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壁》鱼鱼爱猫猫

12、张宛童

　　第二天，徐菘蓝开车来到医院，他穿着鹅黄色的毛线衣，手捧一束淡紫色的郁金香，轻轻敲开了病房的门。
　　张宛童走到门口，接过鲜花，坐在病床旁边的何杜衡看向徐菘蓝，走了神。
　　张宛童把花插进花瓶，微微回头，见何杜衡的目光不时飘向徐菘蓝，觉得好笑，想起大学时女生间流传的八卦。
　　大学时，张宛童给何杜衡写过情书，被何杜衡委婉的拒绝了，张宛童难过极了，同寝的姐妹们愤愤不平的说：“我最讨厌同性恋，本来优秀的男生就少，强强联合，没咱们女生什么事儿了。”
　　“你说谁？”张宛童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还有谁，你爸爸的那两个得意门生。”
　　“别胡说。”张宛童生起气来。
　　“我可没胡说，数学系的都知道，不信你自己去打听打听。”
　　“我也听说了，他们俩住一个寝室，一有时间就待在一起，要是男人能生孩子，人家三年就能抱俩…”
　　大家笑了起来，华亭师范大学搞竞赛的学生两人一个寝室，普通学生四人一个寝室，何杜衡和徐菘蓝都是竞赛生，所以住进了双人间。
　　“我听说，刚开学的时候，数学系的女生可开心了，几乎所有女生都给他俩写过情书，可没想到人家俩是一对儿…”
　　“哈哈哈哈…”女孩子们又笑了起来，“你说他俩晚上除了睡觉还干啥呀？会不会把情书拿出来，一边儿读一边儿比较谁更有魅力，更应该睡在上面？”
　　“好了，别胡说了，不闲害臊…”张宛童笑着说，心情好了不少。
　　“走，宛童，咱们吃饭去，”姐妹们拉着她出去吃饭，“那男的不正常，根本配不上咱们的小公主。”
　　“就是，你要是觉得不爽，让你爸爸收拾他们。”
　　张宛童叹了口气，大学时无忧无虑的时光一去不复返了，好姐妹们虽然陪在身边，可妈妈生了病，爸爸又时常难过，楠楠也…
　　“你们工作忙，不要总来看我，也不要给我钱，我就用一般的药，我这么大年纪了，对生死也看开了…”赵心语靠在病床上，说。
　　“师母，您治病的钱是张校长和宛童的，我们一分钱都没出，您这么说，我们都不好意思了，今天这个红包，说什么您都得收下。”徐菘蓝从牛仔裤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红包上的小兔子憨直可爱。
　　赵心语用手指轻轻蹭蹭小兔子的脖子，她属兔，楠楠也属兔，想到楠楠，赵心语一阵难过，轻声说：“谢谢你们，这红包我收下了…其实，我心里清楚，老张的那点儿钱都用来办学校了，宛童又舍不得楠楠…”
　　“妈，楠楠有姥姥和舅舅，没花多少钱，您别天天操她的心。”张宛童走到病床前，握住妈妈的手说。
　　走出病房，何杜衡避开徐菘蓝，靠近张宛童，轻声问：“宛童，楠楠最近怎么样？”
　　“哦，她被舅舅接回家住了。”张宛童回答。
　　“她舅舅是不是又向你要钱了？”何杜衡问。
　　“没有，”张宛童摇摇头，小声说：“杜衡，谢谢你，还有菘蓝，我妈妈的病花了不少钱，等我攒些钱，就还给你们。”
　　“你这是干什么？”何杜衡急了，说：“宛童，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真没有…”张宛童急急的说。
　　“行，你有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何杜衡说。
　　“嗯。”张宛童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们刚才聊什么呢？”何杜衡开着车，徐菘蓝坐在他身边，问。
　　“没聊什么，师母的医药费是你出的，宛童不好意思，说等到攒些钱就还给你。”何杜衡说。
　　“她能攒下什么钱？楠楠那一家子就是个无底洞。”徐菘蓝随口说。
　　“是啊，我劝过她好几次，尽快把楠楠的抚养权拿到手。”何杜衡说。
　　“怎么拿，除非那孩子的舅舅和姥姥死绝了。”徐菘蓝的口气中透着阴狠。
　　何杜衡把车停在街边，看着徐菘蓝，严肃地说：“菘蓝，你做事要有分寸。”
　　“那孩子和我什么关系？我还能为了她去杀人？”徐菘蓝用手指揪揪何杜衡的头发，笑道：“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怎么，最近在查我？查到什么了？”
　　何杜衡避开他的眼光，说：“没有的事儿，我就是想劝你，把那娱乐场所关了吧，安心做教育。”
　　“怎么了？嫌那生意档次低？”徐菘蓝看着他，调笑：“这可不像一个共产主义者说出来的话，你们不是鼓吹职业平等吗？”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徐菘蓝，你加盟酒吧的背后老板是徐康，他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何杜衡急了。
　　“那酒吧是徐康的？”徐菘蓝扬眉浅笑，“何杜衡，要不你还像以前一样，跟着我混呗，我爸爸回来了，我马上要发达了…”
　　“徐菘蓝！”何杜衡瞪着他，又咬咬牙，闭上眼睛深吸口气，用相对平和的语调看着徐菘蓝说：“你和徐康不一样，你不是总说好人就应该有好报吗？菘蓝，你应该过很好的日子。”
　　“花天酒地，纸醉金迷都不好吗？难道，在你眼里，张宛童这种活法才叫过上了好日子？”徐菘蓝笑道：“好好的一个姑娘，硬是被逼成了人贩子…”
　　“你说什么？”何杜衡紧张的问。
　　“我说，张宛童要带走楠楠。”徐菘蓝说。
　　“你怎么知道？”何杜衡问。
　　“张宛童你还不了解？她说要攒些钱还给你，就一定会这么做，楠楠那一家子就是个无底洞，只有彻底摆脱他们才能攒到钱，看来，张宛童是要带着楠楠远走高飞了。”徐菘蓝说：“给盛唐打电话吧，让他请司机师傅们帮帮忙，盯着点儿张宛童。”
　　何杜衡拿出手机，发送信息，末了，回过神来，抬头看着徐菘蓝说：“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盛唐？”
　　“装，总这么装有意思吗？”徐菘蓝眨眨眼睛，手指顺着何杜衡的脸颊滑至下巴，调笑：“你放不下我就直说，还摇来一群兄弟，陪着你谈恋爱，我长得这么好看，万一他们顶不住，给你戴几顶绿帽子可怎么办？”
　　何杜衡正要发火，徐菘蓝的手机响了，徐菘蓝看了一眼手机，轻声骂道：“靠，耽误我泡妞，这没眼力劲儿，跟他媳妇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