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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谢顾宴会醉酒,付衍愧疚相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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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顾与付衍单独谈的那一晚,付衍也从谢顾的话里听出他话中有话,但是到底在暗示些什么,他着实揣测不透,也没有头绪去想。
初八那日的傍晚,付衍便安排自己的贴身侍卫逍听等在谢顾的房门口守着,以便随时出发进宫。
谢顾刚收拾完,一推门便是付衍站在不远处的树下:“驸马收拾好了吗?”付衍难得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像是绅士发出邀请。
“听从付殿安排。”谢顾见他很是开心的样子,自己也不太好摆姿态,只顺着他的话讲。
付衍是将谢顾扶上车的,就像是他扶虞冕时一样。
他们一路上没说一句话,谢顾也只是看着马车外人流如潮,这集市就像是在炙朝一样的热闹。
付衍看谢顾这幅触景生情的样子,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他是想家了。所以他不止一次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以免破坏这特殊的气氛。
进宫后,谢顾与付衍并肩走着,一见到皇奶,他就急忙跟着行礼,但还是慢上了半拍。
皇奶当时一见到谢顾就开始笑,像是又得了一个乖孙子。她把谢顾招呼到跟前来,握着他的手,慈祥的面容笑得像是开出了花:“盛河初嫁西北,生活上可还适应?如若感觉哪里不妥,定要跟皇奶讲,我一定一百个护着你!”
“盛河谢过皇奶,一切都好。”谢顾跟着笑着,那也是付衍第一次见他笑弯了眼睛。
别样的好看。
可能是谢顾生的好看长得又温柔,合了皇奶的眼缘吧,皇奶在宴会上一直格外偏爱他,甚至连付衍这个亲孙子都有要被冷落的趋势了。
因为皇奶一个劲的让谢顾尝尝西北各式各样的好酒,所以谢顾的酒杯几乎就没放下过。付衍看着皇奶今日非同寻常的高兴,也时不时添油加醋的喊上几声“喝一杯”。
但是付衍也终于在再一次看向他的时候,瞧出谢顾的面色不太对劲,神色一晃,方才反应起自己刚才干了什么事,于是立即端起酒杯起身:“皇奶啊,您不能总逮着驸马一个人灌,您孙儿我也想跟您喝一杯啊!”
皇奶只图个高兴,面对付衍的请求,那老太太也笑得眯起眼睛连连应好。
也就在付衍和皇奶喝酒的同时,谢顾手臂都在发着抖,他借着迟风的力,有些艰难的堪堪直起了身子。
迟风看着谢顾额头上起的虚汗,和煞白的唇色,知道他可能撑不了多久了。于是心一横,胆大包天的顶着几十双眼睛的面附到了付衍的耳边:“付殿,驸马旧疾犯了,天色已晚,希望尽快回府。”
付衍听后一皱眉头,低声应好。
不知不觉,也快闹到子时了。
付衍干了手中的那杯酒,就向皇奶提议要走:“皇奶啊,您看这天色已晚,您该休息啦。我和驸马就先行回去,驸马大婚那日在路上遭匪徒受了伤,现在还没好利索,不能这么熬。”
皇奶慈祥的面容明显染了些醉酒的红晕,思路也开始不太清晰起来:“什么?!遇刺?你怎么没跟哀家提过?哀家还灌了他好些的酒,你还跟着起哄,这喝伤了身子可如何得了?”
其实付衍之前是对皇奶提过谢顾有旧伤的事情。但是此刻面对醉酒的皇奶,哪里还解释得通呢,付衍也只是连连认错:“皇奶教训的是教训的是,欲私一定好好照顾盛河驸马。”
“好啦好啦。我看你们也累了,今日的宴会哀家也高兴得很,你们就散了吧,回府途中小心。”
于是,皇奶话声一落,众亲皆起坐。
谢顾藏在人群里,几乎是被迟风架起来的。
不远处的付衍正好迎着人群往外走,在瞥见谢顾的那一刻,不禁眉心一颤:“这怎么回事?醉成这样?”
