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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徐慧娜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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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窗外飘着小雨,李希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侧身躺着,伸手捏丁淮海的脸蛋儿,“起床了,大大狗!”
“嗯…”丁淮海翻了个身,把屁股对着她。
“起来,起来,起来,起来…”李希仙干脆爬到丁淮海身上,揪他的耳朵,亲他的脸。
“操,这老娘们儿真烦人。”丁淮海笑着把李希仙按在床上揍她的屁股,“老娘们儿,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起来嘛,我饿了…你说过要去买早餐的…”李希仙噘着嘴撒娇。
“起来了!”淮海放开她,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拐进洗手间洗漱。
李希仙躺在床上看手机,丁淮海出来时,立马把手机藏在枕头底下装睡。
丁淮海没拆穿她的小把戏,换好衣服,拿了把雨伞,出门儿买早餐。
丁淮海买好早餐回来,李希仙正在客厅里拖地,“过来蹭鞋,像小狗那样蹭。”说着,她举起胳膊,学着小狗蹭毛的样子摇头摆尾的舞动着。
“快三十岁的人了,活得像个孩子…”丁淮海觉得好笑,换上拖鞋,走过去在拖把上蹭蹭鞋底,嘴上抱怨着“下雨天你也拖地…”
“我有洁癖!”李希仙理直气壮地回应。
“那你为啥不爱洗澡?”丁淮海说。
“我有洗澡恐惧症!不要劝我洗澡!”李希仙搓搓手指,说:“我掐指一算,今日我若沐浴,必有血光之灾…”
“唉,你多大了?”丁淮海低头咬咬她的鼻子,“好了,蹭好了,你快点儿吃饭。”
“嗯。”李希仙把拖把一丢,跑到餐桌旁,抓起一根油条往嘴里塞。
丁淮海拿了张油饼,装进塑料袋里,说:“我不在家吃了,局里有点事儿,我得赶过去。”
“你怎么又加班呀。”李希仙噘着嘴埋怨。
“我马上回来,下午带你出去玩儿。”丁淮海说完,拿着油饼出了门。
“鬼才信…”李希仙冲他的背影吐吐舌头,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油条。
张陆和李想走进刑警队办公室,林茜连忙放下手里的豆浆,问:“哎,怎么样啊?”
“我觉得不是谋杀,是性猝死。”张陆说。
“名校硕士,行业精英,性猝死于鸭店,这也太劲爆吧…”林茜瞪大眼睛说。
丁淮海走进办公室,拍拍张陆的肩膀,问:“怎么样?王强的口供有出入吗?”
“没有,”张陆回答,“连审三次,王强的口供没有太多出入,几乎相同。”
“法医检测出,徐慧娜rf和手臂上的咬痕不是王强留下的。王强说,徐慧娜患有抑郁症,法医从徐慧娜体内检测出了盐酸氟西汀,也就是百忧解。王强还说,玩游戏的时候,徐慧娜服用过开心水,法医也检测出来了。”李想补充,把法医报告递给丁淮海。
“看来,性猝死的可能性很大呀,”丁淮海翻看报告,忽然停下来,说:“徐慧娜yd松弛?”
“是,王强也说,和她做的时候,没什么快感。”李想说。
“没什么快感?”丁淮海抬起头,看着李想,说:“走,咱俩再去审一审。”
王强安安静静的坐在审讯室里,斯文白净的脸上布满了疲惫,他略低着头,手指不安的交织在一起。
丁淮海站在审讯室外看了片刻,推门走了进去。
“老婆生过儿子,剖腹产还是顺产?”丁淮海坐下来,盯着王强,问。
“啊?”王强愣住了,抬起头,反应了一会儿,才回答:“顺…顺产。”
“有些女人顺产以后,yd松弛,睡觉的时候,给不了老公多少快感,你和你老婆,因为这个离的婚?”丁淮海笑着说。
“我和案子无关。”王强咬咬牙,压抑住愤怒,低声说。
“行,那咱们就说点和案子有关的事儿,”丁淮海说:“你和徐慧娜做的时候,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王强低下头,小声说。
“所以你就不停地用力,直到把她给做死!”丁淮海拍着桌子说。
“我没有!我…警官,我真的没想杀她…”王强激动起来,竭力辩解,丁淮海冷冷的眼神下,王强重新低下了头。
“没说你想杀她,只说你不该不停的做,”丁淮海说:“我听说徐慧娜挺喜欢你的,每次都点名要你,怎么,她喜欢你这么做?”
