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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套路 狗血的感情 ...

  •   戌时一刻四人才各回房,沈卿越吩咐小二抬桶水上来沐浴,收拾完已经快戌时三刻了。

      瞥见温暖的被窝,沈卿越一头栽进去。眼皮打架之际,正准备美梦一场,门被敲了两下,便清醒了几分。

      他起身走向房门,正纳闷是谁来找他时,他轻轻的地推开门就看到了眼角微红楚楚可怜的蔺执。

      “……”

      “师弟,你不睡觉吗?”沈卿越正因为蔺执夜里来敲他门而有那么一点气,却又无处可撒。

      罢了,这是男主。

      沈卿越又一次在心里默念那三句话,气渐渐消了。

      蔺执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沈卿越又低下头。

      沈卿越迷迷糊糊的想,好像懂了。

      男主这是想和自己睡吗?

      既然他想,为什么还要低着头不说话?

      沈卿越无声叹了口气:“是想和我睡吗?那你来吧。不要站在那里了,夜里风凉。”闻言,蔺执双眸亮了亮,看向沈卿越的眸间尽是喜悦。

      蔺执目的达到了。

      他的房间左边就是楚靖棠,右边流为雪,而且他也觉得他带着的黑金流苏很眼熟,根本不是寻常店铺买的样式。虽说让他感到熟悉,但奇怪的是他也想不起来。

      没想到重生之后的代价,就是部分记忆丢失。

      不过觉得奇怪那就一定是不对劲,他一向信自己的直觉。

      至于那个楚靖棠,他纯属看不顺眼。

      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觉得玷污了自己的眼睛。

      所以就只能来找他了。

      沈卿越见他还在门口罚站,便试探性问了一句:“小师弟?”

      蔺执回过神来,略有些心虚,他有心想表现的不那么明显,一只脚踏进来转身关上房门。

      沈卿越已经躺好了,今天实在是东奔西跑,纵使体力再好,他也感觉到累了。

      蔺执看向沈卿越为他空出来的一边,小心翼翼地上床榻,沈卿越几乎是刚躺下就睡了,他可不想再吵醒他。

      就先让他睡个好觉吧。

      蔺执躺下微微侧目,看着沈卿越呼吸均匀的睡颜,他忽然想到:

      如果你没背叛我多好。

      或许我会……

      会什么?
      他也不清楚。

      蔺执想起上一世沈卿越死前躺下的那一刻目光平静如常。他眸中深邃空洞不见光明,临死前还留着那一副高傲宁死不屈的模样,他越想越觉得烦闷。

      蔺执微微靠近沈卿越,抬手戳了下他的脸,虽然软软的,但几乎都没什么肉。

      怎么还是这么瘦。

      蔺执轻轻抱住沈卿越,把人往自己怀里揽,用最轻的语气在他耳边呢喃:“我发现师兄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虽然会对我好,却也不是只对我好……不过不影响我恨你。”

      他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能联想到他师兄听到这番话时的愣怔。便觉得可爱极了。

      他又有一瞬间的困惑:自己或许才是真的奇怪,总是在夜间趁着师兄入睡时才敢做出这些逾越的举动,企图得到一丝温暖……

      不过,也好。

      ……
      这次沈卿越是又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没有起床气,但耐不住这敲门声太大又急促,不气不行。他起身越过还在睡梦中的蔺执,走向房门。

      “靠,谁!”沈卿越一下便打开了房门,原本还在敲门的楚靖棠未来得及收手,一下便敲到了沈卿越的额头。

      “嘶……”

      沈卿越摸向额头,他能猜到那里应该黑了一块。

      刚才那一下力气是真不小。

      “师兄舍得醒了?你师弟——”楚靖棠看向房内,床榻上居然多了一人,难怪他今早去找他隔壁的蔺执结果房内没人。

      他眼神诡异,挑眉笑道:“师兄藏人了?难怪没睡醒,那是不是蔺师弟?”

