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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江燕飞还尽,山榴落尚繁。 ...

  •   她来到成都,在一家小店吃饭,一个小姑娘的服务员非常惹人喜欢。这个小姑娘和城市里的姑娘不同,似乎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龙女,却比小龙女更加容易让人接近。至清至纯的东西往往和超凡脱俗相关。可是,超凡脱俗的往往一般平常的人(换句话说“俗人”)不容易接近。也就是说至清至纯的东西往往一般平常的人(换句话说“俗人”)不容易接近。可是,这个小姑娘就是那种至清至纯的感觉,却那么容易让人接近。浑身上下透着一种灵气。大大的水灵灵的大眼睛比瓦尔登湖更加纯净,更加清澈。长长的睫毛在这“湖”上一起一伏地扑朔着,构成了“疏影横斜水清浅”的美。小巧玲珑的鼻子。小小的嘴巴,唇角稍稍上翘,但是上翘不是非常明显(如果上翘明显就显得有点妖娆了)。灵动而不失清纯。这个姑娘总是对任何人报以最清纯的笑,这笑正如山泉的圈圈涟漪。似乎这个姑娘一直没有任何心事。她是那么透明,是一个透明的显示屏(不是说身体、物质层次)所有的心事都会被显示出来的。她总是像小燕子一样活蹦乱跳着。来到这家店里的即使心情不好的客人,见到这小姑娘带来的正能量,也会心情好很多。
      桑雪想到,自己的愁苦可能是自己想的太多,如果像这个小姑娘一样想得少,就不会了。于是,她来到这成都大城市,必须尽快有点收入,又不能马上找到稳定工作。不如先也像小姑娘一样干一下服务员吧。她在街头路边彳亍过程中,发现有的饭店招聘服务员。堂堂一个名校博士,做服务员确实有些不太好。其实,她不在意别人怎样看待自己。只要凡事依从自己内心就好。
      桑雪在应聘服务员的时候,并没有跟老板提到自己的学历。但是,她的一副书生气的样子,足以让老板看出她学历不低。“你真的要做服务员,服务员要吃很多苦呢。”
      桑雪心想:“西域高原反应那么深的苦,我都吃了,何况这点小小苦涩呢。”
      在桑雪做服务员的前三天,一切平顺。就是比较劳累。晚上10点才能离开店(不过晚上九点客人少的时候,饭店包晚饭)。
      这家店的待遇还可以。在附近的街上可算是规模比较大的店。所以,这里来的客人一般是白领。大多数还是文质彬彬的职员。也有那些舔着将军大肚子,带着宽宽的金色边的腰带的那种富豪名流,那披金戴银、华妆玉裹的贵族妇人。可是,第四天,有一个7号桌要的饮料是雪碧,而17号桌的客人要的是椰汁。桑雪却记错了。因为连日劳累确实脑子有些不转。这时候,17号桌的客人不是好惹的,是一对贵族夫妻。男士是大肚便便的,带着不太稠密的络腮胡子,脸上横肉堆积,肥头大耳的家伙。其旁边的娇妻是穿着带着珍珠钻石的旗袍,头发染成斑斓的彩色的,浓妆艳抹,细眉细眼,妖艳到极点的贵妇人。
      那位男士站起身来,大吼大叫:“服务员,你怎么搞得,我明明要的是椰汁,你为何端上来雪碧?”只见这个看上去像当官的人,怒目圆睁,眼睛中放射出比紫外的X射线还要强烈的射线。声音如同雷声隆隆。嘴巴也往外撇着。桑雪吓得打了一个寒颤。虽然,在四川阿坝的时候,桑雪也经历也大风大浪,可是,这突如其来的风调,也还是让她不寒而栗。桑雪意识到自己搞错了,喃喃地说:“对不起,我搞错了”便从7号桌取错放的椰汁。可是,7号桌的小孩子迫不及待地一口气已经喝了半瓶了。桑雪怔怔地一阵子,去后台取。她不想这事情让老板知道,自己取一瓶垫上后,自己花钱垫付一瓶的钱就行了(其实,一瓶也没多少钱)。当桑雪从后边仓库取出一瓶新的恭恭敬敬地端到那位男士前边时候,这位男士却啪地把这瓶椰汁甩掉了,大吼:“谁叫你搞错,今天要叫你看看老子的厉害。”。可是这是玻璃瓶,玻璃正好溅落在一个路过的穿着裙子的女子的腿上,刷地献血直流。这个女子一下子痛的倒在地上了。面目扭曲,直喘气。其他人赶紧围拢上来,有的忙着为女子包扎,有的忙着叫救护车。这店里乱作一团。