但这哪里是醉,谢顾的手藏进衣服里,都快把胃给戳穿了。
迟风有些埋怨付衍对驸马的不关心,成婚近一月了,连谢顾那么严重的胃疾都不知道:“殿下胃疾犯了,疼得厉害。”
“胃疾?这……”付衍看着面前的人和刚才不停止的酒,不禁打了个寒颤。
“快快快,快回府!”付衍从迟风手中把谢顾接了过来,一只手臂环着他的腰给他借力,另一只手扶着他的手臂将他架了起来。
他们刚迈出殿门不久,还没走到马车停靠的地方,谢顾便虚虚往下滑站都站不住。
“撑一会儿,再撑一下谢盛河,马上,马上就到了。”付衍急得连说话都带着些粗喘。
“想吐……”谢顾一开口酒气便扑面而来,强度数的酒精一下一下撞击着浸泡着他胃里溃疡的血肉,又痛又烧。
他们现在正走到东门的最后一个花园内,付衍听到后二话不说便让他靠着自己将胃里的酒水倒了个遍。
“怎么那么严重…”付衍皱着眉自顾自的说。
他想给他有规律的顺一顺背,但是被扑面而来的一股血腥气给吓到了。
“谢顾!”
……
几经波折,他们乘坐的马车终于停在了储君府门外。随着迟风一跃而下,也从府中熙熙攘攘涌出一群人。
当然,其中也有虞冕。
“侧驸马怎么还不歇息?都已至半夜了。”付衍还没来得及正眼瞧他,嘴上便说着。
虞冕见付衍回来了显然很高兴:“殿下已经两晚都在自己房中歇息了,今晚虞冕担心您醉酒,晚上睡不舒坦,特意熬好醒酒汤在灶上温着,我在这等您。”
付衍一边扶着谢顾下马车,一边回答他:“今晚我要照看驸马,他身子不舒服,你先回去歇着吧,改日去你那。”
“对了,待会派下人把你熬的醒酒汤送到驸马房中一碗。”说罢,付衍便架着昏昏沉沉的谢顾从虞冕身边经过。当然,也没注意到虞冕异样的脸色。
但付衍端起醒酒汤准备给谢顾喂下去的时候,迟风还特意用银针试了试。
付衍苦笑:“怎么?我的人都信不过?”
迟风听出付衍话中有些责怪的语气,急忙行礼解释:“并不是,谢殿自小肠胃弱,这是属下的习惯,怕谢殿饮食被人动手脚,雪上加霜。”
付衍听后也没接话,只是小心的让谢顾靠在自己身上,自己把勺子里的醒酒汤吹凉,缓缓送入他的口中。
但是现在的谢顾哪里喝得下,嘴唇刚刚抿了一下便皱着眉转过了头。
迟风也接过了汤碗。
“你家殿下喝成这样伤了身体,也有我的一部分责任,今晚你若累了就去休息吧,我守着他。”付衍说着,扶他躺下扯开了被子给谢顾盖上。
“迟风不累。”
迟风的话刚一落地,外面便传来了逍听的喊声。
“付殿!付殿!……”
付衍听到这莽撞的声音直皱眉:“逍听你什么时候才能稳重,消停一会啊?”
人恰不如其名,逍听不消停。
“对了,我让你请的医官呢?”
逍听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属下跑了大半个城,药铺医馆都关门了。”
“所以说,你是什么事都没给我办成?”付衍直接想一脚踹过去!
“去宫里给我请,就算是把太医院的门砸了也得给我拉出来一个来储君府!”
——
其实后半夜在付衍的照顾下,谢顾这晚还是算争气,虽说辗转一晚没有睡着,但是血是没有再吐。天快亮时,酒气也渐渐消退,只剩下胃里越来越尖锐的痛席卷着他。
果不其然,第二天宫里传来消息,让储君府的人过去修太医院的门。但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