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The lies of Melkor Noldo ...
-
“今天召唤你们前来Valmar乃是因为Curufinwë威胁同胞兄弟Nolofinwë之事,Manwë要你回答我所提出的一切问题,Curufinwë,对此你有什么解释吗?”判决圈内的Námo表情莫辨。
若不是有着一双比任何人都要锐利和明亮眼瞳,人们很难把面部线条清秀柔和(注一)的Finwë长子和“The spirit of fire”联系起来,但是因着这双瞳眸里永远燃烧着的炽热火焰,他的脾性很难被人忽略,就算是面对Mandos的提问和审视,Fëanor也只是笔直的站着,并不作答,也不逃避Vala的目光,眼里尽是一贯的倨傲和不屑。
“你既不愿回答,我便只能询问应我召唤来此的他人。”Mandos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平稳,仿佛一点也不受对方态度的影响。
“你们都曾经目睹过此事,或是与此事有或多或少的关联,你们对此有什么要说明的?”Vala Námo把视线从Fëanor身上移开,在围站在判决圈四周的人身上逐一扫过,“你目睹了这件事的始末,Findekáno,你可否对这件事做出一个解释?”Vala的视线在Fingon的身上停驻了。
“我不能解释为什么Curufinwë会这样做,因为谁也不能给代替他本人给您这个答案,而且即使我能,我也不会,因为受辱的是我的父亲,恐怕我很难做到公正。”Fingolfin家族一向长于隐忍和自制,Fingolfin的长子自然也不例外,虽然黑发精灵的声音很是平静,但是恐怕谁也不能忽视他眼中燃烧着的压抑的怒火。
“我并非要知道你对Curufinwë本人的看法,Findekáno,我想要问的是这件事之所以发生的原因。”审判官的声音淡漠平稳。
“Vala Námo,我父亲和Curufinwë的隔阂并不是昨天才形成的,我们家族之间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并非要刻意对Valar隐瞒,可是这样的事情,真的让人难以启齿。”Fingon低下头去,最后的几句话几乎难以耳闻。
“你不必感到难以启齿,如果你所言非虚,即使拒绝说出也不能改变事实,如果你所说的乃是由人精心编造的谎言,那么便应该让Vala协助Noldor找出谎言的制造者。”Vala的语气并没有因为Fingon的窘迫而缓和半分。
“我们曾经听到过传言,说是Curufinwë非常讨厌Indis的孩子们,如今他已经掌有大权,马上就会把他的半兄弟Nolofinwë和Arafinwë踢出Túna山,但是大伯他已经是王储了,而且祖父也十分喜爱他,我不明白他这样做的理由,这显然很不合理。”在Mandos的注视下,Fingon仍是没有轻易开口,Fingolfin的长子的话显然是经过一番斟酌之后才说出的。
“合理与否并不是由你来做决断,Nolofinwë之子Findekáno。”Vala严厉的说道。
“对不起,是我冒昧了。”黑发的王子立马向Mandos俯身行礼。
“Curufinwë,那么这个传言是否系出于你?”Mandos的视线再次转到一直沉默的站立着的Fëanor身上。
“请恕我的冒昧,”出人意料的是,Fëanor的长子Maedhros却抢在父亲前面回答了Vala的问题,清秀脸庞上的表情竟是急切而惊惶的,像是急于解释和澄清一般,“这个传言和Curufinwë家族听到的恰好相反,我们听到的是Nolofinwë家族将试图夺取父亲的领导权。。。”
“我为什么要把那群懦弱的奴隶赶出Túna,他们根本不配我这样做。”Fëanor打断了长子的话,嘴角撇成一个轻蔑的弧度,用充满嘲讽且不屑的语调回答道。
“你说到了奴隶,”Námo平静的说道,“那么你可否说出谁是奴隶,谁是主人?”