      这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后台办公区域的老板。老板从办公区域出来,忙问怎么回事。只听见这个先生伸出单臂,用手指着桑雪大喊:“你问问这位囊包服务员。”桑雪这下傻了,本想着事情不会搞大,自己从仓库拿出一瓶新的椰汁补上去,价格自己垫付就是了。如今,却血光迸溅啊。桑雪如实说,7号桌要的饮料是雪碧,而17号桌的客人要的是椰汁。因为连日劳累确实脑子有些不转,搞混淆了。本来想着把放到17号桌的椰汁却放到7号桌,可是,7号桌已经把椰汁喝了。自己到仓库自己花钱垫付的来赔偿一瓶,可是,17号客人却如此强烈的反应。
      老板狠狠地瞪了桑雪一眼,同样是那种咄咄逼人的目光,但是,这目光却和这位先生不一样。这位先生的目光似乎更多是仇恨,而老板的目光却似乎除了埋怨还有一种怜惜。

      桑雪跌跌撞撞地走在回租的房子的路上,心中充溢着一种颠沛流离的滋味。在回家的小街上,不知从哪家小店里传出一首很久很久之前的老歌——郑智化的《水手》
      “年少的我喜欢一个人在海边/卷起裤管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总是幻想海洋的尽头有另一个世界/总是以为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儿/总是一副弱不禁风孬种的样子/在受人欺负的时候总是听见水手说/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长大以后为了理想而努力/渐渐的忽略了父亲母亲和/故乡的消息/如今的我生活就像在演戏/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戴着伪善的面具/总是拿着微不足道的成就来骗自己/总是莫名其妙到一阵的空虚/总是靠一点酒精的麻醉才能够睡去
      在半睡半醒之间仿佛又听见水手说/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寻寻觅觅寻不到活着的证据
      都市的柏油路太硬踩不出足迹/骄傲无知的现代人不知道珍惜/那一片被文明糟踏过的海洋和天地/只有远离人群才能找回我自己/在带着咸味的空气中自由的呼吸/耳畔又传来汽笛声和水手的笑语/永远在内心的最深处听见水手说/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年少的自己总是在幻想着在西边那一边有一个神奇世界。没有自己曾亲眼目睹的那种伤害,没有那种愁绪,只有一种清润纯洁。可是,来到这个世界,却又和想象的不一样。
      桑雪出了这家饭店后,还像小时一样,仰望星空。星星眨着天真的眼睛,永远不知疲倦。一片云飘过一弯弯新月,月姑娘,用纤云作为绢帕,捂住清秀的脸哭泣。过来一会起了凉风,风越来越猛烈,猎猎西风彰显着巨大的省市席卷天地,桑雪担心后院的纤弱的月季能不能禁受这风雨。这时候,浓云遮盖了月的倩影。
      突然,似乎冰冷的东西落入自己的掌心。桑雪感到一阵阵寒意。接着,是天地间无数根细细密密的丝线,在天地间悬挂出珠帘。思绪如丝,细细密密,纠缠不断。
      这时候,在雨中滑过一个自行车的高大的身影,宽宽的肩膀,在经过桑雪的眼前的时候,虽然看不清楚是面容,但是隐隐约约看出是一副憨厚脸庞。这脸和桑雪记忆中的影子重叠,桑雪的心被激起一阵狂澜。难道是他!江浙沪也来到成都了。桑雪想再仔细辨认,那身影不见了。似乎刚才是做了一场梦一般。桑雪知道,自己是不是时常会陷入到幻觉中。幻觉总是那么美丽,但是,是一个影子,抓住的时候,却消逝得无影无踪。在泰戈尔的《在爱中顿悟》提到“幻象”

      这时候,手机又响起来。桑雪赶紧接起电话。原来又是妈妈。桑雪是家里的独生女。自然被妈妈关心得特别多。桑雪知道,妈妈打来电话里边的内容像复读机一样。
      即使在温良和顺的桑雪还是不能忍受妈妈这种不厌其烦的关心。当关心过度的时候,就是一种干扰。妈妈的关心中带着一种强烈的掌控欲望,期待自己女儿完全按照自己吩咐进行。
      桑雪无奈接起电话:“妈妈。”
      “雪儿,你在这里呆了一年了。你赶紧回去吧。趁着机会。你年轻不懂事,只为了一个空洞的什么梦想。其实,你不懂社会上,其实,经济是最主要的。人活着这一辈子图什么呢?你这样高尚又有什么用呢?有谁来表彰你吗?你太傻了。自己在这荒郊野外受苦,得到什么好处吗?放着那么好的机遇不争取。孩子,你到底怎么想的,我真的不明白。”
      桑雪不吭声。因为自己心中的梦,妈妈根本不知道。正如即使最近亲的人,也不能走近彼此的“梦中”。
      “妈妈,您放心,我在这里生活的很好。”
      “很好个屁。”妈妈用略带着气愤的口气说:“其实,你在那里忍受高原反应,工资又低,基础设施不好。”
      桑雪解释说:“高原反应我早就适应了,工资虽然低,但包吃包住。不像北京,工资虽然高,但是,消费也高,房租一居室就6000。除了工资,所剩无几。基础设施不好。但是,这里风景非常好。山林很美丽。尤其傍晚,美的像仙境。“林壑敛暝色,云霞收熹微”风景好,心情好,延年益寿。”
      “少要找这些借口!只有你这种傻丫头才这样想。”妈妈气急败坏。“你个人问题怎么解决。”
      “我已经跟您说过无数次了,这里有一个很优秀的青年老师。”
      “我不信。”
      “迟早有一天您会相信的。”
      “如果真的有,你为何不把他的照片发给我?已经一年了,从来没有跟我提到你们关系的发展的进展?”
      “照片晚上发给您。”
      桑雪知道,妈妈爱自己很深很深。她也希望妈妈不再把自己当成永远长不大的样子来对自己,应该给自己一定的空间。“生命诚可贵,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自由在一个人心灵,其实比爱更重要。如果给一个人爱太深,而不在自由和理解的基础上,则反而是一种缠累。桑雪就感到妈妈对自己的爱在自己身上的一种深深的压力。