“我没用力。”王强抬眼看看丁淮海,小声说。
“放屁!把人做到性猝死,你说你没用力?”丁淮海大声说。
“我不知道…我们在床上…她坐在我身上…然后就仰了过去。”王强说。
“坐在你身上?每次你都这么被动?”丁淮海问。
王强躲避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这么被动,你也能bq?”丁淮海问。
“我喝了药,”王强红着脸说:“我们店里的服务员都喝药。”
“徐慧娜到你们店里都干些什么?”丁淮海问。
“她喜欢玩游戏,然后睡觉。”王强说。
“玩什么游戏?”丁淮海问。
“就是“真心话大冒险”之类的游戏,帮助客户释放心理压力…”王强说。
“夏梦,你认识吗?”丁淮海问。
“不认识。”王强回答。
“其他服务员告诉我,玩游戏的时候,徐慧娜说她最想杀死的人是夏梦。”丁淮海说。
“哦,我…我没在意…”王强说。
“你们那地方我去过,你跟其他人风格不一样,你身上有股书生气,毕竟重点大学毕业嘛,斯文,心眼儿也多,”丁淮海打了个哈欠,抹了把脸,说:“昨晚我睡不着觉,爬起来把你们店里的监控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王强,你左手腕上的手链儿到哪儿去了?”
“丢了,”王强说:“徐慧娜昏过去以后,我忙着叫救护车,又帮忙送医,结果把手链儿弄丢了。”
“手链儿在哪儿买的。”丁淮海问。
“街边地摊上,具体哪里,记不太清了。”王强说。
“什么时候买的?”丁淮海问。
“买了一两年了吧。”王强说。
“你买这手链儿干什么?”丁淮海问。
“摊主说能招财,我…”王强说。
“你撒谎,”丁淮海拍着桌子,大声说:“这手链是包藏诅咒的邪物,你戴着它诅咒谁?徐慧娜吗?”
“不是,我…我没有诅咒她…”王强双手抱头,手指插在头发里,痛苦的颤抖。
“那你在诅咒谁?”丁淮海问。
“我前妻,”王强带着哭腔说:“她见人家炒房挣了钱,想拿家里的钱去买期房,我们已经有一套房子了,再买一套,首付要七成,钱不够,她就逼着我离婚,把房子过户给她,这样,我名字底下就没有房子了,买期房只用三成的首付…后来,那期房烂尾了,她带着儿子嫁给了一个有钱人…”
“所以,你就从夏梦那里买手链,诅咒她。”丁淮海说。
“我没有,夏…”王强咬紧嘴唇,深吸了口气,双手死死的握在一起,片刻以后,他抬起头,直视着丁淮海说:“我不认识夏梦。”
“话头都露出来了,你说你不认识夏梦?”丁淮海冷笑着站起来,走到王强面前,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狠狠的砸到了桌面上,“说!手链儿是不是在夏梦那里买的。”
“是…是…”痛疼让王强的意识涣散,眼前不断晃动着的丁淮海恶狠狠的面孔,让他心生恐惧。
丁淮海松开他,问:“买来做什么?”
