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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平时对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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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了另一个难题。
谁从窗户下去?
一楼地面已经聚集了越来越多的怪物。
直接下去无疑是羊入虎口。
最好是只到达下一层。
再走楼梯,从外面想办法打开办公室的门。
下一层是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所以也并非毫无风险。
吴多喜扫视众人,正准备理所当然地站出来。
沈静忽然一改刚才的神情。
“我去。”
她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房里清晰坚定。
“这怎么行?”吴多喜阻拦道。
“别看我这样,我有保持锻炼。”她伸出胳膊握了握拳头。
胳膊的曲线的确紧实漂亮。
就在大家还有犹疑时,门口有了动静。
几人屏住呼吸,齐齐望向门口。
到底会是谁?
余少欢和吴多喜对视一眼。
房间里落针可闻,只能听到外头一阵一阵的鼓捣声。
锁芯慢慢转动转动,所有人都提着一口气。
最后“咔嚓”一声。
门应声而开。
来人的脸令人意外。
“校长,沈老师......我们总算找到你们了。”一个女学生见到房间里的人,明显松了口气,跑了过来。
她后头还跟着一个男学生。
他谨慎地回头看看外面,走了进来,把门关上。
这两人余少欢有印象。
是田姨死的那天早上,来报信的学生。
当时只有他们两人相对镇定。
沈静稳住女孩发抖的身体,拨了拨她额头上紧贴的湿发。
“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们两个?”
“其他人我们也不知道,自从看到颜灵变成那个样子,我准备偷偷回家的......”高个男生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后来我碰见了萧晴,她跟我一样......后面我们就看到很多怪物,还有虞老师,他神情怪异,我们看到他从楼上下来,还落了一串钥匙。”
萧晴伏在沈静怀里,无助的看向校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是不是不能回家了?”
“蒋凯,你们来时,外面情况怎么样?”
在学生面前,沈静一改刚才的神态,变得可靠起来。
“我们是一路躲躲藏藏来的,目前这层楼还没有异常,但是下面已经聚集了非常多的怪物......”蒋凯垂下头去,声音低了下来,“老师,我们也会变成那样对吗?”
校长理了理头发,背过身,望向窗外。
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很快模糊了视线。
“是不是只要有光就能重新打开这个所谓的阵法?”
余少欢盯着地下的八卦图,心中有了主意。
“理论上是这样。”校长转过头。
余少欢问:“需要强度多大的光?手电筒或者蜡烛可以代替吗?”
校长眉头紧锁,“可以一试,但去哪儿弄这么多?”
余少欢看向吴多喜,“学校外面的超市。”
其余几人都纷纷抬起头,眼里带着期盼的目光。
“这......”校长语气带着迟疑。
对于目前的困境,每个人心知肚明。
这个决定更像是一场豪赌。
“我也认同她说的,如果不试试,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吴多喜往余少欢那边走了两步。
沈静仍有担忧,“可是,怎么出去......如何安全抵达超市?这太危险了。”
余少欢安抚道:“总有办法的,如果你们都害怕的话,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去。”
沈静扯住她的胳膊,“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我和你一起。”
她的手指因紧张,力道大的恐怕她本人都没有察觉。
捏得余少欢有些疼。
“他们还需要你,况且你昨晚应该也没休息好,又遇上这么多事,你该留下好好调整一下状态。”余少欢伸手搭在她的手背上。
“我跟你一块儿去。”许野忽然站出来,笑道。
“还是我去吧。”吴多喜面无波澜地瞧了一眼许野,“刚才我跟她本来也打算去超市。”
“既然这样,你们两一起去好了。”余少欢看了看两人。
吴多喜表情软和了下来,别开目光,“我没意见。”
许野连退几步,摆摆手,“我有意见。”
余少欢暗嗤一声,从许野面前走过,“那就我和他去,你留下照应。”
说罢开门走了出去。
吴多喜随即若无其事地跟了上去。
“嘭”地一声,门又关上了。
沈静欲言又止,满目担忧。
“你想好怎么出去了?”吴多喜追上余少欢的步伐,低声问。
“没有啊。”余少欢环顾四周。
目前这层还没有怪物出没。
吴多喜:......
