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又乖又甜》soraa

24、毕业典礼 高三的时候

　　高三的时候已经有同学出国或是拿到高校的名额不再上课。
　　也有人拿了各种眼花缭乱的奖项，为了让自己的分数赢在起跑线上。
　　这些在顾天眼里一文不值，因为他可以凭实力上大学，他的优秀也不需要这样的肯定方式。

　　虽然他的成绩一直很好，但他上课的时候从来不会懈怠，即使在复习阶段也相当尊重老师，不会在课上做其他科目的作业，因为他嫌老师说话自己静不下心，索性就好好听讲。

　　高雄越来越频繁地问顾天题目，顾天每次的开场白都是：这你都不会？
　　但是自从有一次，江云说了一句：这题我也不会。他就把开场白去掉了。

　　高考之前的日子，他按部就班地过着。
　　眼看着高考即将来临，许是被周围同学们爆发前沉默的氛围感染，他晚自习下课要去操场上散心。

　　走着走着，他突然感叹到：“还好我们遇见得早，要是现在才遇到，哪有时间培养感情，哥哥你指不定喜欢谁呢？”
　　“不会的，天天，我永远都喜欢你。”

　　刹那间，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江云没有停顿，继续说道：“不管什么时候遇见你，我都会爱上你的。”说完他忽然一怔，想到了江北。
　　可能，他理解父母离婚的原因了。

　　顾天看着自己若有所悟的同桌，“哥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好像知道我爸为什么要离婚了。”而且，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喜欢顾天。否则，怎么会不假思索地说出那句缥缈似幻、却真的不能再真的承诺。

　　手被人握住，江云笑着说道：“天天，我没事。”又在心里想着，如果是以前，天天要离开他，他绝对不会挽留。可是现在，天天真的要离开，他也许会答应，也许会求他别走，他自己都不确定了。
　　“那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好，永远都不分开。”
　　于是，顾天的焦虑还不到一分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高考结束之后，他却又焦虑起来。虽然已经和江云约好去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可他仍然不放心。他得想个办法，让所有人都知道江云有主了。
　　几天之后，他还真想出来了一个，并开始为之忙碌。
　　可背着人前前后后忙了一个月，不见成效。他只得暂时放下手头的事情，去参加毕业典礼。

　　学校考试之前就找了他，邀请他在作为优秀毕业生发言，他同意了，并且在本就不多的学习时间里用两节晚自习的时间写了一篇演讲稿。
　　其实用不着这么急，考完之后有大把的时间，可是顾天等不了那么久，他想立刻就上台演讲，讲不了就只好先写稿子。

　　这一次，他上台的时候没有冷着脸，反而收起眉间眼角的凌厉，挂着淡淡的笑容，却依旧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这一次，他向所有人问好，嗓音如同早春的风，带着凉意，依旧能轻易俘获人心，却只付一人真情。
　　所以这一次，江云不再仰望，听得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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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的校园里，我最爱的是我的红白校服。它承载着我三年记忆中所有的美好，也陪伴着我的每一次成长。它是我青春最完整、最动人、最刻骨铭心的烙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加深笑容。
　　江云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喜欢红色，他赞叹友谊，他也在告白。
　　他说，这是我们五个一起穿过的衣服，等老了我们拿出来再穿一次！
　　他还说，哥哥，校服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我以后毕业了，一定要把校服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每次都能看到。

　　“我也有遗憾。我遗憾学校没有停过一次电，我遗憾我只待过三个教室，我遗憾依旧到不了教学楼的顶层，但我最遗憾的，是我有一件想告诉全世界的事情却始终没有机会。”
　　他的这些遗憾，江云听过无数遍，他也用同样的理由讨了无数次好处。
　　他说想在教室停电的时候接吻；他说下一届可以自选科目，如果晚一年说不定他们能偷偷到所有的教室蹭课；他说为什么不是没有楼梯就是天台上锁，他想在站在最高的地方拍照。

