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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出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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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几辆出租车停到酒吧门口,李瑾从酒吧里出来,循着车牌号,打开了一辆出租车的车门。
“回家吗?”盛唐扭过头,看了她一眼说。
“是。”李瑾小声回答。
和酒吧里的大多数女孩不同,李瑾衣着朴素,白衬衫,黑裤子,外加一双黑色的皮鞋,看起来像一名房产中介。
“你怎么穿成这样,跟卖房子的似的。”盛唐曾经问过她。
“不是…殡葬师不也是这身打扮吗?”李瑾低着头小声说。
第一次乘车以后,盛唐把自己的名片递给李瑾,“我叫盛唐,以后你下班打这个电话,我就来接你。”
李瑾内向,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心想着有个专车也挺好,便应了下来。
“李瑾,我有些事情想跟你打听。”盛唐慢悠悠的开着车,李瑾不喜欢别人叫她小姐,盛唐便直呼其名。
“什么事情?”李瑾依然低着头,稍微蜷缩,好像有些害怕。
“你同事里有没有人没来上班?”盛唐问。
“你问这个干嘛?”李瑾抬起头,戒备的看着他。
盛唐把车停到路边,看着她,说:“我有个哥们儿是公安局的,他托我打听。”
“是有个同事没来。”王玥没来上班,新闻上说,老街附近发生了命案,王玥就租住在那里,李瑾不安的说:“她叫王玥,租住在老街附近,昨天晚上她过来上班了,今天没有来。”
盛唐听后,给丁淮海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丁淮海拉开了他的车门。
“李瑾,你别害怕,我是丁警官,想问你几个问题。”丁淮海亮明身份,说。
李瑾轻轻点头。
“李瑾,王玥是个怎样的人,年龄多大,身材怎样,性格怎样?”丁淮海温和的问。
“她今年24岁,一米六左右,比我胖一点点,”李瑾回答,“刚来这儿的时候她挺爱说笑的,后来…后来就害怕了。”
“是在接触了尸体以后吗?”丁淮海问。
“是。”李瑾低下头说。
“王玥昨晚几点下班的?”丁淮海问。
“12点半吧。”李瑾回答。
“王玥具体的住址,你知道吗?”丁淮海问。
“不知道,”李瑾回答,“我只知道她租在老街附近。”
丁淮海把王玥的信息发给李想,让他负责调查,又问:“你们平时会买些辟邪的物品吗?”
“会,其实我们都挺害怕的,”李瑾说:“只是公司规定不能带来上班,我们都放在家里。”
“你和王玥一起买过辟邪的物品吗?”丁淮海问。
“买过,”李瑾说:“王玥说老街的东西灵,拉着我逛过。”
“你买了吗?”丁淮海问。
“买了。”李瑾点点头,说。
“你们在哪家店铺买的?还记得吗?”丁淮海问。
“好像叫圆梦手工坊…”李瑾说。
“你能把你买的东西给我看一看吗?”丁淮海问。
“可以,东西在我家,我拿给你。”李瑾说。
盛唐把车开进小区,和丁淮海一起送李瑾回家,走到楼下时,李瑾说:“我和别人合租,你们别上去,这个点儿吵到他们,他们会骂的。”
“好,我们在这儿等你。”丁淮海说。
十分钟后,李瑾下楼,将一个手链交给丁淮海,说:“这个手链是我和王玥一起买的,我屋里还有辟邪的物品,是我自己买的。”
“好,谢谢你,”丁淮海说,“这些天你注意安全,上下班让盛唐接你。”
“好的,谢谢,”李瑾点点头,又说:“警官,王玥的事情,能不能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
“当然可以,”丁淮海说:“不过,你为什么有这方面的顾虑?”
“我看了新闻,跟老板说王玥失踪了,要不要报案,老板很生气,说干我们这行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怎么能去主动招惹公安局…”李瑾低下头,说。
“李瑾,云国公民都会受到云国公安的保护,你不要有这种想法,这几天你注意安全,上下班让盛唐来接你,”丁淮海说着递给李瑾一张名片,“谢谢你的帮助,如果你想起什么事情来,请随时和我联系。”
“好的。”李瑾抬起头,紧张恐惧逐渐褪去。
上午,徐菘蓝拿着一叠文件走进会议室,“我早就说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昨天,教育部公布了十条减负新规,要对教培行业进行整顿,咱们的营业额一定会大幅下降,即便不降,我也得花更多的钱去打点关系,”徐菘蓝叹了口气,接着说:“以前,我说要进军娱乐业,你们不同意,觉得档次低,看不上,关键问题是,上档次的行业,你们能高攀的起吗?你们又不是权贵阶层,又不是外国人,凭什么那好事儿落你们头上?”
“那…徐老师,咱们还做教培吗?”刘峰战战兢兢的问,他真怕徐菘蓝脑子一热,带领大伙儿全职玩尸体。
“做,当然做,这就像人终有一死,但没死之前,总得好好的活着,”徐菘蓝说:“营业额下降,大家不要怕,这事儿我扛着,不会影响大家的收入,我说这些呢,主要就两个意思,第一,解放思想,黑猫白猫抓着耗子就是好猫,职业不分贵贱,能挣钱就行,大家一定要有这个理念;第二,不能开源,就得节流,咱们这儿四楼还空着,可以租出去,大家没有意见吧?”
大伙儿摇摇头,心想“老板也太抠儿了,租不起写字楼,租个囫囵个儿的别墅也行啊,这咋还当起了二房东呢?”
傍晚,何杜衡约徐菘蓝见面,徐菘蓝哼着小曲走进单间。
“最近生意怎么样?”何杜衡阴沉着脸,问。
“做生意嘛,东边不亮西边亮,”徐菘蓝自顾自的吃着饭,说:“教培不景气了,还有娱乐业兜底儿。”
“我今天见着张校长了...”何杜衡说。
“哎哟,瞧我这脑子,把这事儿给忘了,”徐菘蓝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存折,放在何杜衡面前,说:“师母的医药费。”
“不用,我给过了。”何杜衡冷冷的说。
“你给过了?”徐菘蓝看着他,眉毛微挑,道:“你挺有钱的嘛,最近在哪儿发财呀?”
“张校长让我劝劝你,不要干扰教育公平。”何杜衡说:“你去华亭中学找关系,倾斜录取在你这儿补习的学生,是过分了些。”
“这你就冤枉我了,张坤请我吃饭,话里话外点拨我这么干,我给他包了个红包,这事儿就成了。” 徐菘蓝面露委屈,说:“咱们和张坤都是张校长的学生,张校长怎么就不批评批评他呀?”
“张校长是关心你,张坤犯了错,做不成校长,铁饭碗还保得住。你犯了错,办学资格就没了,连老师都做不了。”何杜衡说。
“做不了就做不了呗,干啥不是挣钱?”徐菘蓝说。
“除了做老师,你还能干啥?你指望…”何杜衡怒火中烧,咬咬嘴唇,叹了口气,把伤人的话憋了回去,仰头喝了杯闷酒。
徐菘蓝笑了起来,“我当然知道张校长是关心我,好人坏人我还能分不清?张校长不高兴,我不做便是,那红包就算是喂狗了。明天你有时间吗?咱们去看看师母。”
“好。”何杜衡点点头。
说话间,徐菘蓝的手机响起,通话完毕,徐菘蓝收起手机,自言自语,“盛唐,还长安呢…”
何杜衡听了,放下心来,他知道徐菘蓝要出租别墅的房间,便让盛唐租住,随时关注他的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