      沈卿越不以为然,刚刚气就消了,无所谓道:“我师弟怕黑,都是男的一起睡又没事。”他突然想到什么,表情变得正经起来,“你这么早来找我,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你忘了?我们四人昨天商量的话你都忘光了?”楚靖棠有点无语。

      沈卿越思索,确实是有事。

      昨夜那么晚才回来是因为他们准备先发制鬼。既然女鬼是有人成婚才会来,那为什么不假扮一场婚礼?与其等着女鬼自己等着被抓,把女鬼引出来更好。那他们就需要秦家主帮忙了,既然流为雪跟他们是一路人,貌似对方修为不低,可能比他还高,跟着也可以帮忙助力,胜算更大。

      “等我。”沈卿越让楚靖棠等,他则是先叫醒蔺执,给了对方几颗辟谷丹。这边解决,沈卿越几人去叫醒了那些弟子,将昨天至预备计划通通告诉了众人,弟子们心领神会,沈卿越倍感欣慰。

      沈卿越觉得这些师弟师妹还是太懂事了,还会甜甜地叫他大师兄。

      秦家客堂。

      沈卿越将他们四人所商讨的计划全都告诉了秦家主,且需要准备什么。

      “今天晚上之前赶着布置好这些:找一些修为尚可的人来充当参加喜酒的客人,以前城中是怎么置办成婚现场的现在一一照办,不得马虎。诡异的风和铃声会再次出现,把嗅觉听力封了,识海传话,最好别说话,说也听不见。女鬼出现必定会免不了一场恶战,请务必小心谨慎,如若未被发现,错了任何一步就会露出马脚功亏一篑。”

      秦家主点头表示听懂。

      关键是,新郎新娘是谁,谁又会愿意来当。

      说到这里,一群人将目光投向了身为师兄的沈卿越。

      “……”

      这群人的意思是让他来吗?

      这套路这么老套吗?

      沈卿越败下阵来,心领神会地叹了口气:“新郎我来可以,新娘子呢?师妹们有谁愿意吗?”

      当然有人愿意,十人里面四个是女弟子,她们当然想跟她们仰慕的大师兄扮演一场成婚夫妻。

      想到这里,一位女弟子发话了:“师兄我来吧。”剩下的三位皆向她看去,她们都知道这是女弟子里面年龄最大的一位,也不好说什么。

      “霜霜?那好,如此可行。”沈卿越记得无茗与他说过,桐芜峰有一位师妹跟原主交情甚好,如同亲兄妹,名叫林亦霜,原主叫她霜霜,此人性情温润懂事,不会死拖后腿,且很有主见。

      沈卿越了然,他也喜欢有一个招人疼爱且懂事的妹妹,奈何他是个独生子。

      林亦霜走到沈卿越面前,笑眯眯地看着他:“谢谢师兄!”

      沈卿越嗯了一声,忍不住上手为她顺发,嘴角微扬,林亦霜春风般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蔺执在沈卿越身后,看着这如胶似漆一幕,眼眸中似万年洞穴里的寒冰一样冰冷至极。

      她倒是重情义的很。

      上一世沈卿越死后,之后的两年林亦霜渐渐郁郁寡欢,最后也是死在了他手中。

      秦家主命人拿来了城内最好的一对喜服,既然是做戏,也要做的全。

      秦家主叫沈卿越尽快去换婚袍。

      “卿越,需要我帮忙吗?”站在一旁的流为雪问。

      “嗯,好。”他应下来。

      沈卿越觉得都是男的没什么,都一样。

      “师兄还是我来吧,我想先看看师兄穿婚袍是什么样的,可以吗?”蔺执眼睛亮亮的,那期待的眼神是丝毫不藏。

      “这,那我?”沈卿越有点无措,流为雪睨向蔺执,善解人意道:“无事,蔺小友去吧。”

      屋内,沈卿越站在婚袍面前,看着整整五层的婚袍略显苦恼。他褪下月牙白衣袍,只留一身亵衣,敞开双手,等待着蔺执为他更衣。

      蔺执心领神会。他走到婚袍前轻轻取下,披到沈卿越身上。到了腰带时,他系腰带时像是在抱着那人的腰,又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白玉兰冷香,一抹红晕悄悄染上他的双耳。

      沈卿越的腰是真的细,不是那种五大三粗的大老粗。虽说身子瘦,但因是修仙之人必定是要握剑的,且练得一身武功,以至于他也是有点肌肉在身。这是他给自己沐浴的时候发现的,虽说比不上那些街头恶霸肩宽腰粗有肌肉,但他也挺满足。

      他微微低头刚好看到这一幕。

      这小子难道是……精神紧张到发烧了?