　　可是最后一件，他从来没说过。

　　不过，江云好像猜到是什么了。
　　他最遗憾的，是他一直没能送出去的三千盒巧克力，是他自始至终都在渴望却没有正式宣告的恋爱。
　　顾天的爱，和他的人一样，璀璨夺目，锐不可当，是这世间再难得的无价之宝。

　　可有人得到了。
　　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江云眼眶发热，鼻腔发酸，喉间发哽，他不顾一切地起身朝着台上跑去。

　　“不过，无论如何，这些遗憾仍是我生命里的最珍贵的回忆。因为，有人永远会为我的遗憾而遗憾。”顾天停下来了。
　　因为他看到原本在台下第三排正前方坐着的人从中间走到侧边的过道，他知道一定是为他而来。
　　那人两步跨过四个台阶，在到他身边的那一瞬间亲上他的脸颊。

　　他的眼睛说，天天，你的遗憾我来填。

　　台下是同学们响彻天的尖叫声，顾天整整笑了十几秒钟，再开口时，声音已化成柔风，“至此，我再无遗憾。愿大家、往日所憾终有宿，前程似锦爱如荼。”

　　在更激烈的尖叫声和轰鸣的掌声中，所有的老师和家长都懵圈了。
　　校长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有学生能这么爱他的母校的，正感动得涕泗横流，结果到最后竟是这场面。
　　顾尧没跟长辈和熟人打招呼，飞速带上口罩压低帽檐脚下生风。开玩笑，等打完招呼再走脸往哪儿搁。还好自己有先见之明戴了帽子和口罩，能躲一次赚一次。

　　老师吃力地维持秩序，下半场都在手忙脚乱中渡过。校长颁发毕业证的时候略显苍老，他越是苍老，就越是衬得旁边的同学大逆不道、狼心狗肺。

　　此时，两名男主角已经到了礼堂外面，他们在校园里漫无目的地走着，因为心潮跌宕，心绪难平。
　　两人紧紧牵着手，手心里是一层虚汗，但谁都没松开。

　　“哥哥，我真的好开心！”他从未想过江云会做这样的事情，他本以为只是拥抱。
　　“天天，你开心就好。”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没有机会了！”他兴奋到微微发抖。
　　江云看向他，“天天，我听懂了。”

　　他的恋爱从校园开始，所以他也要在校园里向所有人公开他的恋情。刚刚是最后的机会，如果没有抓住，这将成为他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
　　可他舍不得强迫江云，江云更舍不得让他遗憾。
　　若能得偿所愿，谁又会选择遗憾。

　　顾天感受到手机的震动，他从口袋里拿出来，是高雄发来的几张照片。
　　他险些拿不住手机，挨个保存之后真诚地道谢，觉得情绪没有表达到位，又发了好几个表情包。

　　他把手机举到江云面前，“哥哥你看！高雄帮忙拍的！我要用这张照片做屏保，还要印出来摆在书桌上！”
　　“好。”
　　“我还要用这张照片当头像！”
　　“好。”

　　“哥哥你也换吧！还有一张你亲我的照片！”是高一暑假时在他们爱情开始的地方拍的，同样是因江云而起，顾天整个假期计划有了唯二的例外。
　　“好。”江云笑了，自己好像只会说好。
　　“我现在就帮你换！”
　　江云把手机掏出来递给他，“谢谢天天。”

　　顾天之前很少用手机聊天，基本上只是看时间和打电话。别人打电话他会接，亲戚朋友的消息回不回看心情。他觉得能用嘴说出来的事情，为什么要一个字一个字打？
　　他和江云加了好友之后，也不聊天。因为根本用不着。

　　高一开学进了班群没几天，他拿着手机的时候刚好江云正看着他，原本正准备拒绝好友申请的他突然慎重起来——
　　哥哥要是问我为什么拒绝怎么办？我和他似乎没仇。如果拒绝了，哥哥会不会觉得我太不近人情，不跟我坐同桌怎么办？这样不行。只是加个好友而已，似乎也没什么。
　　他自己给自己成功洗脑，最后点了同意。
　　后来别人再加他，他都同意得很快，但底线就是别给他发消息，谁发删谁。

