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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迟风月夜拦人,请安相碰虞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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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风看谢顾吐血难受心疼自家殿下还来不及,这边付衍便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开始大声嚷嚷:“虞冕!虞冕宝贝~快来~来扶着本殿…”
——
谢顾当时刚被迟风喂了药扶着躺下,神志还昏沉着,就算是隐约听到了付衍不成体统的喊声,也蓄不出力气开口。
但是这可是正驸马的房中!
那虞冕只是个平民之子尚且不说,他殿下可是炙朝的皇子!怎能在他房中明晃晃地喊着一个侧驸马的名字!荒唐!
迟风刚才的气还窝在心里,现下看着付衍衣冠不整的样子,真的恨不得替自家殿下揍那人一拳头。
在这明澈的月光下,付衍被迟风堵在了内室屏风的后面:“付殿!这里是正驸马的寝室,您若是想找侧驸马,请移步别院!”
付衍醉酒的厉害,话语没过脑子就直接含糊不清的开口:“什么别不别院!我,我就是要在这歇息!在本殿心里,虞冕就是本殿的正驸马!”
付衍说罢,便将镶着金丝的喜服外衣一脱,直接绕过迟风来到了榻前——
谢顾朦胧的睁开了眼,喘息着看着他。此刻他的贴身衣衫因为刚才上药已经半褪,身上只虚虚的搭了条大婚的红被。腹前沾了血的喜服连着那精致的红盖头,都已经被扔在了地上。
他的发冠已经摘下,满头长发不经过一丝的束缚,来不及卸的妆容伴着搭在额前的长发丝,零碎的月光透过塌边镂空的横木,顿时破碎感拉满。
“虞冕……”付衍醉醺醺的扯着笑,两手扒着衣服,一步一步的朝着谢顾走了过来。
谢顾侧躺着,虚弱的用手臂撑起身子,难以掩抑的喘息伴随着诱人的气音,在付衍耳边传荡:“本殿不是虞冕。”
……
付衍听到此声的时候,顿时一愣——
这凌冽明朗富有磁性的公子音,属实不是虞冕能发出来的。
在他强行找回意识的情况下,手底已经解开的腰带又被收了回去。付衍面对着一张轮廓分明,温文尔雅却又略显痞子慵懒之气的脸颊,不知看了多久。谢顾轻轻敛着眸子,低头含眉,额前散乱的刘海遮住了俊秀的眉眼。
刹那间,竟有些一眼万年的感觉。
……
“谢,谢顾…?”付衍摇摇晃晃的站着,指着眼前的人喃喃。
但是还未等谢顾作出反应,他便先一步的反应过来,随后抓起他脱在地上的喜服外衣慌忙逃窜——
付衍走的那种阵仗,像是半夜看见了鬼煞一般。
但是,谢顾何尝不是见了鬼煞,还半夜被他撞了门,莫名其妙被喊的那么羞涩…
——
虽说是昨晚付衍把谢顾和迟风气的不轻,但是该有的规矩那是一样都不能丢的。
比如:新人大婚次日,便要进宫请安敬茶。
所以今日相比昨日,起床时辰还是散漫不得。
迟风也是一大早便醒来,因为晚上怕谢顾痛的睡不着觉,所以他直接在正驸马房中的客厅歇息了一宿。迟风昨天劳累了一天,一躺下就像是个死人一般,虽说是名义上照顾谢顾,实际上却连人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他伸了个懒腰,便跨着慵懒的步子准备去给谢顾更衣。
可是谁曾想,谢顾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了——
尽管他长长的头发只收了鬓侧的两缕,随意慵懒的用金饰束在了身后,额前长长的刘海偏卷,搭在两侧,如此似束不束说散不散的发型,恰好的勾勒出谢顾完美的脸颊轮廓。
再加上他的一身新婚红衣与之相称,金丝刺绣流苏点缀,奢侈却又不失皇族的素雅,面色苍白却又不失该有的风华绝代。
迟风见状,立刻凑过去扶住了谢顾,一脸担心:“殿下怎醒的那么早?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我请个医官给您看看?”
“好多了已经,没必要大费周章。”谢顾微微笑了笑,拍了拍迟风抓在他手臂上的手。
因为要进宫请安,自是要坐同一辆马车一起进宫面圣,所以虞冕和谢顾,不出意外的碰上了。
当时正是付衍挽着虞冕的胳膊,有说有笑的往门外走着,两个人从头到脚暧昧的紧。
谢顾因为起得早,所以到太子府门口的马车前也早,这场面,自是在谢顾面前展现的明明白白的。
“…谢殿!您竟这么早!我还担心啊,您懒觉睡惯了,今日必是要不好受一阵了,没想到啊您比我和付殿都还要来的快些。”虞冕一面朝谢顾阴阳怪气,一面看着付衍,一副自己很亲近很好相处的样子。
谢顾看着他们两个人,瞬间觉得自己像是破坏他人婚姻的第三者,没想到有一天,他竟成为了他最厌恶的那种人。
谢顾自嘲似的笑了笑,手底也不经意的搭在了腹部密密匝匝发疼的伤口上:“这还真是迟风的功劳,听说要进宫,早早地便把本殿喊了起来。倒是侧驸马,付殿下昨晚在您那休息,您这么晚出来差点误了时辰,若是出了状况,王殿怪罪那可不好说啊。”
“还有您头上的花,未免太庸俗了些。”谢顾一边说,一边瞧向虞冕耳后“招蜂引蝶”的香槟色玫瑰。
虞冕一听自己的话连本带利的被说了回来,这心里啊肯定不买账。
“这…付殿送的东西,怎么可能与庸俗沾边儿?定是您不懂风雅情趣!”虞冕回怼着。
“当然,我不懂您和付殿的风雅情趣,谢某也属实欣赏不来。”
谢顾当仁不让,虞冕不依不饶。就这样,两个人就在堂堂的太子府门口,你一言我一语的怼了起来。
真的,谢顾什么都能凑合,但是从小就受不了别人对他阴阳怪气。
虞冕真的就撞人枪口上了,谢顾正巧被逼的不爽,伤口和胃里两面夹击无休止的疼痛和折磨,顿时让他一再压抑的脾性暴露了出来。
“行了行了别吵了!”付衍终于听不下去开口。
“你们都是我太子府的人,自是要和和睦睦,一家人何必伤了和气。”
“谁跟他一家人?”谢虞两个人异口同声……
得。
——
然而不光是谢顾因为下跪之事对虞冕没有好印象,就连迟风也看不惯虞冕的行事作风。
当然,虞冕如是。
其实,去请安的那天早晨,以谢顾的风格,定是不会与虞冕多费口舌。所以说那么多话的原因,无非是想试探他。
但是最禁不起试探和考验的,还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