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历练 是女鬼 ...
-
半月后,蔺执在沈卿越无微不至的照顾下身体渐渐好转。
这半个月沈卿越也没闲着,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后,沈卿越除了照顾蔺执还会亲手教蔺执练字、画符篆、剑法等等。
他庆幸于得亏他前世拜访过专家,懂得古文方面的知识,会写也认得一些不属于现代的文字,不然就玩完了。
不过他自认为除去原主记忆,符篆能也画的得心应手,似本来就会一样。
封琼所在的琼陵峰所管的是宗内弟子们的历练任务之类的,这还是封琼死缠烂打向溶华要来的权限,溶华无可奈何之下只好答应,原主沈卿越虽然不甘于这举,但不表露于面。
有峰主或峰内亲自分发的任务,也有弟子集体出宗去某一处除哪里的作祟妖魔。完成也有奖励:低阶、中阶、高阶灵石,或是一些实用的灵丸丹药。如跃灵丹,能使练气或筑基的弟子修为直跃两层;清灵丹,受伤过猛如吐血时服下此丹能缓解七分,夺得了众位弟子的一致好评。
以至于疏柳峰的炼丹房门槛快被踏平了。
丹药都是来自疏柳峰,宗内弟子无一不敬重仰慕这位疏柳峰峰主。
大家纷纷觉得他命苦,惊叹余他的忙碌竟然没有累垮。
沈卿越真心觉得疏柳峰改为批发峰也挺好听。
院里玉兰开时,他收到了琼陵峰发来的指定任务:带领各峰亲传弟子前往南安城捉拿女鬼君沭。封琼点名一定让他去,不知是纯属想让他这个亲传大弟子一起去历练还是另有所谋。
按照沈卿越来想,估计只是为了给他找麻烦,美名其曰说是锻炼宗内弟子,实在是可恶。
不过作为二十一世纪的青少年来说,经典恐怖片看的多了,妖魔鬼怪这些虚幻的东西他也能试着适应,欣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甚至隐约有点期待。
……
翌日。
沈卿越蔺执二人一同前往封琼为众位弟子所准备的飞舟所在地亭舟台。
地方坐落在琼陵峰某座山上的悬崖边的一处延建平地,以青玉砖铺,飞舟停泊在空中。
沈卿越能自主御剑独行,路上考虑到是个集体,十几个人御剑不大方便,更何况有几个还没完全掌握其中技巧,只能悻悻作罢。
各峰弟子们早早就来到了亭舟台,统一身着白色弟子袍,并且腰间都悬有剑与弟子令牌,两三个相识的聚在一起讨论,唯有一位抱着剑站在空地的男子默不作声。
沈卿越带着蔺执走近了看。
是楚靖棠。
沈卿越想起自己刚穿来的时候楚靖棠那不好惹的气场,很想装作没看到一走了之,偏偏这时楚靖棠忽然抬头,并且与沈卿越的目光相对。
沈卿越再想跑也晚了,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楚师弟,你竟也来了?真巧啊。”
楚靖棠皮笑肉不笑,看了一眼沈卿越,继而看向站在他身后的蔺执,又转回目光:“是呢师兄,真是巧。”
“是的。那么……我先让师弟师妹们都上飞舟去了。”
“师兄快去吧,别误了时辰。我先上去了。”话落,楚靖棠径直走向飞舟内部。
沈卿越尴尬地笑了笑,蔺执看到他的笑容扯了扯沈卿越的衣角:“师兄,快走吧。”
……
南安城门。
飞舟停至城外空地边,一群人只能徒步走到城门口。
偌大南安城内,街上竟空无一人,几乎是家家户户闭门锁窗,似是在躲避着洪水猛兽般。
他们此次到访的目的也不只是单单为了历练,而是有人求助。
求助的是城内一经商的大户人家,家主姓秦。
沈卿越一等人赶来就看到大门前无一人,而他作为带队的大师兄,优先走至大门前用厚重的铁环敲了敲门。
片刻后,一位衣着朴素的中年男子慢悠悠开出一条缝,小心翼翼地往外瞟了瞟,定睛一看,见到沈卿越一身仙气凛然的模样,想必就是那位沈仙君了,继而把大门开的更宽敞。
他满是岁月痕迹的脸上挂着笑,“想必是沈仙君吧?快进快进,我家老爷在客堂候着了,请随我来。”王管事让了开来,走在前头领着众人赶往客堂。
