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宝钻同人海的彼岸》中州第一潜艇

3、 Forgiving and Forsaking 狒狒和芬熊

　　“万物运转，潮汐起伏，Valar之决议，因有春，万物生之季，复有夏，万物盛之季，继为秋，万物成之季，而有冬，万物寂之季，如斯往复，生生不息，Arda之生灵，因循此律，然Valinor长盛无冬，Valië Yavanna定万物之序与实，万物初实之日，Valinor欢歌之日。。。。。。。。” 金发王子放下手中的书卷，揉了揉额角，从书桌旁站起走到窗前，Laurelin的金芒从窗格之间倾泻而入，使这个以白色为基调的房间显的分外温暖。
　　Finrod轻轻推开窗子，眺向远方，温热的微风混合着庭院中花木的香气扑面而来，一只松雀（注一）扑凌着翅膀从Nessamelda（注二）伸出的枝条上“簌”的一声飞起，消失在院墙之外。
　　这是位于Túna山顶的Noldor城市一个普通的下午，Laurelin的光芒均匀的洒在大理石铺就的城市，各式各样的白色建筑物隐隐泛出金芒，几条主要的街道上，精灵们形色匆匆，间或有几个悠闲的金发身影夹杂在忙碌的人群中，多半是从Taniquetil山巅的精灵城市来拜访朋友的Vanyar族人，成熟果实的甜香充溢于Tirion的每一个角落，笑谈与歌声时不时传到位于城市西南角落Noldo王族的居所。
　　再过几个小时，随着Laurelin的金芒的逐渐黯淡和Telprion的银光渐渐增强，新的一天便会降临在Aman，而这一天将比以往的任何一天都要具有重要的意义。
　　“大哥，你在干什么？”一声短促的叩门声传到金发精灵的耳里，他转过身，发现自己的弟弟已然推门而入。
　　“Anikanáro？有什么事吗？”Finrod微微蹙起眉，有些意外的问道。
　　眼前的精灵无疑也拥有一头金发，不过远不及两位哥哥的柔顺服帖，而是桀骜不驯的向四面八方翘着，和其名“炽烈之焰”十分相配。
　　“你在看书吗？”Aegnor忽略了这个问题，几步走到兄长的桌边，抓起摊在桌面上的书卷，颇有些兴味的翻了翻，“这是什么？”金发王子挑起了一根眉毛，“这是？Findaráto，你在看我小时候的启蒙课本？！”
　　“只是有些无聊罢了。”Finrod走过来，轻轻拿走弟弟手中拈着的课本，放在一旁，不动声色的说道。
　　“无聊？”Aegnor不以为然的摇摇头，“你脑子是不是锈掉了，这些东西你不是在190多年前就已经非常熟稔了吗？”
　　“你对那个万物寂之季有什么看法吗？”兄长突然转换了话题。
　　“难道你忘了接下来的那句‘然Valinor长盛无冬’吗，我们一直在这里长大，从来就没有见过冬天，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看法？”Aegnor有些讶异的耸耸肩。
　　“我常记得小时候祖父说当冬季到来时便会降下漫天大雪，晶莹的白色点缀在枝头，举目望去，整个森林像是披上了雪白的袍子，在Elentári星光的映照下纤尘不染，一点儿也不亚于Aman的任何一处景致，真是令人向往。”Finrod有些期许的说道。
　　“祖父？我已经有5年没有见到祖父了，自从他跟着大伯去Formenos以来，我连他的音讯都极少听见，连Turukáno和Elenwë的婚礼祖父都未曾出席。”Aegnor低下头，声音有些酸涩。
　　“Findekáno没有告诉你吗，Vala Manwë会在这次的宴席上邀请所有的Noldor精灵。”Finrod把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微笑着说道。
　　“所有的Noldor精灵？！”Aegnor的双眼霎时放出光彩，“包括被放逐在Formenos的大伯他们？”
　　“既然说是所有的，他们自然不会被排除在外。”兄长好笑般的说道。
　　“那太好了！”金发王子跳将起来，甩开兄长的手，兴奋的道：“这么说Turko和Kurvo也会到？（注三）Maitimo也一定会来，Findekáno一定非常高兴，这家伙，怎么会忘了告诉我这个？！”
　　“Findekáno说的对，12年的时间果然是过长了，如今连Valar也是这样想，或许在这次的宴席上，我们Noldor的裂隙终将弥合。”Finrod自语道。
　　“大哥，”金发王子不耐的摇摇头，“你的思虑未免也过多了吧，难怪你和我们的妹妹关系那么好，成天忧心这些事情，得了，大哥，别拿你那套理论来教训我，小妹总是说她害怕大伯心底里有让她恐惧的黑暗（注四），这些所谓的黑暗也不过就是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罢了，再说了，谁能没有自己的想法和心情，我们何必去介怀？你或许会说Turko的傲慢和Kurvo的暴躁叫人难以忍受，但是我看他们就很好，只不过是有自己的脾气罢了。”看到兄长准备反驳，Aegnor急急的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谁对你说我成天忧心这些事情，我和Fëanáro伯伯一家根本没什么交情，我在意这些所谓的脾气问题做什么？”听完弟弟一番连珠炮似地陈述，Finrod有些哭笑不得。
