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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谢顾生辰逢七夕,上弦月出再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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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顾的伤因为时间流逝也在慢慢好转,现如今天气不错,他的身体虽好不少,但也不似从前。
其实七夕节前后,天气也算是炎热的状态。
那日,谢顾正坐在储君府院子里的石榴树前喝茶,细细品读着一本迟风新淘来的旧话本。
“欸,迟风,你说那位先生为什么这么写?他们原本相爱,但是到底在怕什么呢?国家纷争的背景也不能跨越吗……?”谢顾问到这,突然便停住了。
顿时感慨自己傻,被这种话本洗了脑。
他楞了一会儿,苦笑:“国家纷争怎么能跨越呢…?”
本殿不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刚才被谢顾提了一嘴的迟风,也早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看自家殿下这忧愁感伤的模样,自己心里顿时也不是个滋味。
“什么什么啊,您理解错啦!这部话本不好,属下去给您换本新的!”迟风急得说完便要跑出去买。
却因为碰上了付衍和虞冕环着手臂暧昧的模样,而止住了脚步。
“见过付殿,侧驸马。”迟风礼仪上干巴巴的喊了两句。
……
谁能想,今日是七夕。
七夕?!迟风脑子瞬间恍了一下——
七夕是谢殿的生辰!
那这……付殿带侧驸马出去?!
这是什么荒唐事?
还未等足够的时间让迟风捋捋这事件的发展,付衍和虞冕已经走到了谢顾身边——
“今朝是七夕,我要与侧驸马共度,劳谢殿为我看管庭院。”付衍说着,还微笑着拍了拍环着他手臂的虞冕。
迟风现在已经气的牙根痒痒了。
看到自家殿下含笑着应好,迟风恨不得一拳上去将那姓虞的给轮死。
真不知道那天天戴朵花的娘炮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
但是谢顾生辰必定是他两人之间的大事,就算是不在炙朝,迟风也不能让自家殿下委屈着——
所以他差来一堆妓院的歌女,伴着月色起舞吟唱,并搞出了好大不小的动静。
迟风端着酒,一副邀功的脸色往谢顾面前凑着,边说还边指着领舞的舞女说:“怎么样殿下?那个可是头牌!付殿他们现在还不一定有咱快活呢!”
“庸俗。”谢顾接过酒,翻了个白眼,笑还是笑了。
“欸!您这可就不对了,属下可懂什么叫满足。”迟风说着,还满腹的骄傲来着。
……
谢顾没接话,只是抿着酒,暗暗想着些东西——
“迟风,你还记得咱们来的途中,在两国交界的地方遇到的那两位老人吗?”
“啊,记得!”迟风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他们好像是为了找他们三年前从军走失的儿子。我之前还在想,如果一个人想回家的话,虽然世界那么大,但是三年,足够他回来了,除非是他不想回来了吧。”迟风想起来后,还借着酒气解释了一通,话的末尾还不忘叹了口气。
谢顾突然将声音压低了几个度:“那你有没有觉得,咱们的侧驸马,和那对老夫妇长得很有方向…?”
“!!!您是说?!”
“嘘……”
……
谢顾和迟风的对话,又重新被埋没在一片笙歌欢腾中。
——
那夜付衍回来的时候,谢顾已经睡下了。因为今夜多饮了两杯酒,所以也没有太多的烦心事可以扰乱他。
付衍送虞冕回去的时候路过谢顾的庭院,看到一片灯光黯然,心中不免腾起对谢顾的几分歉疚。
“在炙朝风华绝代只手遮天的人物,却在这里,落的一个被冷落的下场…?”
“付衍你好能耐啊好能耐……”
但是现在该说什么呢?还能说什么呢?
……
罢了…罢了。
——
正当那人准备睡下之际,突然看见一道圣旨平放在付衍的茶桌上。
他思索了许久,终于去谢顾那里敲了门。
当迟风睡眼朦胧的打开门的时候,付衍当即开口:“你家谢殿呢?”
“睡下了。”迟风打了个哈欠。
“喊起来,让他去书房找我。”付衍撂下这句话便走。
“奇奇怪怪的。”迟风一边关门一边吐槽着。
——
虽然走的匆忙,但是可以确切的知道,付衍现在的心里是杂乱的。
从窗子的纱影中透过向外望去,只见睡眼惺忪的那人一步步踩着月光,朝他走来。
“付殿找我?”话语与推门声一并响起。
付衍合上用来装模作样书,答:“是。”
“那…有事?”
“嗯。”付衍指了指对面:“先坐。”
……
“我刚接到旨意,明日初八,皇奶设宴,要你我一同去。”
“虞冕呢?”
“皇奶不喜欢他,所以就你我二人。今日同他出去,你权且就当安慰他。”付衍的语气缓和的异常,让谢顾很是捉摸不透。
所以他的语气,也还是照常:“您不必同我解释,今日七夕,您和他,理应出去。”
……
“谢殿大度。”
谢顾只是轻笑不答。
如此平淡面对面的对话,却像是隔了万里山路,两人心里都着实难耐。
“还有……大婚那日,非常抱歉,因为醉酒扰到了谢殿歇息……”
“没必要了,付殿现在说这,就见外了。”
“那…”付衍站起身,从里面的台子上取出了一个木盒递给了谢顾:“我看这玉佩不错,和您很配,我戴不得这易碎的玩意,想送你做生辰礼,你看可嫌弃?”
虽是古旧的木盒,但因为里面的黄布和翠白相间的玉佩互相衬托,朴素中又含着华贵。
“您知道今日是盛河的生辰?”谢顾很是惊讶,不免问起。
付衍笑着,但是原因确实不太好讲出来:“当时父皇逼我娶你之时,说我们生辰八字十分契合,当时便记下了。”
“谢付殿。”
“这次怎么不送我玫瑰了?”谢顾这是在暗指那日虞冕头上的香槟色玫瑰是付衍送的。
付衍被他逗得一阵笑:“我料定谢殿不会喜欢那‘招蜂引蝶’的东西。”
“非也。本殿喜欢它种在地上插在花瓶中,而并非戴在头上。此花原本浪漫,只是不适于装饰罢了。”
“特别是戴在与他不相配的人头上。”
“因为,此花的茎,它含着利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