“诅咒我的前妻。”王强喘息着说。
“你认识夏梦,之前为什么不承认?”丁淮海重新坐下,问。
“我怕承认以后,嫌疑更大,”王强说:“编织诅咒手链是违法的,夏梦也不让客户说出去…”
张陆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审讯录像,一阵激动,“靠,还得是丁队,我和李想前前后后审了三遍,愣是没揪住这小子的尾巴…”
“你拿自己跟丁队比呀?人家丁队可是队长,没两把刷子能行吗?…”林茜美滋滋的说。
“哎,你可别瞧不起人,我历练几年,不比丁队差。”张陆站起来,拍拍林茜的肩膀,说:“走,咱们去查查夏梦…”
阳光明媚,夏梦在店里忙着,林茜和张陆走进店铺,张陆走到夏梦面前,亮明身份,小声说:“夏女士,我们希望你配合调查。”
夏梦刚开始有些吃惊,平静下来后,对店里挑选珠子的顾客说:“不好意思,我家里有些事情,得提前打烊…欢迎大家改天再来…”
顾客们走出店铺,夏梦轻轻掩上门,转身看着张陆,微笑着说:“张警官,谢谢您照顾我的生意,没让顾客听到你是警察。”
“不客气,只要你合法经营,肯定会受到警察的照顾和保护。”张陆面无表情的说。
“张警官,您想问我什么问题。”夏梦的笑容有些尴尬。
“有人举报你出售诅咒手链,涉嫌违法。”张陆说。
“张警官,您可以把举报人的姓名告诉我吗?”夏梦问。
“夏女士,你有没有出售过诅咒手链?”张陆问。
夏梦低下头,犹豫着该怎么回答。
“夏女士,举报人的信息我们暂时不方便透露,但我们警察不会无缘无故的妨碍你做生意。”林茜说。
夏梦抬起头,怯怯的说:“我…我出售过诅咒手链。”
“夏女士,请跟我们到局里接受调查。”张陆说。
张陆从审讯室里出来,走进办公室,对丁淮海说:“丁队,夏梦带回来了…”
“行,你和林茜去审吧。”丁淮海说。
“我审?”张陆有些不自信,“王强那边我啥也没审出来…”
“审不出来慢慢审嘛,积累的经验多了,不就长进了?我刚进警队的时候,还不如你们呢。”丁淮海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说。
“哎呦,丁队,您太谦虚了,谁不知道您刚入警局就侦破了个大案,我上警校那会儿,老师天天念叨您的丰功伟绩…”张陆陪着笑脸。
“得得得,你就这张嘴了,你去不去审,不审我换人。”丁淮海照他头上拍了一巴掌,说。
“我去,丁队,我现在就去。”张陆忙不迭的向审讯室跑去。
丁淮海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时,李想发过来一个信息, “丁队,云芯出事儿了,你看看这条新闻。”
丁淮海点开链接,皱起了眉头。
“夏梦,这个手链是不是你出售的?”张陆把从录像上截取的手链图片放在夏梦面前。
“我不太确定,诅咒手链的样子都差不多。”夏梦仔细的看了看,说。
“你店里出售的手链都会刻上标记,诅咒手链上有吗?”张陆问。
“没有,我知道卖诅咒手链违法,所以不敢刻…”夏梦说。
“你明知违法为什么还卖?”张陆问。
“我得挣钱,给我妈妈治病…”夏梦低下头,小声说。
张陆点点头,把王强的照片放在夏梦面前,问:“这个人,你认识吗?”