      也是,晚上就是引女鬼出来的时候,紧张正常。
      秦家客堂。

      客堂内三十多人都是秦家主请来的,每几位占一桌,饭菜也只是装模作样地夹上两口。不过这对做戏来说,算得上是充足了。

      彼时客堂正中站着两位身穿喜袍的“新人”。

      新郎那身乃正红色,尽显贵气英俊,袍身绣暗银纹,袍尾金丝滚边绣玄色祥云,袖口金丝镶边。旁的新娘端庄大气袍身红中带绿,袍身绣金色牡丹,缀有多条金饰。

      气氛异常诡异,压根没有大婚之日该有的喜庆氛围。

      坐在上边的秦家主充做长辈,旁的王管事声音响亮正喊到二拜,站在客堂大门口的流为雪隔空传话沈卿越说:“她来了。”

      果不其然。一阵诡异的风侵袭入客堂,伴随着细微的铃铛碰撞声。沈卿越心中警铃大作,立即让堂内的众人封嗅觉闭听力,秦家主和修为较低的一等人均躺下装死。

      沈卿越交代过他们,怎么惨怎么躺,最好是面目朝地,他们乖乖照做,躺地五花八门。他们一躺下,沈卿越和林亦霜也不例外。不过与他们的相比之下,这俩是听到铃声的那一刻就做出了最快的反应。

      他们除沈卿越外,脸朝地看不见也听不见,只能盼望躲在暗处的流为雪在女鬼要出手时先发制鬼给为首的沈卿越传话,他们才得以起身。

      外面的风越来越猛烈,在堂内聚集成一道漩涡,渐渐形成一位身着喜服的长发女子,慢悠悠地飞进来。若没人封听力的话,就会听见客堂内女鬼脚上、喜服以及手上铃铛叮当作响的缠绕声。是悦耳动听,没有规律。

      女鬼飞到离正中堂两人距离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她似乎是眼神不太好,眸中空洞茫然,如一潭死水般。她步伐缓慢,在她逐渐看清了沈卿越的脸时使加快了几分。角落里的流为雪见女鬼停下时,连忙传话给地下躺着的人。

      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女鬼,沈卿越猛地睁开了眼睛站立起身,掌心凝聚起一股淡蓝色的灵力狂拍在女鬼的肚子上。然,她却没动分毫,微微低头抚摸自己的肚子,再次看向沈卿越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一般。空洞的眸中染上了几分委屈与不解。

      “我靠。”再晚点他的眼睛就真的和他说拜拜了。刚才那只手冷冰冰的,就算是鬼也不可能温度有那么低吧?这是去万年冰潭睡了个七七八十九天吗?为什么他刚刚掌心凝聚的灵力不足以把她拍飞?

      他的修为好歹也是大乘初期,还有个“盈星”剑主的名号。

      不过,君沭的修为明显更高。

      修为差距如此离谱,进展不到四分之一就要挂了……搞什么啊!

      哈哈,比不过,根本比不过。他看向暗处,只期望流为雪能尽快出手。

      “殷郎,为什么打我?”女鬼捂着肚子,略含委屈地说。

      你猜我为什么打你,妹妹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虽是这样想,却不敢说。他忽地想到了,原著里这女鬼为何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一位名叫殷衔的人族男子。
      以前的二人恩爱无比,是一对如胶似漆的逍遥道侣,两人各自隐瞒了身份,因此二人谁也不知道对方是出自哪里,他们也不纠结于这个问题。却在日后的某场风波中,殷衔发现了对方并非是自己族人,他是儒燕派循遥仙尊,君沭是魔族的三公主,二人身份悬殊,人魔有别,在门派的威压下分开。

      但让读者们苦恼的是,魔族尊贵的三公主殿下偏偏是个恋爱脑,不惜一切也要和心上人在一起,不顾魔族反对。某日,以前答应娶她的殷衔却和别人成婚,大婚之后君沭就再也得不到殷衔的半点音讯。她伤心欲绝,身亡之后怨念过深成了女鬼,隐藏在他曾经与别人成亲的南安城,只要见到有人成婚就会到场作祟。