　　再后来，两人在一起了，手机的用途也就多了两项，拍照和储存照片。

　　可是现在，他不仅帮两人换了头像，还顺手给他俩发了朋友圈。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刚刚被江云转移到地上的地下情人，无怨无悔不求名分地跟了他两年多，他当然要第一时间宣示主权。

　　他用江云的手机用的是挺顺手的，因为他做完这两件事就把自己的手机收起来了，专心回复评论。
　　“哥哥，这个人是谁？”
　　江云看了一眼备注，小学—张（男），“是小学一个姓张的男同学。”
　　“他是不是喜欢你？你们为什么有好友？”
　　“他不喜欢我，他不是在祝福我们吗？好像是后来在哪里遇到的。”
　　“那好吧。”顾天继续回复评论。

　　过了一会儿，“哥哥，你的同学为什么这么多姓王的？”
　　江云看着满屏的回复——
　　谢谢！天天特别好！
　　谢谢！我超级喜欢天天！
　　谢谢！天天他非常喜欢我！
　　谢谢！我们已经在一起快三年了！
　　谢谢！我和天天结婚的时候一定邀请你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天天，找地方坐下来吧。”他怕顾天走路看手机费眼睛。
　　“嗯！”

　　两人坐在学校小花园中间走廊下的条凳上，没有靠栏顾天就靠在旁边的柱子上，表示对夏天的尊重。
　　江云手里拿着湿巾，帮他擦脸、擦胳膊，他还会自觉地把手伸过来。江云擦完把垃圾收起来，隔一会儿换一张新的重复刚刚的动作。

　　他坐着玩了十多分钟，又有了新的鬼主意，把自己的手机掏出来一顿操作，又拿起江云的手机，过了几秒钟终于把手机还给江云，“哥哥，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嗯。”
　　他们绕到垃圾桶旁边，江云将手里的垃圾丢进去，才继续走。

　　“我刚刚帮你改了名字，你猜我改的什么？”
　　“……猜不到。”
　　“你快猜！”顾天拉着江云的胳膊开始晃。

　　“嗯...喜欢天天？”
　　“不对。”
　　“超级喜欢天天？”
　　“不对。”
　　“我和天天在一起了？”
　　“不对！是你之前说过的！”

　　“什么时候？”
　　“你刚转学过来的时候。”
　　“天上有云？”江云想起来了，原来他已经喜欢天天快五年了。
　　“哥哥，不是这句。这是我给我自己改的。”

　　“那是什么？”
　　“江山如顾，‘顾天’的‘顾’。”
　　“天天...”他没想到会是这个。当时只是随口说了个成语，他想说的是后面那句，因为那句诗，天上有云、林间有雾、我心有你。

　　“怎么了？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我是这么想的，谢谢天天，我很喜欢这个名字。”他开始哄人。
　　“你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先说你喜欢我，再说我喜欢你！我都没听出来！”顾天的脑洞越开越大，他觉得“江山如故”是哥哥的告白，“天上有云”不就是在说自己喜欢哥哥吗？没想到哥哥这么奔放。
　　他的表情逐渐变得离谱。

　　“嗯，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了。”他不知道顾天已经把自己隐晦的告白脑补成了一出大戏。
　　得到肯定，顾天的状态仿佛刚刚偷跑出院，没个正型。
　　他们一起出了校门，然后发现车没了。他终于恢复神志，开始给顾尧打电话，但是无法接通。
　　两人就打车回去了。

　　林语清虽然没去参加小儿子的毕业典礼，但是仍然没躲过他带来的无妄之灾。在顾天发了朋友圈之后，家里另外三个人的手机都被打爆了。
　　还好他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不会上网。但是没多久估计就会听到消息，不知道老人家能不能接受。林语清现在简直苦不堪言，感觉白头发都要长出来了，不晓得什么时候长辈就要找上门。
　　她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和老公商量之后，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出去旅游，当下就让人定了机票和酒店，各自发了朋友圈暗示不在家、不知道、不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