“认识。”夏梦回答。
夏梦不敢在店里出售诅咒手链,购买诅咒手链的客户发信息给她,夏梦会约他们到咖啡厅见面。
“这么肯定?”张陆问。
“是,每个客户我都记得,他们买这种邪物,我也害怕,所以就记得特别清楚。”夏梦说。
“他什么时候买的手链?”张陆问。
“一两年前吧,我记不太清了。”夏梦说。
“他为什么买诅咒手链?”张陆问。
“他要诅咒他的前妻。”夏梦说。
“徐慧娜你认识吗?”张陆问。
“认识,读研时,我俩住一个寝室。”夏梦说。
“你们关系怎样?”张陆问。
“一般…”夏梦躲开张陆的眼神,小声说。
“同样是名校硕士,徐慧娜毕业以后,进入云芯集团担任工程师,你却…,你的工作好像有点浪费你的学历,夏梦,你嫉妒徐慧娜吗?”张陆问。
“她本科比我好,应该的。”夏梦低声说。
华亭大学的学生在别人眼里是天之骄子,却也有各种不如意,夏梦是从一般院校考来的研究生,能力也一般,导师对她根本就不重视。夏梦进组以后,实验一直没结果,向导师请教,导师也只说让她多看文献,没提供什么改良方法,几次以后,夏梦便不去找导师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勉强混到了毕业。
“研究生期间,你和徐慧娜有没有发生过不愉快?”张陆问。
“不愉快好像还挺多的…分寝室的时候,她把好的床位,桌子,柜子全都占了,留给我的都是不好的;我有意见,和她提过,她坚持要占,我也没办法,她担心我和其他人说她的坏话,就到处说我的不好;她做实验做的晚,回来时我已经睡了,她声响很大,我都没说过什么,我早上起得早,七点多就醒了,她要睡到十一二点,嫌我吵着她,说话很难听…”夏梦叹了口气,说:“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当时我挺生气的,现在想想也没什么…”
“都是她欺负你?”张陆问:“你有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情?”
夏梦低头咬咬牙,一阵沉默。
“你有没有做过伤害徐慧娜的事情?”张陆板着脸大声的问。
“张警官,徐慧娜怎么了?”夏梦抬起头,问。
“告诉我,你有没有做过伤害徐慧娜的事情?”张陆无视她的提问,问。
“有…”夏梦垂着头,两手紧紧的握在一起,颤抖着说:“我欺负了她…”
“你是怎么欺负徐慧娜的?”张陆问。
“我趁她睡着的时候,爬到她的床上...”夏梦说。
“徐慧娜没有喊叫?”张陆问的冷静,坐在旁边负责记录的林茜却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想象不出在华亭大学这样数一数二的高等学府里竟能发生这种事情。
“没有,我对她说,如果她敢叫,全校都会知道我们的事情。”夏梦说。
人在遭遇qb的时候,通常会进入“假死”状态,僵硬安静的身体以“装死”这种最原始的方式保护着自己,同时被动的承受着暴雨般的肆虐。
“这件事情,徐慧娜告诉过别人吗?”张陆问。
“没有,最起码学校里的人不知道,”夏梦说,“我买了一个□□,那天晚上,我把□□放在她手里,上面有她的指纹…我对她说,只要你敢说出去,我就说我们俩是同性恋,这□□上有你的指纹也有我的指纹,有你的ty也有我的ty…”
“这件事以后,你和徐慧娜的关系怎样?”张陆问。
“和往常一样冷淡,但她再也不敢欺负我了,毕业以后,我们就没联系了。”夏梦说。
“你为什么这么做?就因为你说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张陆问。
“她动了我的日记,知道我爸进了监狱。”夏梦哭了起来,“我们吵架的时候,她骂我是罪犯的女儿,还说要把我爸的事情告诉别人。”
“她这样做了吗?”张陆问。
“没有,她不想给别人留下偷看同寝日记的印象。”夏梦说。
“欺负徐慧娜的事情,你告诉过别人或在网络上发过帖子吗?”张陆问。
“没有。”夏梦说。
“她欺负你的事情,你告诉过别人或在网络上发过帖子吗?”张陆问。
“没有。”夏梦摇摇头,说。
丁淮海走进局长办公室,孟子涵抬头看着他说:“网上关于云芯集团的新闻,你看了吧?”
