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雪天中的吻 我只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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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喻清侧过头，零星的雪开始飘落，有些沾到她的睫毛上，一双替她挥去，眼皮上还留着余温。
“清清，我的病，治不好了。”
良久，久到张沐景以为她会知难而退时方抬眼瞪他，“我不怕的！”
嗤笑一声，“知道了，你最勇敢。”
方喻清也顾不上脸热，紧紧抓着张沐景的手，“那我们现在就在一起！”
张沐景摇摇头，态度坚决，只是最后他也想满足一下自己的私心，缓缓低下头擒住了那对嫣红的唇瓣。
她没能反应过来现在的转变，本能地往前走了两步，微微仰头迎合他。
张沐景轻颤着睫毛，手指僵硬地从方喻清身上拿来，退开一段距离。
“到此为止吧。”
原本一直滚藏在眼眶里的热泪，转了两圈终于落下，昭示着这场无声的告别。
方喻清哽咽：“一定要这样吗？”
“我没得选，”张沐景抬头看她，“可你还有更好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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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外面打雷了，今夜是雨夹雪，窗子没关严漏了点风进来，冻得人手脚发凉。
方喻清像是终于回过神来，迟钝地去关上窗，接着整个人砸到床上。
方喻清的心是堵着的，思绪乱作一团，她感觉今天的一切都很魔幻。
就像一场梦一样，她也想把这些都当成一场梦。
方正国这几天又去出差了，家里只有阿姨和一个定时来接方喻清的司机。
阿姨或许是真的把方喻清当自己的女儿看，今早起来看她脸色不好，那心急全然写在面上。
“是不是昨天着凉啦？”阿姨自说自话，“要不今天别去学校啦？”
方喻清原本拿起粥勺的手一顿，随即小口吃起来。
她要是不去，方正国难保不会觉得她是去哪鬼混了。
嘴角勾起的嘲讽还没成型，方喻清的脑海里乍现出个大胆的想法。
阿姨就看方喻清急急忙忙地点开手机银行，里面有她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压岁钱。
“那今天还上不上学啦？”阿姨追到卧室门口。
忘记她的卡已经被停了。
半掩的卧室门一下被拉开，方喻清握紧阿姨的手，“阿姨，你能不能借我四百块钱？”
这话题跳转太快了，阿姨下意识答应：“可以，不过你要用钱干什么？做坏事我可是要和方先生说的。”
原本还一头脑热要借钱的方喻清安静下来，她松开了握紧对方的手。
阿姨是不会同意她独自出去的。
炽热的心慢慢冷下来，阿姨叫了她几声方喻清都没听到。
她喃喃：“……没事，我吃点药就去学校。”
课间里方喻清昂头发呆，手下没写完的练习册被她收到桌肚里，附身趴下。
许是教室吵闹，不觉间她竟然有了些困意，下节课是自习，她就这么睡了过去。
再次吵醒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头，对面人示意她教导主任就在外面。
方喻清装模作样的拿出一本书在桌上摊开，等着人走了又开始出神。
同桌看她今天状态不对，出于人文关怀和她聊了两句：“黑眼圈这么重，昨晚上熬夜学了？”
“那你太看得起我了。”她自嘲。
“不是学习？”顿时同桌八卦心起，“那就是情伤喽~”
方喻清一征愣，“你怎么看出来的？”
“猜的！”
那你猜的挺准。方喻清收回思绪，工工整整地开始写卷纸。
没安分过一会儿的同桌又凑过来，她侧头躲开一点。
“你知道我是哪族人吗？”
“哪族？”
对方声音压低，像是一种神秘感：“我是苗族。”
确实很少见呢，不过她蹙眉：“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除了你是少数民族。”
