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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脱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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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班了,刘峰关上电脑,走上楼,敲了敲校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徐菘蓝的声音传来,刘峰推开门,坐到徐菘蓝办公桌旁边的沙发上。
“有件事情,请你帮忙,”徐菘蓝发给刘峰一个定位,问:“结阴婚是怎么回事,你了解吧?”
刘峰点点头,又看了看手机,徐菘蓝发来的位置是楚城县医院。
“李希仙在这儿,你先去找她,让她回家,然后…”
徐菘蓝的话还没说完,何杜衡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入了。
刘锋见何杜衡板着脸,赶紧站起来,“何老师…”
“你先出去,我有话和徐老师说。”何杜衡看了刘峰一眼,说。
“别走呀,做事情讲究先来后到,你先来的,甘心排在别人后面吗?”徐菘蓝看着刘峰,挑眉笑道。
刘峰重新坐回沙发上,这些年他小心翼翼的藏着对徐菘蓝的心思,当然,还有对何杜衡的敌意。
“好,你们先说,我在外面等。”何杜衡深吸了口气,说。
“不必,坐下来听着吧。”徐菘蓝的目光转向以前何杜衡的办公椅,示意他坐下来。
“咱们说到哪儿了?”何杜衡坐下后,徐菘蓝看着刘峰,问。
“您让我去楚城县医院找李希仙,让她回家。”刘峰回答。
“哦,对,”徐菘蓝点点头,说:“结阴婚办事儿时,你想办法混进去,拍几张照片,记住,要让人发现…”
“徐菘蓝你是不是疯了?”何杜衡气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徐菘蓝,说:“在农村,家家户户的利益都是连着的,结阴婚的事情,村干部都不敢管,你让刘峰去捅这马蜂窝,跟让他送死有什么区别?”
“徐老师,我愿意。”刘峰也站了起来,说。
“哈哈哈哈,”徐菘蓝得意的笑了起来,“何杜衡,听到了吗?人家愿意。”
何杜衡无视刘峰,瞪着徐菘蓝说:“福欣和李希仙去楚城调查王莲的事情,惊动了王莲的姨妈,你竟让她们用调查倒卖女尸为借口去掩盖。两个女孩子,要是被村民抓住会发生什么?福欣还是本地人,你让她爸妈以后在村里怎么做人?徐菘蓝,这些事情,你想过没有?”
“这糟糕透顶的借口可不是我找的,”徐菘蓝打了个哈欠,说:“这些话你还是说给李希仙听吧。”
“就算这是李希仙的主意,福欣跟你汇报过吧?你为什么不拦着?”何杜衡生气的说:“徐菘蓝,你到底想干什么?”
徐菘蓝示意刘峰出去,说:“我给你的银行卡里有你这些年的分红。”
“是呀,怎么了?”何杜衡问。
“少了五十万。”徐菘蓝看着他说。
“什么意思?”何杜衡问。
“钱钓不出来,我就只能用人去钓。”徐菘蓝回答。
“你…”何杜衡咬咬牙,把伤人的话咽进肚子里去,低头叹了口气。
何杜衡没说过脏话,就算是被他给气急了,也只是咬咬嘴唇,转身离开,过不了几天又像只狗似的回来找他。
可是这一次,何杜衡没有回来,徐菘蓝有些慌了。
“何杜衡,”徐菘蓝盯着何杜衡,说:“咱俩做个交易吧,你的困境,我来解决,你陪着我…”
“徐菘蓝,我的忙你帮不上…”何杜衡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处,又停了下来,对徐菘蓝说:“以后,我不会来找你,你也不要去找我。”
徐菘蓝看向窗外,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来,“草他妈的,这一天过的…”
刘峰发微信,问徐菘蓝去楚城县医院的时间,徐菘蓝回复“不用去了,事情解决了,谢谢。”
刘峰微微发呆,然后删掉信息,叹了口气,方才涌起的向徐菘蓝表白的勇气消失殆尽了。
何杜衡把车停在路边给王小青打了个电话,向她汇报情况。
“好的,我来安排。”王小青说完挂断了电话。
两天后,丁淮海赶到楚城,接李希仙出院,李合萌去偷拍阴婚现场时被村民发现,当地警方紧急出动保护她不受伤害。
“你说说你,一个小丫头,咋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呢,”派出所里,所长曹诚生气的数落,“要不是我们反应的快,把你带出来,那些个村民能打死你!”