　　“那你干嘛用那种语气说‘12年的时间果然是过长了’还有什么‘裂隙终将弥合’？”Aegnor没好气的说道。
　　“用这样的词句形容我，你小子是不是欠点教训？”Finrod笑着敲了敲弟弟的脑袋，换来对方的怒视，兄长无所谓的一哂，继续道：“我只不过是想到Findekáno曾说过的‘Valar的判决虽然虽然称得上是公正，但绝对称不上仁慈’罢了，况且，Vala Manwë正是想要调和Fëanáro伯伯和Aracáno伯伯之间的矛盾才有意召唤所有Noldor前来，不然你以为是为什么？”
　　“调和Fëanáro伯伯和Aracáno伯伯之间的矛盾？这恐怕有些困难，Fëanáro伯伯一向就不喜欢Atar和Aracáno伯伯，他们之间的矛盾要上溯到祖父那一辈，这怎么调和？”Aegnor若有所思。
　　“怎么调和是Valar所考虑事情，而且别忘了，他们毕竟是兄弟，何况能不能调和明天便会知晓，你又何必但心？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跑到我这里来。”Finrod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我只是有些无聊罢了。”Aegnor无谓的耸耸肩。
　　Telprion的银光映照在Taniquetil洁白的峰顶，虽然由于地势颇高温度有些微凉，但是欢宴的气氛仍然不减，Valar和Maiar换上了首生子的形貌盛装出席，原本就居住在山上的Vanyar精灵也悉数到场，平日里熙熙攘攘的Tirion如今空无一人，歌声环绕着Manwë宫殿雄伟的梁柱，面向双圣树西边翠绿的山坡欢然起舞的人，则将宴会的欢乐气氛推到了高潮。
　　Finrod拿了一杯红酒递给一直心神不定眺望北方的Fingolfin长子，“不用担心，他们一定会来的。”金发精灵脸上挂着好整以暇的微笑。
　　“好像现在气定神闲的就你一个吧。”Fingon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接过杯子仰头将酒尽数饮去。
　　“你不是很擅长品酒的吗？这可是Valar的窖藏！”Finrod的表情颇为诚恳，可他蔚蓝的眼睛里却带着明显的笑意。
　　“品酒也要看心情，宴会已经持续了这么久，为什么Formenos还是没有人来？”Fingon没有理会堂弟的玩笑，认真道。
　　“Findekáno，召唤所有的Noldor来此乃是Valar的决议，Maitimo他们不会坐视不理，况且Formenos离这里颇有些距离，来迟一点儿也不足为奇。”Finrod敛去笑意，温言道。
　　“我明白Maitimo不会坐视不理，”Fingon苦笑着摇摇头，“但愿他们能来，Findaráto，”黑发王子突然向前迈了一步，指向Formenos的方向，“那是？！”
　　飞驰的白马上伏着一个穿着灰色旅行斗篷的身影，骑手没有带风帽，一头黑如渡鸦翅膀一般的长发在急行中无拘无束的在他身后飞扬，来者无疑是Fëanor，因为Manwë特别要求他前来，但是任凭Fingon穷尽目力，也未发现Fëanor身后有其他人跟随。
　　“只有Fëanáro伯伯一人？可是Valar不是要求所有Noldor都到此参加宴会吗？”Fingon失望的道。
　　“先不管这些，”金发精灵抓住了堂兄的胳膊，“现在去前殿，Vala Manwë有意在今年庆祝初收的节日上‘将两位王子的嫌隙放在一旁’促成Noldor内部的和解，你不会想要错过这个。”
　　“Findaráto，Valar终究觉得十二年过于漫长了吗？”Fingon摇头叹道。
　　“明知是Melkor的谎言造成的结果还要像模像样的进行所谓的惩罚，恐怕连他们自己都感到好笑吧。”Finrod瞥了堂兄一眼，语出惊人。
　　“......”看着对方语出惊人却仍然带着不以为然的表情的脸，黑发王子觉得保持沉默是此时最好的选择。
　　“我带来了吾王的意旨，”Finwë的长子走到Valar面前微鞠一躬，朗声说道，“‘只要禁令继续加在我儿Fëanáro身上一日，使他不得返回Tirion，那么我就不作王，也不见我的百姓’，所有Formenos的Noldor都愿循吾王的意愿，”Fëanor的嘴角一撇，弯成一个完美的讽刺弧度，继续道：“而我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应了你们的特别要求。”
　　大厅里一片死寂，Fingon紧张的将视线投向父亲，可却惊讶的发现Fingolfin像是早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一般，脸上没有流露丝毫失望以及意外。
