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赚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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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苏玉珩出门之后，沈归鸿就跟着敏叔一起搭驴棚，敏叔经验丰富，他们三人不过一个多时辰就把简单的棚子搭好了。
这时已经把屋里屋外收拾干净的蓉姨招呼他们过去休息，院内那午时摆着的饭桌上已经放着三碗清茶。
拍了怕身上的灰尘和草渣，洗好手的沈归鸿坐在凳子上喝了口微微苦涩的茶水，只觉盛夏的热气都被驱散。
“今日我做饭，你去请杨掌柜过来，跟他说以后就别劳烦店小二送为我们送饭了。”蓉姨一边拿着干净的手帕为敏叔擦了擦冒汗的脸颊，一边跟他嘱咐道。
敏叔点头赞同，“这两日杨大哥对我们多有照顾，是该宴请感谢他一番。”
“那等会你可要跟我到集市一趟，也不知如今集市还有多少好货。”蓉姨有些担忧。
一般百姓都是早起到集市买了一日的菜做准备，如今都差不多申时，只怕小贩都散了。
“我们先去看看，若是没了好菜就明日再宴请，不急于一时。”敏叔宽慰道。
听此蓉姨也放下心来，之后又想起什么，起身进了正屋内。
沈归鸿对县里的集市有点好奇，“洋哥，你等会要出门吗？”
他想在附近转转，但一个人逛有点无趣，只想找个盟友。
谁知一向好动的苏洋却拒绝了他，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大热天的不想出门。”
敏叔则跟他解释，说苏洋一向如此，若无新奇有趣的事很少出门，宁愿在家中躺上半日。
沈归鸿惊奇，没想到最宅的竟是你。
“若想出门，就与我们一起吧。”敏叔建议。
沈归鸿想了想，委婉拒绝，“我就在附近看看。”
人家夫妻一起出门买菜逛街，他可不想去当个显眼货。
这时蓉姨拿着一条量衣尺兴冲冲地走过来，“这几日正好无事，我打算为你们缝制新衣裳新鞋子，这一路走来各个身上穿的都破了，瞧着实则难看，都该换换。”
说着就拿起量衣迟望着在座三人，“谁先来？”
苏洋抬手指向沈归鸿，“让小沈兄弟先吧，他就那两套衣裳可换，实在凄惨。”
敏叔点头，表示认同。
沈归鸿一愣，没想到会是这场面，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手，“不用制新，我两套衣服够换了。”
蓉姨没听他拒绝的话，拿着尺子就往他身上量，“别跟蓉姨客气，不过顺手的事，再说，你这般英俊的小伙子就该多穿些好看的新衣。来抬手。”
见拒绝不了，沈归鸿无奈只好听着指挥动身。
苏洋见他僵着身子被蓉姨摆布，笑得极开怀。
“笑什么，给小沈兄弟量完就到你了。”蓉姨冲着苏洋开口。
这下苏洋不笑了，改到沈归鸿乐得笑容满面。
难兄难弟，还分先后吗？
等量完尺寸已经是两刻钟之后，等蓉姨跟敏叔出门，沈归鸿也紧随其后。
“洋哥，你真的不出门？”
苏洋摆手，姿态散漫，转身进了卧室，“记得关门。”
这院子是这条柳巷第五个宅子，走到巷口也花了不少时间。
出巷子右侧方向是杨掌柜的客栈，那一条都是住宿或酒楼一类，今日走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看过了，没什么新奇，就打算往左侧走。
往左侧不过百米外就陆陆续续见着一些开敞着门做生意的铺子，买布料、成衣的布庄，买金银首饰的金店，买石器、木器、铁器……让人眼花缭乱。
看着人来人往的铺子，想着他们要在这县里住上好几日，若是每日都无事呆着，也定会觉得无聊。
“要不做点小生意？”他独自喃喃。