事实上,余少欢确实没有想到什么好方法。
只不过比起在那个房间惴惴不安地等待危险降临,她宁愿冒着变成怪物的风险出来寻找一丝生机。
停驻,让她感觉焦虑烦躁。
她讨厌这样停滞不前的状况,就像人生一样。
“我希望你不是打算这样堂而皇之地走出去。”吴多喜见她步伐一点也没有犹豫,很快已经到达了二楼。
二楼已经有些怪物在徘徊了。
只不过它们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两个人。
即使如此,他们还是尽量贴着墙角柱子悄悄潜行。
像上学时为了躲避老师的学生一样,忐忑却又熟练。
还有点刺激。
两人好不容易走到楼梯转角附近,再下一层就是地面了。
可楼梯口停留着好几个怪物。
它们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呜咽怪叫。
余少欢探出半个脑袋,朝回廊下看。
车子就停在教学楼门口的台阶下。
只要跑到车上,就能有机会。
而他们的必经路上,有大约十来个怪物。
好在怪物只是漫无目的移动,速度并不快。
余少欢在心里默默规划着前进路线。
她需要准确且快地绕开它们。
在它们反扑之前到达车门。
中间不能有一丝犹疑和阻碍。
“准备好了吗?”余少欢用胳膊肘碰了碰吴多喜。
吴多喜正盯着一个全身满是粘液,褐色四肢上长满蠕动的蜈蚣脚的怪物。
他极力忍住恶心与鸡皮疙瘩,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他的目光转到余少欢脸上,总算把刚才那股恶心劲压下了。
“你应该还记得车在哪里吧,最好能一口气跑到那儿。”余少欢眼神倏地犀利起来,“你要是被怪物咬住,我不会返回救你。”
她慢慢直起身,弓着背,如一根利箭蓄势待发。
“我们在车上汇合,你准备好了的话就来!”
话落音,人已经飞快地蹿了出去。
吴多喜有些目瞪口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通常不都是合力协作吗?
他扶着楼梯栏杆,眼神追随着她的身影。
她那手脚利索的样子,谁能看得出她右脚不便?
之前也不像是装的。
或许,她的腿......根本没有留下残疾。
她左闪右避,再加上雨帘层层。
似乎真的没惊动那些怪物就轻而易举达到了目的。
吴多喜深呼一口气,全身绷紧。
脑中不停地预演自己的动作和行进路线。
可这样并没有让他轻松一些。
反而越想越紧张。
最后发现脚已经开始有些不受控制。
腿也有些发软。
他刚想鼓足勇气踏出第一步。
不料与一只怪物对上眼,吓得一屁股坐在楼梯上。
他不明白余少欢是如何习惯这些长相惊悚的东西的。
即便再看一百只怪物,这份冲击感还是令人心生恐惧。
可是,如果不跨过这份恐惧。
他就无法到达那里——那个余少欢所在的地方。
明明相隔不过十米。
此刻却觉隔着一道天堑。
想前进的双足现在似乎死死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心中积满懊恼与无处宣泄的愤怒。
恐惧吗?
害怕吗?
不敢承认自己的怯弱吗?
平时对所有事情都风轻云淡的高傲模样都是假装的吗?
......
脑海中仿佛有另一个自己在不停地嘲笑他。
他一直自以为的镇定从容,终于再也维持不住。
取而代之的是愈来愈深的惊惧。
原本还算清晰的大脑也不由自主浮现出一些零星的血腥画面。
母亲坠下楼顶,摔在硬邦邦的地面,溅起的鲜血落在他白色的鞋面上还有脸上。
那场景他花了很多年才慢慢淡忘。
此刻却清晰地像是电影重制的画面。
鲜血温热的触感,还有铁锈般的血腥味仿佛都一一重现。
还有父亲被蛆虫苍蝇啃食的遗体。
哪怕他只是听疗养院的工作人员描述过。
此时也像是自己亲眼所见一样的清晰。
是他亲自把父亲送入疗养院。
某个夏日,父亲偷跑出去,等工作人员找到时。
躯体都已腐败,不得不草草火化。
因此他连父亲最后一眼都没看见。
而一直以来,他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假装父亲还在。
这样,父亲的死似乎就能与自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