　　“禁令和惩罚并不是目的，Noldor族中的事情Valar本也不该过多干预，但是既然现在Melkor已经离开了Valinor，阴影也已不复存在，Finwe家族的不和也应该得到调解，因着这不和乃是由Melkor的妄言造成，你们兄弟若愿意相互和解，彻底忘掉那些荒谬的言语，那这惩罚也变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Manwë庄严道。
　　“你们想要我彻底忘掉谎言并和我的半兄弟和解？”Fëanor无谓的望进Vala的双眼，“要知道，我和我半兄弟的不和并不是源于Melkor。”
　　“你们的不和也不是源于Nolofinwë，你不可遗忘这一点。”一直保持沉默的Varda开口了，声音柔和却庄严。
　　Fëanor一窒，一直紧绷的表情终于松动了，黑发王子微微阖上双眼，“诚如您所说，可这不和也并非源于我，但如您所愿，我会和我的半兄弟和解。”
　　“Nolofinwë，”Fëanor转向Fingolfin所站的方向，Eru置于他体内的火焰在他深灰色的瞳仁中燃烧着，“希望你不要计较我5年前在Atar宅邸前的所为。”
　　“我遵守我的诺言，我的长兄，我原谅你，不会记恨过去。”Fingolfin走上，伸出双手，诚挚的说道。
　　Fëanor伸手相握，但却面无表情，一语不发,Fingolfin又说道：“虽然你我只有一半血缘关系，但是在我心中你是我完全的长兄，你将领导，我将追随，但愿不会有新的不幸分开我们。”
　　“我听见了，”黑发的兄长说道，“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站在厅外的Fingon看着双手交握的父亲和伯父，摇摇头道，“这便是Valar的调解？”
　　“就是这样，不过这便够了，两位伯父之间的矛盾也算是有所缓和，不过，这5年来你和Maitimo之间真的没有联系吗？”Finrod转移了话题。
　　“没有，就如他自己所述‘Maitimo和Findekáno从来就没有什么关系’，这小子根本没和我联系，Formenos远到派个信使要花5年以上吗？。”Fingon愤愤的说道。
　　“你们还真是相像，”金发堂弟笑着摇摇头，“你自己不也是一样？但是，父辈之间的问题都解决了，你还不打算原谅他吗？”
　　“我早就原谅他了，更准确的说，我根本没有怪过他！但是这又怎样，我们都不肯向对方妥协。”Fingon自嘲道。
　　“无须担心，你们的矛盾都是父辈之间的糊涂账造成的，Valar既然说了‘惩罚没有存在的必要’你们之间的和解恐怕也不远了。”Finrod安慰道。
　　“希望如此，”Fingon苦涩的道，“不过我从未在Taniquetil山巅看过双圣树柔光交织的时刻，不知为何和Tirion有些不一样。”
　　“是的，圣树就在Valmar的西北角，从这里看的确是更加美丽。”Finrod肯定道。
　　“你似乎对此很熟悉？”黑发Noldo看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的？”看着堂兄带着奇怪表情的脸，金发Noldo有些困惑。
　　“也不难解释，”Fingon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经常造访居住在Taniquetil的心上人，你当然对此十分熟悉，看多了这样的景色，自然见怪不怪泰然处之。”
　　黑发堂兄对自己的话语制造的效果十分满意，因为一向让自己语塞的堂弟，现在正满面通红的看着地面，一语不发。
　　堂兄弟二人再无对话，人群寂静无声，Noldor两位王子和解的时刻似乎成了永恒的画面。
　　而实质上这的确是一种永恒，但并非由于持久，而是由于其短暂而珍贵。
　　因为就在那安宁和乐的时刻，Melkor带着Ungoliant匆匆来到Ezollahar山丘，用长枪和毒液毁掉了Telprion和Laurelin，使黑暗永远的遮蔽了这一时刻的光明。

　　注解一：松雀并不是Tolkien教授笔下的鸟类，而是一种普通的雀形科目，通常居住在纬度较高的地区，根据地图上Valinor的位置和Aman北境的描述，希望这种东西有可能出现在那里。
　　注解二：Nessamelda是在Tol Eressea岛上生长的一种树，于是我估计里Valinor也可能有。
　　注解三：这是出自Tolkien《The lost road and other writings》的版本，那个版本雷人的说Finarfin家除了老大和老小和狒狒家的Celegorm Curufin的关系很好，甚至狒狒没把他们抛在Helcarexe而是让他们坐船过去了，我只是认为Anikanaro的脾气和Celegorm Curufin可能蛮对，当然这回使得后文Cranthir的行为有些难以解释，但是这只是我个人的爱好。。。。。原谅我吧。
　　注解四：这段是出自《The Shibblothe of Feanor》说Galadriel的那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