他也不能老是让苏玉珩他们照顾补贴吧，那多不好啊。如今有时间，又有精力在，他也可以趁着这几日赚点小钱买些礼物给大家。
心里有这个念头，沈归鸿就开始观察四周的买卖情况。
开店他是不想了，没那么多钱和时间，但做个街边小贩也行啊，就是不知要做些什么。
最初是想做点吃食，可自己手艺不算太好，实在拿不出手，倒时候岂不是还要蓉姨帮忙？
这想法放弃，可编制的手艺他也不会啊。
没曾想，原来他竟是如此废物？
沈归鸿垂眼低头，沮丧地叹气。
“这几日越发热气，本想到天香酒楼吃些冰品，谁知竟是限额，每日早起都没抢到，实在可恶。”
“去年南和县就下了几场雪，想必他们储备的冰也差不多都用了，那冰品也吃不了几日。”
“唉，只是这天热，实在想吃些凉的。”
“我家中的小辈三餐都没吃多少，人眼看着都瘦了。”
……
身边有路过的百姓谈着话，却让沈归鸿一喜。
对啊，天气太热他可以做些冰品卖啊，要不直接做冰茶也方便，还制作简单方便。
“果然穿越必制冰，小说不曾欺我。”沈归鸿仰天长叹。
之后就开始找摆摊的位置和制作冰块的硝石，这里人流量不够多，他还需要再走远些。
南和县如今还是依靠冬日藏冰在冰窖里的方法储存冰块，到夏日时取出，很是不方便。而其他地方就不知是不是也同这边一样。
他虽知晓制冰的方法，但也不敢做的太过显眼。
如今他自己的身份还是一个无路引的流民，若是被有心之人发现，到时候被抓进牢房，恐怕会拖累苏玉珩他们。
所以他也只是打算做个流动摊，最好定制有轮子能推着走的小摊，不能在一个地方呆太久。
他先在药铺子买了几斤硝石打算先试试，好在不贵，也才7文钱一斤，而后到木匠店铺去查看，发现里面应有尽有。
最简单方便的是一个正方形木制的箱子，半人高，分为两层，下面一层像柜子一样两扇门打开，空间挺大，到时候可以把制成的冰块用棉裹好放在其中，这样也保温。
上层盖子可以左右打开，两旁有支撑架子，到时候上方的范围会大，可以让他摆上成品展示。而上层的盖子打开后，那一层也可以放其他工具，简单方便。
只是可惜没有轮子。
“客官，可是看上这物？”店主见沈归鸿一直盯着那木箱犹豫不决，连忙走到他身边。
沈归鸿见他过来，便问：“店主，你这箱子可否在底部四角加上轮子？”
店主一听他有想买的意思，哪有不点头，“可，非常可，只是不知您有何用处？我也要为您选个何时的轮子。”
“我打算用其摆个摊位，若是加上轮子，则省些力气。”他答。
店主思索一阵，再次点头，那也简单，店里也曾遇到类似的事，他让木匠改改就是。
“这也可，只是要劳烦客官等上一日。”
“可以，那我明日申时再来？”沈归鸿一喜，没想到竟这么简单就成了，“那这箱子金钱几何？”
“若是加轮子自然贵些，我瞧您实诚，也给您个实价，九百八十文，你可先付定金四百。”见他干脆利落，店主也没狮子大开口。
沈归鸿一听，这价格也能接受，便付了定金。然后又在店里买了两个小木盆制冰，最后被店主笑着送出店铺。
眼看夕阳已至，他也没停留，拿着东西就往回走。
他回来的时候见苏玉珩坐在院里，很欣喜。
“阿珩，你回来了？”
苏玉珩见他一脸高兴，眼里也带了笑意，“嗯，见过付爷爷，聊了一会就回来了。”
之后见沈归鸿抱着两个木盆回来，略微好奇，“你买两个木盆做什么？”
沈归鸿一脸神秘，嘿嘿直笑，没回答，只是含糊地说：“明日你就知道了。”
见他如此，苏玉珩也没深究，毕竟有时候他觉得沈归鸿身上的行为虽有些异于常人，但自身感觉不坏。
“那我可拭目以待。”
……
今晚的晚饭还是没宴请杨掌柜，蓉姨他们去的晚，集市都快散了，只能捡些简单的菜买回来。
幸好杨掌柜今日让人送人米面柴油，若不然敏叔还要再跑一趟购买。
沈归鸿只觉得杨掌柜心细，在他们入住之前竟以为他们想好其他。
买的菜虽简单，但肉却不少。
烧鸡烤鸭、香辣草鱼、豆腐肉末，再有一盘香葱炒蛋，真是色香味俱全。
敏叔还带了坛清酒回来，如今大家同坐一桌，热热闹闹，和谐开怀。