“Nolofinwë和他弟弟的家族不都是甘心受Valar奴役的奴隶吗?”Fëanor用极尽讽刺的语调说道。
“Valar从不试图奴役任何人,也未曾想过奴役他人,精灵们在Valinor有绝对的自由,我们不曾加以限制。”Mandos用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稳。
“难道不是吗?”Finwë长子脸上的表情表明其实他已经快要笑出声来,但是很快,Fëanor收回了自己所有的情绪,“你们将Eldar带来Valinor其实是想把广大的中土留给Atani,这和囚禁有什么区别,不过很显然,有些人甘之如饴,甚至感恩不尽。”
“Valinor乃是由你们自由前来,亦可有你们自由离去,Valar并不会出手阻拦,Finwë之子Curufinwë,汝出此言,未免太为鲁莽。”Námo轻轻蹙起了眉头。
“我从不轻易被谎言所蒙蔽,如果你们不是别有用心,为什么一直要求我们随同你们前来Valinor?你们明知道Eru IIuvatar的第二支血脉就要在中州苏醒,你们将广大的疆域留给Eru的第二只血脉,擅自决定Eldar的命运,将这弹丸之地留给我们,这不是囚禁是什么?”Fëanor大声的反驳道。
“汝之言语可以称的上是恶意揣测,Valar自问没有擅自决定任何Eldar的命运,我可以告诉你,Finwë之子,即使是我们也不知道Atani何时会在中土苏醒,召唤你们来此原是出于我们对你们的爱护,然而从你的话中可以推断出,你的言论并不是由你创出,那么是谁告诉你这些虚妄之言?”Vala从座位上站起,走到Fëanor面前平静的注视着对方。
“我不会相信你的话,”Fëanor别过头去,避开了Mandos的注视,声音竟然有些苦涩,“至少你们擅自决定了我Ammë的命运,你们可有问过她的意愿?你们为了Valinor的安宁和乐,擅自允许了Atar和Indis的婚姻,你们可曾寻问过Miriel Serindë的意愿?”
一时间,判决圈内一片死寂,Finwe闻言低下头,难以掩饰的愧疚和悲伤在他的眼里一闪而过,Fingolfin看了看父亲,又把视线在长兄身上停驻了一阵,缓缓摇了摇头,垂下了视线。
Vala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疲惫的挥了挥手,淡淡的道:“这件事的确是我们决断失误,但这并不是你憎恨同胞兄弟的缘由,事已至此,再怎么样也于事无补,你应该选择接受Nolofinwë的友谊,至少这并不是虚假的。”
Fëanor轻蔑的哼了一声,并没有作答。
“然而关于Atani的那些荒诞的言语到底是谁告诉你的,至少Valar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对你们存在任何的欺骗。”Mandos的声音又恢复成一贯的平静。
“这难道不是你们的兄弟之一‘大能者’Melkor说的吗?难道你们现在又要告诉我另一个版本的故事?”Fëanor嘲讽道。
Fëanor的话音甫落,坐在判决圈中央的 Tulkas立马站起来,愤怒的吼道:“Melkor!又是Melkor,难道他嫌自己受到的教训还不够吗?他做的已经够多了,破坏的也已经够多了,我现在就要将他捉回来让众人审判,将他打回虚空中去!”Vala匆匆的离开,沉重的脚步声震的地面微微发抖。
“你曾言道不会受谎言的蒙蔽,然而现在你不正是把真相当做谎言抛弃,把Melkor的谎言当做真相相信,Curufinwë,你的行为绝对称不上是明智。”Námo又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责备。
“什么是谎言,什么是真相,除了Eru本人又有谁有资格对此做出评判,至少Melkor不曾试图奴役我们,哪怕这种奴役是放在一个什么样甜美的谎言之下,我将要走我自己的路,即使再怎么艰难,也好过在Manwë的奴役之下,像Valar的宠物一样被豢养!”‘the spirit of fire’眼里的光芒是让人难以逼视的冷冽。
“Valar从没有把任何精灵当做宠物一般豢养,我们只是把Eldar当做我们的孩子和朋友,如果你坚持你的观点,那你怎么解释Vala Aulë对你的友谊,他把他知道的学识对你倾囊相授,毫无保留。”Mandos的声音变的严厉起来。
不待Fëanor回答,Vala继续说道:“然而真相已经昭然若揭,是Melkor的谎言造成了Noldor之间的隔阂,是他的话语在你们的心里留下了黑暗的种子,Finwë之子,你被谎言所蒙蔽才会犯下大错,但是汝肆言奴役,倘若这是奴役,汝将永难逃脱其掌。因Manwë乃是Arda之王,非单Aman洲而已。故汝之言行皆为非法,不论汝在Aman与否。如是之故,此乃命运之判决:汝既已出威吓之言,当离开Tirion城十二年;在这些时间内深加反省,记住汝之身分与本事。日期度满之后,此事当归於平静,因错误已得到匡正;除非,还有他人追究你。”审判官做出了判决。
“Vala Námo,我将不会追究自己的兄弟。”Fingolfin立马做出了回答,声线里却带着明显的疲惫,Fingon立马把视线移向父亲,长子惊讶的发现,Fingolfin像是瞬间苍老了一般,高大的身躯不再挺得笔直,平日里带着睿智沉稳的表情的脸上尽是漠然。
“Nolofinwë,你能如此,那便再好不过。”Námo对着Fingolfin略略点了点头。