傍晚,丁淮海和李希仙请客吃饭,包间里,丁淮海向曹诚敬酒,道:“老同学,这次真得谢谢你,我老婆给我打电话,说她和小妹一起来咱们这儿调查结阴亲的事情,我真是吓了一跳,咱们都是农村出来的,农村人最在乎婚丧嫁娶,她们去采访,搞不好人家得跟她们拼命。”
“可不是,”曹诚喝了口酒,叹了口气,说:“网上那些个女权主义者还总是指责我们不作为,这种事情,你管得严,村民就跟你离了心,搞得你正常的工作还没法开展下去。”
“是,工作这么多年,我奉行一个原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事找事,那就是浪费警力。”丁淮海说着,把酒干了。
此言一出,大家笑了起来。说话间,曹诚看看李合萌,对丁淮海说:“在所里的时候,我有些事情还没弄明白,现在能不能问问?”
“你问呗,正好我也好奇,想听听。”丁淮海笑道。
“你和你姐姐咋知道咱们这儿有结阴婚的事儿?”曹诚看着李合萌问。
“我经常在网上搜集些与女权有关的话题,网上很多帖子提到楚城有贩卖女尸的事情,我就过来调查了。”李合萌说。
“你们是一起过来的?”曹诚看着李希仙问。
“不是,我同事家在这边儿,她回家看父母,我是和她一起过来的,住在她家。”李希仙说。
“你过来干啥呀?来玩儿?”曹诚问。
“嗯,”李希仙点点头,说:“我不太放心我妹妹一个人过来采访,想在游玩时顺便了解些情况告诉她。”
“你了解到啥情况了?”曹诚问。
“我同事的爸妈说,隔壁村有个叫王莲的女孩,去世时家里请了巫师做法事,我以为是结阴亲的,和我同事一起去王莲家里了解情况。”李希仙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可是,被王莲的婆婆赶了出来,手臂也受了伤...我妹妹听说我受了伤,才着急着赶了过来。”
“哦,”曹诚点点头,又问:“接着你和你妹妹就去医院看病了?”
“是,医院里的护士告诉我们,王莲家里不是在结阴亲,是在办法事。”李希仙说。
“护士还跟我说,结阴亲是在晚上,婚礼上都是熟人,不好混进去。网上有个女孩儿,就是这个,”李合萌拿出手机,递给曹诚,指指聊天记录,说:“她说,她们村有结阴亲的,这几天办事,她能带人进去,我给了她2000块钱。”
“这些孩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这是旅游,还收门票?”曹诚气得直骂,又问:“后来呢?她人去哪了?”
“我进门以后,和她一起站在后面,也没人注意到我,后来,我想拍的更清楚,就往前走了几步,被人发现了,正要把我扣下来,你们就过来了。”李合萌说。
“看看,幸亏我们来得早,要不你就得挨打了。”曹诚说。
“谢谢曹所长。”李合萌红着脸说。
“没事儿,没事儿,知道厉害,以后就别干这傻事儿了。”曹诚摆摆手,说。
“咱们所没和村民那边儿闹别扭吧?”丁淮海问。
“哎呀,不能,结阴婚的事儿不稀罕,村民也因为这个闹过事儿,都是我们去给解决的,一来二去,大家都有了些分寸,只要能顺利成婚,我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曹诚笑着说。
饭后,曹诚开车送丁淮海他们去火车站,分别时,丁淮海支开李希仙和李合萌,小声对曹诚说:“我妻妹暗访的事情,是不是有人向你打听过?”
“是,要不我也不会问的这么详细,”曹诚说:“张岩,就是王莲的姨夫,把王莲的遗体卖给了一家娱乐会所,他做贼心虚,害怕李合萌是冲这件事儿来的。”
“哪的会所?华亭的?”丁淮海问,他知道这种会所是为恋尸癖服务的,见不得光。
“不知道,”曹诚说:“张岩把尸体卖给了中介,他也不知道中介把尸体倒卖到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