可以拒绝。”何杜衡说。
　　“我不好意思拒绝。”林可为难的说，徐菘蓝在会上表扬了他，说他像颗螺丝钉，哪里需要就钉在哪里，从前公司缺少物理老师，他主动要求教数学的同时再带几个学物理的学生，并编写了物理讲义。
　　“我完全信任林老师的能力，”徐菘蓝在会上说：“咱们这儿的老师里，林老师和我最像，富有开拓精神，生物竞赛课程交给他开发，我很放心。当然，林老师为公司做出了贡献，公司也绝不能亏欠他，生物竞赛的学费，公司和他三七分成。说是公司，何老师走以后，领导层就只有我一个人了，他走了也好，以后我就是公司，公司就是我，你们有什么事情，有什么想法直接找我。”
　　“徐老师还说了什么？”何杜衡问。
　　“他说，他要建立一个家族。”林可说。
　　“什么？”何杜衡无语了，快三十的人了，一个孩子没生，还要建立个家族…
　　“徐老师说的家族，是广义上的家族，是不以血缘为链接的家族…”林可说。
　　“别扯淡了，简单说，他要干什么？”何杜衡说。
　　“他要横向发展，进军娱乐业。”林可回答。
　　“娱乐业？”何杜衡说：“开KTV还是开酒吧？”
　　“都不是，他说喝喝酒唱唱歌不赚钱，想赚钱就得来点儿刺激的。”林可说：“刘峰有个朋友为恋尸癖者提供服务，徐老师也想跟着做。”
　　“什么？”何杜衡明白了，徐菘蓝根本就不是要建立一个家族，他是要搞□□。
　　“徐老师说的时候，大家都挺无语的，刘峰还劝他再考虑一下，然后，他就发火了，说富贵险中求，像我们这样，骗不敢骗，抢不敢抢，活该过穷日子，不配加入他的家族。”林可心里苦，徐菘蓝知道他是何杜衡的人，故意整他，又让他给何杜衡传话，刺激何杜衡。
　　何杜衡果然动了气，他深吸口气，压住怒气，说：“我知道了，这几天你跟刘峰打听一下，最好能要到他那个朋友的联系方式。”
　　“联系方式我已经要到了。”林可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何杜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