然而Fëanor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转身离开了判决圈。
“真不知道Vala Námo为什么偏偏选择我作为他的提问对象。”Fingon对着一旁的Finrod抱怨道。
堂兄弟二人正并肩躺在草地上,天穹像是深蓝色的天鹅绒幕布,Elbereth的繁星犹如点缀其上的钻石,Telprion的银光盈满四周,将天地之间的空间均匀的填满,空气中的颗粒像是有灵性一般,在两人周围浮动着发着淡淡的荧光,墨兰色的天幕下,银光所及的地方明晰无比,鲜见阴影,草尖上的露珠折射着银树赋予的光芒,竟和Varda用来制造星辰的露水一样美丽绝伦,Fingon折服于这种无法描述的美景之中,一时间竟失了像意识一般,脑中一片空茫。
“这很简单,你是Findekáno the valiant,自然是不二人选。”答复出人意料的迅速传到了耳里,Fingon回过神来,扭头望向金发的堂弟,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看着自己,只是出神的望着天空。
“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Findaráto,说实话,我现在可不欢迎这个。”Fingon有些不满的说道。
“我可没有,Vala Námo知道会从你那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也只有你才会在Vala面前将那些传言说出来,我自问没有这个勇气。”Finrod淡淡的回答道,视线仍然停驻在缀满繁星的天穹之上。
“勇气?你说这到底是勇气还是鲁莽?”Fingon自嘲般的喃喃道。
“不知道,或许两者兼而有之吧。”Finrod回道,声线竟然有些空茫。
“星星有这么好看吗,竟然把你给迷住了!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黑发的堂兄猛然坐起,向前倾身,遮住了堂弟的视线,“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搞清楚我在对你说什么,你到底在想什么,竟然发了这么久的呆?”
Finrod的视线慢慢聚焦,和天空同色的眼瞳中映出了堂兄放大了的脸,金发的王子用手臂撑着柔软的草地,坐直了身子,直视着Fingon的眼睛说道:“我没有错过你话里的任何一个字,Findekáno,说到底,你这么早把我从家里叫出来,难道就是想要知道为什么Vala Námo要选择你作为提问对象?如果你对这个问题如此的关注,那我建议你去问他本人,答案绝对比我给你的牢靠。”
“Findaráto......”Fingon瞬间语塞,Finrod也不回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
Fingon突然觉得,堂弟澄澈的蓝色眼瞳中闪着的光芒是他难以猜透的,黑发Noldor随手扯了一支谷莠子(注二)在指尖把玩着,决定不再费神猜想那金色的脑袋下想的到底是什么,坦言道:“其实,我只是觉得,十二年太过漫长了,Findaráto,Valar的这个判决虽然称得上是公正,但却绝对称不上仁慈,即使为了解决Noldor之间的矛盾,也用不着用这样严厉的方式吧,你看,现在Noldor没了最高王,Atar不情不愿的管着一片死寂的Tirion,这日子真是无聊的可以。”。
“你说到了不情不愿?”金发堂弟的问题似乎有些偏离中心,Fingon停下了手中的小动作,把视线转向Finrod,却发现对方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
Fingon不禁苦笑了一下:“想想吧,Findaráto,那些谣言说Atar想要篡权夺位,现在祖父把Tirion的统治权交给Atar,这不是正应了他们的说法,而且是‘在Valar的帮助之下,Nolofinwë取得了统治权’。说是统治权,我看不如用烂摊子形容更加准确,所以我真羡慕Arafinwë叔叔(注三),他从来都不用为这些事费神,也从来不插手族中的事物,Atar总说Arafinwë叔叔性子很是淡薄,现在我才懂得他话语里隐藏的羡慕,Arafinwë叔叔真不愧有智者之名啊。”
“不错,Atar从不喜欢介入任何事情,不过或许Arakáno伯伯说得对,恐怕真的是因为Atar的脾性很是淡薄。”Finrod淡淡的答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Findaráto,我是真的羡慕Arafinwë叔叔,Atar被说成是‘篡权者’作为长子的我,日子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最近的事情实在弄得我一团糟。”黑发精灵这才意识到他的话或许会造成误解,急忙解释道。
“我明白,”Finrod放松了支撑身体的手臂,重新躺回草地上,“其实那些传言我也有所耳闻,但是Vala Námo已经说过,这些都是Melkor的谣言,如果现在还有人乐于讨论所谓‘夺权篡位’的事情的话。。。。”