沈卿越行过礼,扭头示意众人跟上。
他们刚走到堂内,身着深黄绸锦袍的中年男子向沈卿越热情地贴过来迎接:“沈仙君和各位小友们可算来了,秦某等候多时了。”
沈卿越行礼,巡视四周,遂直奔主题:“秦家主,为何这城内如今是这副模样?务必将知道的都告诉我们,我和师弟师妹们也好帮忙。”
秦家主请众人入座,端起桌案上的茶具给沈卿越倒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示意沈卿越喝茶,继而举起自己的茶喝下去润润嗓子:“既然如此,我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近来这一年间,有一位女鬼作祟,此女鬼通常在城内有人成婚当日的婚礼上拜高堂时出现,所出现之时必定会出人命。新娘子脸皮被扒,新郎双目不知所踪,死状极其凄惨,成婚当场无一人幸免,皆都死亡。”
他又等侍女把茶水续上,迅速饮入腹中。
“还有就是,女鬼出现之时会有一阵诡异的风和铃铛声,风里不知道掺杂着什么,吸入口鼻者必定会晕眩过去。上一次有户人家大喜之日唯有一位幸存者听见铃声就躲在角落,躲过了这一场悲剧,亲眼目睹女鬼作祟。”
“此人是?”沈卿越不禁开口询问。
“此人名叫流为雪,修为的话……秦某尚不知其高深。但秦某知道此人就在我们南安城落住,城中心的淮映楼就是他在经营。”
沈卿越等人皆默契的点了点头。
只是这名字,怎的这么熟悉?
他后悔了,后悔看这篇小说的时候跳章欣赏,竟没有过度研究!
导致现在他对剧情懵懵懂懂,走剧情需得靠系统的提示……
“嗯……既然如此,我们便不再多留了。”沈卿越起身向身后的众位弟子们道:“去城中心淮映楼。”后又扭头看秦家主:“秦家主,待我们找到此人之后,如果有难处,还望秦家主伸出援手,帮扶一二。”
“那是自然,秦某定会相助。”他信誓旦旦地说。
接近城中心的某条不知名小路,沈卿越拿着秦家主所给的城地图左看右看,蔺执一等人则跟在身后。
沈卿越有点看不懂。
这不能怪他找不到路啊!实在是画的太一言难尽了些,直废眼睛。
身后被带着走了三个小巷死胡同的弟子们:“……”
没事,大师兄应是前些日子被三师叔伤透了心,一定是这样,所以大师兄伤心欲绝,导致现在连地图都看不懂了。
一定是这样。
除了蔺执和楚靖棠二人,剩下的师弟师妹默默在心里给封琼好感度-1。
楚靖棠翻了今天第十三次白眼,走到沈卿越身旁一把抢过地图:“师兄,找路这种小事,还是让我来吧。”
沈卿越仿佛看到了救星,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急忙答应:“好好好,楚师弟你来带队吧,实在是地图太过复杂了,师兄难免认不清。”楚靖棠深邃幽暗的眼眸看向沈卿越,手握地图,转身就走。
沈卿越自然没察觉到楚靖棠的目光,转过头走到蔺执身边。
虽然有点丢人,但他看不懂是事实。
蔺执见沈卿越走到他身旁,目光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很快又被复杂的情绪覆盖。
上一世的师兄也是这般,连地图上的都不认得,以至于作为带队的大师兄却经常能带着师弟师妹们转个百八十回,偏偏那些师弟师妹还给自己洗脑。
毕竟上一世是他未清楚沈卿越是什么样的人之前就跟狗皮药膏一样黏着沈卿越,早就对他了解颇深。
“小师弟,你在看什么?师兄脸上有东西吗?”沈卿越见他一直在偏头凝视自己,不免问道。
今天早时吃的桂花糕没糊嘴上吧……
沈卿越是个在意外表的人,况且是原主长得这么俊的美人,故连忙摸索自己的嘴唇,还好什么都没有,顿时松了一口气。
“没有没有,师兄好看我才看的。”蔺执被他这一行为笑到了,微微挑眉,笑脸盈盈。
“哈哈……我知道。”沈卿越禁不住轻笑道。
这可是男主啊,居然被男主夸了,天大的福分!乃吾之幸也!