苏玉珩举杯站起，“从山城至此处还是第一次能安然坐在院子里与大家同聚，这一路艰险辛苦，我也不再多言，只是心下异常感激，若无蓉姨敏叔的照顾，沫姐和苏洋你们的帮忙，我跟小瑾也到不了此地。当然也很高兴能遇上归鸿，这一杯，我先敬各位。”
他喝下一杯清酒，辛辣的酒味入口，让他忍不住咳了几声，眼眶微红。
“阿珩，你这就客气了。”苏洋见他如此，有些不满，“你跟小瑾都是我们自小认识长大的，形同家人一般，家人自然是同甘共苦共进退的，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没把我们当自家人？”
“是啊，阿珩，我跟你敏叔自小看你跟小瑾长大，照顾你们也是应该的。”蓉姨心疼地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开口劝导。
她自知苏玉珩生性倔强独立，不忍劳累他人，可她跟苏敏都曾是苏家奴仆，虽后来被苏玉珩的父母改了奴籍，成农籍，但对他们来说，苏家对他们的恩情永生难忘，如今苏玉珩父母已故，他们自然也把兄弟两人当自家小孩照顾。
苏玉珩闻此，忍着眼中的酸意没掉眼泪。
他想着自爹娘离世至今，一直不敢回想，又因舟车劳累，也没空闲感怀，如今到了安全之地，所有压抑的情绪到是慢慢发泄出来了。
他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相差了，“你们说的对，是我说错了。”
之后他被几人劝了几句，又喝了好几杯酒，到散桌之时，已经有些醉意，愣愣地抱着弟弟坐在院子里。
其他人擦桌收碗、烧水洗澡，各忙各的，只留沈归鸿和苏家兄弟在这。
沈归鸿从开桌到结尾都没怎么说话，一方面瞧着苏玉珩情绪不对，不敢乱说；另一方面他不善饮酒，除了最初敬酒时喝了一杯，之后就没敢冒头。
如今他见苏玉珩双眸无神地望着前方，白皙的面上因饮酒而格外红润，眼睛和嘴唇都湿漉漉的，整个人乖巧又安静都坐在凳子上，抱着和自己样貌相似的弟弟，真让见者爱怜。
“阿珩，你还认得人吗？”沈归鸿蹲在他俩面前逗他。
苏玉珩看他一眼，没理，继续发呆。
“完了，这是完全醉了啊。”沈归鸿笑道，又对着他怀里的苏玉瑾说，“小瑾，你今晚要跟着臭臭的哥哥睡了。”
“哥哥不臭。”苏玉瑾小声抗议，又把苏玉珩抱紧，还闻了闻他身上的闻，接着转头坚定的眼神望着沈归鸿，仿佛在告诉他苏玉珩真的不臭。
沈归鸿见他这么可爱，笑得越发开怀。
“我不臭！”苏玉珩听不得这字，放开弟弟晃晃悠悠地起身，“我去洗澡。”
“哎哎，你别动。”见他要倒，沈归鸿也不跟他开玩笑，连忙搀着他的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别洗了，站都站不稳洗什么洗。”
“不行，要洗。”苏玉珩没听，要推开他的手往澡房走。
沈归鸿头疼，没想到醉酒的苏玉珩竟然这倔强。
他没放开抓着苏玉珩的手臂，又是劝了好几句，还很认真的保证自己刚才是跟他开玩笑，苏玉珩现在身上没气味，才让他放弃去洗澡的念头。
等扶着苏玉珩到他屋里床上的时候，沈归鸿累的直冒汗。
“醉鬼真可怕。”他小声喃喃，也不敢让苏玉珩听到，否则又要闹了。
帮苏玉珩脱鞋退衣解带，还打了盆水为他擦脸洗手，直到把人安安稳稳摆好安睡的姿态，才真正放松坐下。
喝了杯茶，送了下气，他拿起苏玉瑾换洗的衣服带着他出门。
“来小瑾，哥哥带你去洗澡。”
“哥哥呢？”苏玉瑾被牵出门还不忘回首望了望躺在床上的苏玉珩。
“你哥哥累了，先睡觉，等小瑾洗好澡也可以跟哥哥睡觉。”
“那小瑾洗快些。”
“行，保证快，不会让你哥哥等久。”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赚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