“我就可以适时的提醒一下那些乐于嚼舌根的人,如果他们还不能分辨什么叫做真实,那大可以去问问告诉他们这些话的人,不过不幸的是,那位所谓的‘大能者’已经逃出Valinor了,所以这些谎话绝对是错误的。”Fingon恍然而笑,重重拍了拍Finrod的肩膀,“Ingoldo,没想到你小子还有两招。”
看着堂兄有些夸张的笑脸,金发的Noldo一时间竟有些愕然,不过很快,Finrod湛蓝的眼眸里划过一丝了然,回话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相信Arakáno伯伯对于‘适时提醒’别人可不太热衷,越是制止谣言,谣言便会传的更加猛烈,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说?要知道,我是真心想听到你的建议。”Fingon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不快。
“我纯粹只是为了安慰你罢了,我不知道你竟会这样理解,Findekáno。”金发的堂弟嘴角微微上扬。
望着堂弟那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湛蓝眼瞳,Fingon丧气的把手中的谷莠子扔到一边,用膝盖支撑着下巴说道:“我知道,你又觉得我做事情欠考虑了对吗?可是你从没和我一样处在风口浪尖,也没有人诟病过你,你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么难受。”
“我理解,可是你也犯不着和这支野草过不去,”Finrod玩味的看着Fingon的沮丧表情,“真没想到这些谣言竟会让我们的Valiant烦闷到折磨一支野草的地步。”
“Findaráto,你。。。”Fingon尴尬的低吼,着实有些恼怒的堂兄朝堂弟的方向狠狠瞪去,却突然间没了脾气。
那该死的嘲弄人的家伙正躺在草地上目不转睛的凝视着自己,湛蓝的眼瞳里清晰的映着自己尴尬恼怒的表情,因为匆匆被叫出来,堂弟标志Vanyar族血统泛着微光的金色长发还没来得及束起,被Telprion的柔光镀上了银泽,松散的摊在草地上,晨露沾湿了柔和五官组成的清俊秀气的脸庞,平日里总是带着莫测表情的脸上现在却写满了担忧和关切,Fingon感到热潮没来由的涌上了自己的脸。
“怎么了?”Finrod扬起一根秀气的眉毛,好笑般的问道,“表情这么怪异。”
“你,你真不愧是Finwë家族最俊美的王子啊。”Fingon摇摇头叹息,复又有些愤然的说道:“你知道我和Maitimo的关系很好,即使是在Atar和Fëanáro伯伯关系那样恶劣的情况下我们还是彼此最好的朋友,在他去Formenos的前一个晚上,我偷偷去找了他,可居然被他直接轰出来,他说‘Findekáno,如果你要出风头,就尽情的去出好了,不过不要把我的家族扯进去,还有我Atar做的事情是不是合理,Indis的孩子们根本没有资格评判,你们就尽情的去做Valar的奴隶好了,Maitimo和Findekáno从来就没有什么关系。’,这简直是莫名其妙!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叫我欺骗Valar,就算我被人称作Valiant,我也没有这个胆量。”
Finrod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温言道:“这些话总归是要被Valar知道的,Maitimo也不会不知道这点,这些话不是出自他的本心,现在他一定也非常后悔,其程度绝对不会亚于你的烦恼。”
“后悔?后悔有什么用,这些该死的话都要把我气疯了!”Fingon愤愤的道,重重躺了回去。
“Maitimo说这些话的时候估计也气得够呛,”Finrod微微阖上了眼睛,淡淡的说道,“他知道那些谣言总归是要被Valar知道,但是这些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他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罢了,Findekáno,相信我,你不一样。”
沉默了很久,Fingon叹息般的道:“这些道理我都懂,这不是出于Maitimo的本心我也知道,只是即使我都知道,我还是不免为此懊恼,或许正因为他是Maitimo,他也不一样,我想,假若,我是说假若,那天Vala Námo 问的是你,Maitimo或许根本不会对你那样恼怒。”
“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反之,如果Maitimo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我也不会像你一般气愤不已,因为我和他之间没有像你们一样的交情,所以处理问题自然会理智许多,这有什么值得深究的?”金发Noldo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把视线从脸上转开,重新投向了由Varda点缀了的天空。
Fingon捕捉到了对方话语里隐藏的情绪,用胳膊捅了捅沉入自己思绪的堂弟,黑发Noldo的声线里带上了些许玩笑气:“Findaráto,假若我哪天对你说了这么一番话,你会不会也气得够呛,简直想大骂我一顿出气?”