“看了。”丁淮海说。
“徐慧娜的案子还没有结,记者的采访稿就出来了,直指归国专家性侵徐慧娜,你知道这件事的影响有多恶劣吗?”孟局生气的说。
“孟局,徐慧娜生前和云芯集团的专家张鑫有染,目前证据显示,张鑫和徐慧娜的死亡无关,所以我们没有太关注张鑫。”丁淮海说。
“淮海呀,这件事情你反应慢了,”孟子涵说:“张鑫是云芯集团花大力气从国外挖来的芯片专家,外国限制云国的芯片发展,就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这些专家。这些专家必须是干净的,最起码在网上必须是干净的…”
“是,孟局,您说的对,确实是我反应慢了。”丁淮海点点头,说。
“行了,你以前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儿,积累点儿经验,以后多个心眼儿,”孟局对丁淮海说:“你想个办法,把这件事儿对张鑫的影响降到最低。”
“是。”丁淮海说。
丁淮海和李副市长走进云芯集团办公室,高经理见到他们,赶紧起身和他们握手,寒暄。
“徐慧娜的工作能力很强,多次被评为先进工作者,我们公司承担着国家的重点工程任务,压力很大,作为领导,我们过分看重员工的工作成绩,忽视了员工的心理健康,徐慧娜的离世,我们是有责任的。”高经理痛心的说:“公司已经派人把徐慧娜的父母接到华亭,我们原本是要和她们一起为徐慧娜举行追悼会的,结果,这个节骨眼上,你看,唉…徐慧娜父母的情绪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些,看了新闻,引发了心脏病,双双住进了医院,我们公司也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不少人堵在公司门口,要求彻查张鑫…他可是我们花了大力气从国外请来的芯片专家呀!”
“高经理,你先别着急,这次我和丁队长过来了解情况,就是要和贵司一起妥善处理这件事情,决不能让这件事情影响了我们国家的芯片发展。”李副市长说。
“谢谢领导,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和政府,警局打好配合战。”高经理真诚的说。
“好,高经理,我想问几个问题,如有冒犯之处,希望你不要介意。”见高经理点头,丁淮海说:“高经理,网上的这篇文章列举了张鑫回国以后,在贵公司任职期间的各位女友,我做了一些调查,当时,她们的年龄都集中在25岁左右,高经理,张鑫是不是特别偏爱25岁左右的女性?”
“这个…是…张鑫确实是有这方面的偏爱。”高经理犹豫着说。
“高经理,我冒昧的问一句,云芯公司在引进张鑫的时候,是不是利用了他的这种偏爱。”丁淮海看着高经理问。
张鑫归国六年,换了四位女友,这些女友都在公司的安排下,成为了他的秘书。
“丁队,这个问题…我…”高经理难以企口。
“高经理,请你相信,我们是来帮助贵司渡过难关的。”李副市长说。
“是,我和张鑫是老同学,他这个人我了解,他不贪财,也愿意回国做些事情,但是,他很需要男女那方面的激情,所以,我就…我就和公司的相关领导开会商量,为张鑫安排了一位年轻漂亮的秘书。”高经理叹了口气,说:“我知道,我这么做挺龌龊的,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为了做芯片,我们必须咬紧牙关,把握住每一个机会。”
“我们理解,”丁淮海看着高经理说,“高经理,我还想问一个问题,张鑫的这些女友现在在什么地方?你有她们的联系方式吗?”
“有,她们,除了徐慧娜,一共三个人,在给张鑫当了一年秘书以后,被公司送出国留学,并留在国外工作,”高经理说:“我把她们的资料和联系方式给你。”
傍晚,丁淮海给李希仙打了个电话,让她约李合萌来家里吃饭。
“姐夫,你找我什么事儿呀?”饭后,李希仙在厨房里刷碗,李合萌坐在餐桌旁,问。
“这条新闻是你写的?”丁淮海把手机递给李合萌,问。
“是呀。”李合萌拿过手机,看了看,说。
“这新闻稿上的线索是谁透露给你的?”丁淮海问。
“这三个女孩儿出国前在云芯集团担任张鑫的秘书,”李合萌说:“我留学的时候,她们把在国内的遭遇发到了我邮箱里。”
“邮件还在吗?” 丁淮海问。
“在。”李合萌打开电脑,邮件指出,张鑫有些特殊的爱好。
“她们为什么给你发邮件?”丁淮海问。
李合萌打开一个网页,说:“这是亚国的一个网站,国内要想上去,只能翻墙。留学时,我以记者的身份注册,会有人发一些资料到我的邮箱里,我可以根据这些资料选择自己感兴趣的专题进行报导。”
丁淮海仔细地看了看邮件,说:“邮件是半年前发出的,受到邮件以后,你与她们联系过吗?”