      她不知道的是,殷衔并非自愿,而是逢场作戏,为的就是能让君沭死心。
      他娶了别人之后虽然回了儒燕派,但却是各过各的。

      殷衔一直暗中调查昔日心上人的踪迹,但有一次他在完成儒燕派任务的路上陨落了。他死前嘱托了跟随的师弟,原话:“若你有缘遇见沭沭,定要将我殿内桌案上的那枚玉佩交给她。我与她……怕是再也不会相见了,也许她现在还在恨我吧。”

      那枚玉佩只有君沭才能发现其中玄机,因此殷衔很放心地让他们交给君沭。

      各位读者们看到这纷纷表示遗憾,也富有争议。虽然这是一个很老套的虐恋情深环节,惹的沈卿越咬牙切齿,但还是忍住跳章的冲动看过去了。

      什么鬼啊,这个故事不就是经典的强行断舍离片段吗!有嘴说不清,我暗自为你好,你无需知道,要活的好好的……真是什么剧情都要搬进来让读者无语。

      至于为什么君沭会叫他殷郎,他以为只有自己知道。

      那就是沈卿越五官之间与殷衔有几分相似,君沭把他认成了殷衔。

      君沭叫他似是分神,连忙上前抱住他的腰,将头埋进了他的胸膛,双眼含泪:“殷郎,我是君沭啊,你不认得我了吗?”

      “当然认得你啊沭沭,殷郎我何时不认得你?”沈卿越也只能这样懵懂地开启他的演员生涯。他安抚君沭,并对不知何时站起来的众人们使个眼神,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蔺执看着君沭那双抱着沈卿越腰的“咸猪手”,眸里愈发冰冷幽暗,不存半点温度。

      凭什么自己晚上才敢小心翼翼抱的人,她就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这么给他抱了!

      虽说是做戏安慰也不用挨这么近吧?

      若是他上辈子,可以直接把她的双手剁成泥喂魔兽,生啃也行。可现在他是他眼中人畜无害的小师弟。没办法,蔺执的目光简直就像是想要把那双手给盯穿了。

      君沭听他那一番话,僵硬的脸上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空洞无神的眸中也不知怎的有了几分生机。她目光向下移,似是才看见自己心上人穿着婚袍,她的艳唇也抿成一条直线,直接360度无死角态度大转变。

      她推开沈卿越,指着林亦霜,怒气尽显:“殷郎……你为什么还要和她成婚!我们以前的誓言你忘了吗!”话落,她又指向自己:“这是我为你穿上的婚袍……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在沈卿越两米距离外的林亦霜忽然被人拿手指了指,不禁微微蹙眉。

      “我没有,我那是……为了好与你成婚,但没经验,所以我才和她成婚的。”沈卿越临时编造了一个堪称荒谬的谎言。

      “殷郎你说什么?嗯?”她其实听得很清清楚,心中甚至还有点小雀跃。

      “你听得到。还是说,难道你不信殷郎我?”他很相信她这个恋爱脑会上当。适当的利用一下是好的。

      傻妹妹。他突然可怜起君沭。

      “我信!”她怀抱住他,略微娇羞地说,“我没想到,你这样做居然是为了我。殷郎,我很高兴。”她亲昵的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胸膛。

      果然不出他所料,恋爱脑最伤人。

      “不过我还是不愿意看到你和别人一同成婚。殷郎,娶我可好?”

      “现在吗?”

      “不是,回我的住处一起。我们以后就在那里长相厮守,共度余生,不要回你的儒燕派好不好?”

      原著中君沭离开魔族之后,占了一处洞穴,在那里布置与殷衔所成婚的一切,可是布置完殷衔就去和别人成婚了,她也不忍心放弃了那处洞穴,索性留着给自己住了。

      “可是…”他看向了客堂内的师弟师妹们,犯起难来。可如果就现在动手,很容易让她情绪失控,俩手指一戳自己就成双盲侠了。

      君沭僵硬地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轻轻地说:“他们也来吧。”

      “好。”这是你自己带我们到你老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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