“不会,”Finrod用余光瞟了满脸带笑堂兄一眼,淡淡的道,“我顶多不理会你罢了。”
“我对你说这种混账话,你竟然不会气急败坏?”Fingon敛去了满脸笑意,愕然道,灰蓝色的眼瞳里满是不相信的神色。
“难道非要我气急败坏你才满意吗?”Finrod好笑般的说道,“况且,明知道你说的话不是出于本心,我犯不着和自己过不去吧。”
“气急败坏或许有些夸张,但是你总不至于连生气都不会吧,难道无论我对你说什么你都不会生气,或者更有甚者,你会无动于衷?”黑发Noldo不死心的问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Finrod瞥了对方一眼,“我当然不会无动于衷,更加不会不生气,只不过每个人的表达方式是不同的,比如你,选择找我出来陪你发泄,而我则选择不加理会,这有什么问题吗?”
“相信我,Finrod,你不一样。”Fingon故作严肃的说道。
话音刚落,两人不约而同的爆发出一阵大笑,惊的几只在他们身边悠闲觅食的麻雀纷纷飞起。
“Findekáno,我明白你心里不好过,但只不过是十二年的时间而已,况且你比谁都要清楚,Maitimo是一个真正的朋友。”Finrod轻声道。
“我明白。”Fingon点点头,握住了对方的手臂,“Findaráto,我明白。”
金发的Noldo微笑了一下,合上双眼,不再理会对方,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Findekáno,你曾爱上过什么人吗?”就在黑发Noldo几乎以为自己就要在这沉默的气氛中睡着了的时候,一声轻之又轻的问话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没有,你干嘛问这个?”Fingon扭过头去,发现Finrod根本没有看着他,堂弟仍然闭着双眼,湛蓝的眸子被纤长浓密的金色眼睫遮住,白皙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红晕,“或许,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真的吗?”Fingon顿觉睡意全无,翻身坐起,顺便一把拽起躺在草地上陷入沉思的堂弟,“我们Noldo最俊美的王子也会遇到关于恋爱的小问题?说吧,到底是那位姑娘这样幸运?”
“Vanyar族的Amarië。”Finrod避开了堂兄的注视,低声说道。
“Amarië?这个名字我怎么好像听过?”Fingon挠了挠下巴,若有所思的说。
“是了,这一点也不奇怪,这是Turukáno未婚妻的朋友,上回,我去Alqualondë的时候,Turukáno和Elenwë恰巧也在,那时候,Amarië过来找她。。。。。”Finrod的声音越来越轻,到了最后,几乎不可耳闻。
“然后,你就对她难以忘怀?”Fingon哈哈大笑,伸手搂住了Finrod的肩膀,“你放心,我会和Turukáno好好说说,叫他让Elenwë多叫Amarië出来,当然,我不会忘了同时叫上你的,我的朋友。”
“谢谢你,Findekáno。”Finrod红着脸感激道。
“没什么,好了,是时候回去了,恐怕Tirion还有一大堆事务等着我处理呢。不过说到底,”黑发Noldo的声音有些沮丧,“为什么我会没用到每次都让我的弟弟们先举行婚礼呢?”Fingon自嘲的摇摇头,拍了拍身上的土,和Finrod并肩向Túna山的方向走去。
注解一:出于我的恶趣味,我设定Feanor长得像他的母亲Miriel,因为在《The people of Middle-Earth》里,有很明确的描写说Fingolfin长的很像Finwe,而对Feanor的外貌却没有什么明确的描写,于是。。。。。。这种外貌与个性的反差,是本人的趣味之一。。。。。。
注解二:那个所谓的谷莠子其实就是狗尾巴草,只不过这文章非常的正经,我特意去搜索了狗尾巴草的学名。
注解三:在亲人之间或者关系密切的朋友,在非正式场合下一般用母名称呼,照这个推理Fingon应该用Finarfin的母名称呼他,但是由于Finarfin的母名和Finrod是一样的,所以为了避免重复,我就让他用非常正式的父名称呼Finar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