“没有,半年前,我没有打算写这篇新闻稿。”李合萌说。
“但你一直在关注云芯集团。”丁淮海说。
“是,云芯集团是芯片研发的中流砥柱,媒体上到处都是关于他们的正面报导。这三个女孩儿生活在国外,不可能回国起诉张鑫。如果我把这些事情捅到媒体上,云芯集团会指控我恶意造谣。”李合萌说:“但张鑫的所作所为实在恶劣,云芯集团为了让张鑫给他们研发芯片,竟然罔顾法律,为虎作伥,这让我十分气愤。外加上,那三个女孩儿几乎在同一时间给我发邮件,我觉得应该是有人让她们这么做的,那个人应该明白,半年前不是报导的最佳时机,要想引起轰动,最好要出件大事儿,我也有些好奇,这件大事儿到底会是什么。所以,我一直在关注云芯集团,搜集张鑫性侵的证据。”
“你怎么搜集证据?你刚回国。”丁淮海说。
“和你们警察一样,我也有自己的线人。”李合萌笑笑,说。
“你搜集到了什么证据?”丁淮海问。
“张鑫和徐慧娜存在着不正当关系,徐慧娜患有抑郁症,在看心理医生,她有时会去夜店。”李合萌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还知道,去年11月,徐慧娜去私立医院看妇科,从下面取出一个棒球…”
“徐慧娜死亡的消息是谁告诉你的?”丁淮海问。
“这还用问吗?我的线人网可是四通八达的。”李合萌得意的扬起嘴角。
李合萌走后,丁淮海坐在餐桌旁,心想“李合萌说得对,这新闻是借了徐慧娜案的热度,孟局在网上把关于云芯集团的所有消息都给封锁了,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徐慧娜案要尽快结。”
第二天上午,丁淮海走进办公室,对李想说:“徐慧娜的案子按性猝死结,你去写一个结案报告。”
“是。”李想说。
“丁队,诅咒手链可以积累怨念,对诅咒者造成伤害。”张陆说。
“你信这些?”丁淮海瞪了张陆一眼说。
“不…不信。”张陆咬咬嘴唇,说。
“行了,结案了,就不要多想,”丁淮海拍怕张陆的肩膀,说:“针对徐慧娜案,治安大队要开展扫黄打非专项行动,你去那边开个会,协助他们的工作。”
“是。”张陆问:“这次行动是否要整顿贩卖诅咒物品的小作坊?”
“不要,”丁淮海说:“让夏梦回去吧,别耽误人家做生意。”
“是。”张陆说。
“林茜,明天上午10点,云芯集团召开记者招待会,庆祝14纳米芯片研发的重大突破。到时候可能会有记者提到徐慧娜案,局里让咱们去个人介绍案情,我考虑了一下,这种事情,最好让女同志去。”丁淮海看着林茜说:“你准备一下,把话题往关心大龄未婚女性的性需求上引导…”
徐慧娜大龄未婚,忙于工作,为了满足性需求,排解压力,选择光临夜店,酿成惨祸。
徐慧娜出入夜店,死于性猝死,说明她不是一个洁身自好的女孩儿,这样的女孩儿和芯片专家传出绯闻,人们当然会想当然的认为是徐慧娜蓄意勾引芯片专家,而不是芯片专家欺负女性。
转移一个话题的最好方式就是引出另一个话题,把大龄未婚女性的性需求放到台面上来,呼吁社会尊重,对于女权主义者而言,远比一个勾引有妇之夫的小三儿的□□生活更有吸引力。
丁淮海见林茜微微发呆,便问:“怎么了?有什么想法吗?”
“丁队,这么做对徐慧娜不太公平,”林茜说:“毕竟,她还有父母…”
“徐慧娜性猝死是事实,至于她父母,云芯集团会妥善安置。”丁淮海说:“你去写一个发言稿,写完以后,拿给我看一下。”
“是。”林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