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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不,你不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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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野的话却勾起余少欢不好的回忆。
连霄曾经也歇斯底里地质问:“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喜欢他?”
他所说的“喜欢”与许野一样,不过是希望被人坚定地选择。
“你不需要等待任何人来选择你。”余少欢久违地说出了安慰的话语。
仿佛是为了补偿当年没有对连霄释放出的柔情。
这话一如从前,丝毫没有起到太多作用。
许野情绪低迷,“我能去选择谁呢?我没办法选择父亲,母亲,也没办法选择自己去爱谁......我能选择谁呢?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从没被生下来。”
说完,低头去吻余少欢。
不像上一次因为心里对连霄的愧疚转移到许野身上,这次余少欢本能地想挣扎。
只不过她实在挣扎不开。
谁也叫不醒一个心智迷失的人。
“唔......放开我......”余少欢间隙挤出这几字,伸手想去打他。
“我不放......如果我说喜欢你,我离不开你,你会带我走吗?”许野的眼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他顺势按住余少欢扬起的手。
“不,你不喜欢我,甚至你不喜欢女生。”余少欢知道挣扎没有用,索性平复了情绪,冷冷地看着他。
“所有男人都是喜欢女人,为什么我不喜欢女人?”许野的眼里带着几许疯狂,“我不要喜欢男人......我喜欢女人,我喜欢你。”
他粗暴地扯开余少欢的上衣,不停地胡乱亲吻。
裸露的肌肤突然暴露在空气中,余少欢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
“看,我并不是只喜欢男人,爸妈,你们看见了吗,我没有病,我可以喜欢女人!”他抬起头来,笑了起来。
那笑渗人,但又悲伤,还有不堪。
“放开我!你别骗自己了!”余少欢终于感受到一丝恐惧。
她从没把自己身体当作一具会带给人欲望的女性身体,只当是一具躯壳。
所谓□□,贞洁,于她可有可无。
不知怎的,现在她却真实感受到了这种让她身心不适的痛苦。
许野的动作粗暴,捏得她手腕生疼。
而这种违背她意志的人格践踏,更是让她痛苦万分。
“你想让我更进一步证明吗?”他剧烈的情绪平静了不少,但眼中却是狂风暴雨,一只手欲伸手去扯她的衣裳。
余少欢心中激起强烈的反抗情绪,抬脚朝他下半身踢去。
许野却迅疾地捉住她的腿。
趁他松开她手的瞬间,余少欢挥手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脸上。
“啪”地一声脆响,许野像是如梦初醒,愣在原地。
余少欢不知怎的,心中涌出愤怒还有委屈,狠狠地盯着他。
忽然,吴多喜从门外闯进来,“你这个混蛋,在干什么?”
他看了看余少欢,怒火中烧,一把扯过许野,一拳打了过去。
许野被一拳揍得有些懵,随后反应过来,打了回去。
余少欢扯了衣襟挡住身体,眼神空洞地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看着两个人。
场面变得混乱,她的思绪也变得混沌。
眼前的情景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随后,眼泪盈满眼眶,滚落下来。
那些之前忘记的痛苦回忆一一朝她袭来,包裹住她的心脏。
痛。
剧烈的痛。
像是几十年所有的痛苦堆叠成一个巨大的铁轮,碾过她的五脏六腑。
她把身体蜷缩成一团,抱住自己,手指和唇角都抖动起来。
眼前的两人终于停手,注意到她的异常。
“没事了......”吴多喜随手拿起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柔声安抚。
许野见状,擦着嘴角的血低头走了出去。
余少欢没有回话。
脑中闪动着一些往事。
连霄之死,父母之死,还有那个天台上死去的女孩......
全都与她相关。
她木然摇头,试图把那些片段都从脑袋里驱赶出去。
可不堪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挡都挡不住。
最后塞满她的脑袋,令她连思考都不能。
整整好几日,她像木乃伊般任由大脑操纵着自己。
吃饭,睡觉这样的事仿佛都不容自己控制。
明明不饿,她的身体还是走到了饭桌前。
只不过,她从不开口说话,不是不愿,更像是不能。
明明她能清晰见到眼前所有人,听到别人对自己说话。
男人们仍然白天拿着铁锹出门,校长还躺在那里。
而她却依然只是看着,听着。
身体仿佛不能被自己的意识所操控。
所有人都用悲悯的眼神看着他。
而且自那天后,再也没见过许野。
可能他只是避开她的视线。
“怎么会这样......”沈静抱着她哭了起来,声音像是隔着云层传来。
沈静为她伤心不已,整日都能听到她的叹息。
中午晚上,虞原看到她会跟她打招呼。
吴多喜会在旁边不停地跟她说话。
他有时候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固执地不肯去睡。
这样愁云惨淡的氛围,她不喜欢。
但她说不出话,也做不出表情。
一向乐观爱笑的沈静,脸上再也没展现过笑颜。
反倒是平时更冷静严肃些的吴多喜会努力地挤出些微笑。
又过了几日,大约是坟墓终于挖好了。
众人终于打算让校长入土为安。
她身上盖着临时找来的浅蓝色床单,躺在一块旧门板上。
就这样,一群人抬着她进了后山。
天气无风无雨,不冷也不热。
树林中间最开始有一条石板路,走到深处,就只有一条窄窄的泥巴路。
他们走得很慢,很小心。
最后在一个大土坑前停下。
旁边有两棵桂花树,只有墨绿色的枝叶。
几人寻了一束野花,放在校长身上,然后连人带门板放进土坑。
“我们该说些什么呢......”沈静问。
每个人都似乎尽力想从父母辈主持葬礼的经验里拿些什么来用。
但最终没人答话,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知道葬礼不该是这样,可又的确不知下葬的良辰吉日又或者是风水法事等诸多讲究与事宜。
余少欢看着一抔一抔土将校长掩埋。
最后整个坑都填满了土,他们尽力堆起了一个小土堆。
使它尽量看起来像座坟墓。
吴多喜最后又从其他地方铲来些草皮压在坟墓上。
“有些草皮,可以防塌固土。”他解释道。
众人默然点头。
要说葬礼的事,大概只有吴多喜比较有经验一些。
按理说,余少欢也有经验,不过她现在依然无法开口说话。
在这一切结束后,众人回到宿舍,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种深深的疲倦。
“我认为应该等她好一些了我们再出发。”沈静这样和吴多喜商量。
“留在这里也不一定对她好。”吴多喜质疑道。
的确,余少欢从一开始就是最想离开的人。
原计划也是葬礼之后大家就分道扬镳。
沈静陷入两难。
“总之我们先备好路上要用的东西,再从其他车里取些汽油。”吴多喜看她难下决定,转了话题。
“行。”
虽说眼下不下雪了,温度也起来。
但谁也料不到后面会碰上什么天气。
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吃的,喝的,穿的,日常用的,沈静列了一长串清单。
余少欢像隔着铁丝网看着众人忙来忙去。
沈静什么也不让她插手。
反倒让萧晴这个十几岁的孩子时刻看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