不一会儿楚靖棠就带着一群人来到了城中心的淮映楼。
城中心很大,淮映楼正好在最中间的位置,看得懂地图的人自然是不需要耗费多时便能找到。
当然,沈卿越除外。
一等人来到淮映楼才发现,这里的建筑是何等的巍峨端庄。
不似风月之地般装饰的艳华绝伦熏香味极重且红绸满天挂。相反,它的构造端庄不失大气,熏香安神定心。
中有一红圆台,往后有几面绝笔屏风,一池亮眼的立水芙蓉展现于此,可见绘画之人历尽今生心血而完成。
令人叹为观止。
如今厅内灯火辉煌,与外面的凄凉相比天差地别,这里居然有不少客人。
“这不应该啊,发生了那档子事,不应该全都回家钻被窝吗?”沈卿越疑惑地问。
眼尖的酒楼小二看到了一群人气质不凡,急忙上前毕恭毕敬道:“客官几位,可是来暂住的?我好给客官安排楼上最好的包间或位置看佳人弹曲儿。”
沈卿越微笑:“当然是来暂住的,十三人每人一间。”话落,沈卿越摸向芥子空间,取出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抛到小二手里,“还请你帮我个忙。”
小二颠了颠荷包,顿时喜笑颜开,忙将荷包塞到衣裳里层,生怕下一秒就被人夺去:“公子请讲。”
沈卿越向后面的师弟师妹说明了先在这里落脚,让他去找流为雪回来再告知他们,他已经给每一位师弟师妹开了间房,带别人领他们上去便可。
一些弟子们眼眶含泪答应。
大师兄待他们真好!
刚才他们也看到了荷包,那里沉甸甸鼓鼓的,看来师兄给了不少灵石!
沈卿越觉得可带上蔺执和楚靖棠。
不为什么,就是那些师弟师妹眸中带有现代大学生独有的清澈的愚蠢,实在是让他有些不好办。
而且师弟师妹们此次来的作用不大,估计只用看着他使力气便好……?
蔺楚两人听到的时候明显呆愣了一下,又转为正常。
蔺执却存了疑心。
师兄这是在耍什么花招?
为什么要带上楚靖棠那一副别人欠了他三千灵石似的毒舌怨妇?
但蔺执不会说出来,那他以前装的乖巧不就打水漂了么……
楚靖棠也只是挑了挑眉,轻笑着说:“谢谢师兄青睐。”
沈卿越嗯了一声,转头看向小二:“你们淮映楼老板在哪?我是他挚友,今天到访南安,就想来看看他。”
小二明显顿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客官等我去去就来。”小二是个头脑聪明的,生怕怠慢了贵客,事先为他们安排了楼上一桌山珍海味。
沈蔺楚三人边吃边听说书先生滔滔不绝地挥洒才华,气氛异常微妙。
沈卿越漫不经心,听说书先生说着一篇断断续续的爱恨纠缠的故事:“想那期岚君,倾尽最后的爱,也未能得到失忆的所爱之人的回应。这洁姑娘临死之际,想的是别人对她的温柔。
她把与他的美好瞬间淡忘,而在她被天道无情批判至死后,期岚君也紧随其后,为之付出自己的性命。
留下他们的孩子,如今不知是死是活哎……”
这则故事讲述的是人魔之间的爱情故事,有一段历史了,听过的人还是能在这里听得津津有味。
沈卿越听了一整节,心中泛起对蔺执的可怜之心。
期岚君、洁姑娘,可不就是蔺执的亲生父母嘛。
他们倒是结束了对自己的束缚,可是留下自己的孩子在这世间受苦,像什么话?