同桌挠挠头，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拍脑门，“苗族人有的会看相。”
“面相？”方喻清不大相信，但是记忆里好像也有接触过一个苗族人，“你会吗？”
“你猜？”又是这句。
“我看你印堂发黑，气运不济，必定是最近遇到坏事了，爱情线也是忽隐忽现！”
方喻清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就知道不靠谱。
同桌见她终于真心实意笑出来，脸上也止不住扬起笑脸。
“我说的真的，我奶奶就会看相，也是个苗医。”
方喻清扬眉不置可否，继续把手下的题目写完。
“你们苗医有什么治病的偏方吗？”
同桌不知道她为什么又问起这个，如实回答：“有啊，像是有些绝症我们虽然治不好，但是也尽可能延长人的寿命。”
方喻清握笔的手忽然抖得厉害，眼神里的光也越来越炽热。
“我要去兼职，去找你奶奶。”
“啊？”去，去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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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喻清回家飞快的收拾了东西，拿上仅剩的现金，她没有急着买票，去了别人介绍的兼职。
有时候夜班和白班连着上，老板看着都不忍心。
“小姑娘，要是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先借钱给你的，你这么小出来打工不容易。”
方喻清只是微笑着摇头拒绝了老板的帮助。
期间方正国接到学校的电话说方喻清已经一周没去学校了，几时就电话轰炸她。
方喻清看着来电显示的号码持续震动，最终再一次挂断后，把手机手机口袋。
车站广播声响彻大厅，方喻清再没有丝毫犹豫，拿着为数不多的行李检票上车。
车上的时间过得很慢，六个小时的时间非但没有消磨方喻清的热情，反而让她更加期待。
等我，我给你找药。
路途波折，车站下车后她转了好几趟车才到了一个地址上的小村口。
村里都是些种地的老实人，年纪都大了，现在看村里出现个小年轻家家户户都探出头来看。
方喻清迈出的步子有些犹豫，这里看着像是拐卖人口的，她顿时不敢动了。
拿着电话颤颤巍巍的拨打着纸条上的号码。
响铃几声后对面接通了，是一个很柔和的声音：“喂，你好。”
“夏奶奶，我是夏慈的朋友，我特地来找您的。”
老人家或许是反应有些慢，过了一会儿才应，“噢噢，好，就来啊。”
众人的注视下方喻清被带回了夏奶奶家里，屋里因为不经常清扫在墙角已经织起了蛛网。
一把竹木做的小椅子被放到方喻清跟前，老人佝偻着背面上笑意不减。
“是慈慈让你来看我的？哎呦，我老婆子没什么好东西能给你的。”
原本还在打量陈设的方喻清猛的清醒，忙接话道：“奶奶，我想求你一张药方子。”
“啊？”夏奶奶剥玉米的手一顿，接着不吭声。
“我朋友生病，城里医生说大概率治不好了，我想请您帮帮忙。”
夏奶奶温热的手拂过方喻清的头顶，笑道：“傻孩子，城里的机器那是很先进的，医生也是很有学问的，如果连他们也治不了，我这个老婆子，能有什么办法。”
方喻清眼眶泛红眉头焦急，她低下头，手指握紧乱作一团。
“可是，我还是想他活的久一点，医生说他活不过半年了。”
她微微发抖，夏奶奶叹了一口气。
“你今天也回不去了，不如就住下吧。”老人家把剥好的玉米拿进厨房。
天色渐晚，家家户户都升起炊烟，这屋里就只有一盏泛黄的灯光在客厅晃呀晃。
整个空旷的桌上只有一个菜，两双筷子孤零零的摆在饭碗上。
“吃吧，早点休息。”
方喻清手指颤抖一下，面露难色：“我来的路上，钱包不知道掉哪了，这顿饭钱我可能得先欠着。”
“傻孩子，这有什么，药钱也不用你给。”
“……嗯。”
嗯？
这么说阿婆同意帮她了！
顿时小姑娘脸上笑逐颜开，话也多了一些，正和夏奶奶聊得很投机的时候，门被人一下撞开。
一道粗犷的男人声：“阿婆，我爹不行了，请你快去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