感叹之余,沈卿越为了刷波好感度,为他这个大师兄立个会照顾人温润体贴的好人形象,偶尔往蔺执和楚靖棠二人碗里夹菜,二人道谢之后埋头吃饭,心思各异。
沈卿越当老父亲的心都操碎了,实在是这两位师弟太瘦了,虽然说他自己也瘦,瘦的单薄。
一刻钟后小二才匆匆赶来,身后却跟着一个人。
那人一袭玄衣,青丝尽数用一条暗红的发带随意束住,右耳带有单只黑金流苏,手持折扇轻轻在胸前扇动。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身形高挑,五官有道不清的柔情,望向别人的时候,眸中温柔似水,俊俏与温润相加在其脸上并不矛盾。
沈卿越怎么看那单只黑金流苏怎么眼熟。原著中好像有描述了这么有象征性的玩意儿是谁带的,但就是记不起来,原主的记忆里也搜刮不出来。
小二快步上前:“客官,这就是本楼的流老板。”话落,小二识相的站到了一旁,冲身后男子点了点头便下去接客了。
“这位客官,为何称你是我挚友?”温润如末雪融春水般的声音回荡在听者耳边。
沈卿越起身朝他行了个礼,嘴角微翘:“多有冒犯哈,我姓沈名卿越,来的目的就是女鬼君沭一事,听秦家主说上次有人大婚之日流兄你也在,但逃过了一劫,故想来问问流兄你更多细节之处。”
他刚才在脑海里问过了无茗,可他却含含糊糊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说是想让宿主亲自去探索更有趣味性,任凭沈卿越怎么苦口菩心死缠烂打地劝他都无用。
啧,真不靠谱,怎么当上系统的。
沈卿越示意流为雪坐到一旁,他也很给面子地坐下,蔺楚二人的目光徘徊在另外两人身上,决心这不能随便插嘴。
关于这段记忆蔺执也不太清楚,因为那时他根本无心留意这些。
那时就只着黏沈卿越。
蔺执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扇了一巴掌。
这有什么好留念的,他现在的目标是如何报复沈卿越,最后再把他杀了。
“原来是沈仙君啊。早说,秦家主早通知我了,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时我的挚友邀我去喝喜酒,我应允了,因我也有心想抓住那女鬼。
高堂之时天已入夜,一时间所有人都跑到了正堂看这对新人拜天地。就到二拜,一阵诡异的邪风扑面而来,响起了诡异的铃铛声,随即有人沉醉其中,当时我闻到风里有一种我从来没闻过的香。我的修为能帮我抵挡,可那些人修为甚低,早已晕眩,新郎新娘亦是如此。”
“我躲到一角,恰好看不到我但我看得到。确定堂中无一人清醒,不知哪里又传来铃铛声,飞进来一位身着大喜婚服的长发女子,想必就是女鬼,带着薄红面纱,头上金簪凤冠。”
流为雪说到这里,眉头微皱,眸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女鬼爬到新郎身上,只盯着新郎的眼睛看,下一秒女鬼露出了指甲纤长的手向眼睛扣去,新郎双眼都被活生生的扣了出来,女鬼捧着眼球……亲了下去。随后珍宝似的收起眼球,转头向着新娘爬去,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就这么把新娘的脸皮扒了下来,边扒边笑,接近疯狂痴癫的笑。”
“她捏起脸皮起身,就这么化作一阵红色的烟雾不翼而飞了。”三人皆是眉头微皱,一脸凝重地听完。
沈卿越擦去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凝重道:“居然是这样,真是女鬼横行,作恶多端。”
流为雪笑了笑:“确实。”
沈卿越好像是想起什么,嘴角微扬道:“既然流兄来都来了,不如一起吃?”
蔺楚二人皆是诧异的看向沈卿越,似是不明白他此举是何意。
沈卿越不理会二人的目光,笑脸盈盈道:“流兄是唯一一位目睹过现场的人,不如我们一道捉那女鬼可好?”
多一人少一事,正所谓人多力量大,这他还是懂的。
沈卿越叫了小二添一副碗筷来。
流为雪为沈卿越的笑容呆了片刻,挑眉笑道:“沈仙君都这么说了,恭敬不如从命。”
“不用仙君仙君地叫我,叫我卿越即可。”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