      夜,冰凝般静,那深远的深蓝色的天空,当视线触摸的时候,却触摸着无数光年的距离的黑暗深处。同时一种冰冷的深秋的夜气悬浮在空间。那种冷却挥不去。何处寻找驱逐这阴冷的夜气呢?那柔婉而又清凉的月光,正如同诗句“年年春风过故土,明月上新阡树”虽然温情,却又把那份温情放在那么遥远而够不到的地方,不但享受不到温情,却反而被那冰冷的气息“辐射”着。人的心灵需要温情的,如果没有得到预期的那种温情,人的心就会悬浮在一个可怕的冷寂中。正如,宇宙的天体是需要阳光的。如果没有光的临到,就只会是那种黑洞一般的。此时,一首老歌在桑雪的回忆中,顺着月华流淌下来,张信哲的《白月光》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路太长/追不回原谅/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越圆满/越觉得孤单/擦不干/回忆里的泪光/路太长/怎么补偿/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想隐藏/却在生长

      在这漆黑的路上,一只小猫咪穿过,在轻盈的步履中透着那种自在和毫无羁绊的轻盈。好想好想做一只小猫咪,永远不懂得什么事烦恼,什么事忧伤,什么是难过,什么是打击。可是,人偏偏有感觉。举头望着一席月华以千年不变的抛洒向乾坤。有时候在思索着:“外部世界和自己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关系。”根据著名哲学家康德,“”外部世界只造成感觉的素材,但是,我们自己的精神装置吧这种素材整列在空间和时间中,并且供给我们借以理解经验的种种概念。物自体为我们的感觉的原因,是不可认识的;物自体不再空间或者时间中,它不是实体,也不能用康德称之为“范畴”的那些其他一般概念中任何一个来描述。空间和时间是主观的,使我们知觉感官的一部分。正因如此,我们才会相信,凡是我们所经验的东西都要表现几何学和时间科学所讲的那些特性。康德说,时间和空间不是概念,是“直观”的两种形式。先天的概念也是有的。康德著名的《纯粹理性之批判》由于把时间、空间等各个范畴应用到未经验到的事物,产生种种谬件。
      透过那莹润月华洒下的光,路边传出了幽婉的二胡曲子。二胡,似乎注定就属于“流浪”这个集合。是什么注定了一定是流浪呢?那一颤一颤的颤音,似乎是那撕碎了的心情(愁绪)。在哀伤的曲子中,缱绻出《诗经》中绵延的墨迹。这声音的断断续续,如同那在护城河中,被风揉碎了的月影。桑雪如今在深刻地体会到,如今自己却与这样的冰冷是那样的共鸣。自己融化进入这哀乐中。如果不是经历,我仅仅是一个过客。仅仅是冷冷地望着对岸的风景,自己的心灵却依然如故。
      循声走去。原来是一个老者,正如当年在西湖湖畔流浪的阿炳。
      桑雪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从兜里掏了很久,才掏出一枚硬币。当这枚硬币的并不响亮的声音,似乎把宁寂的夜敲开一个“洞”。自己的心也有一个无法弥补的洞。
      这时候,她隐隐约约听见传来了歌声。夏天过去后,宵夜活动也过去了,那夏天夜市的残存的热闹为何还在“回音三绝”呢?循声望去,那是从一间一层的房子里传来的。那声音是那么空灵,那么纯洁,不同于这世界上的流行歌曲。很空灵,若滴滴雨露降落在清澈湖水。玉光欢跃;湖边柳木清影疏落,明暗离幻,坠入轻梦。这不是自己一直一直寻找的梦吗?每个人心中的梦,也许会被日常繁琐,或者重大变故,或者斗转星移的变迁所掩埋。但,总会有一个随机的时刻,有风会轻轻吹起上边覆盖的,这梦又出现了,却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真实,因为,暂时被掩盖仍旧还会出现的这一事实,本身就证明了,这梦就是真实。
      好奇心把桑雪带到了窗户前。虽然听不清歌词,但是,那声音确是那么销魂,尤其是那一句“张开了双眼 看见一片桃红
      永安馥郁 在心田
      大溪老街是我们的老朋友
      竹围美景尽收眼底
      小乌来瀑布在叙说的故事
      有着拉拉山的梦
      新屋观音龙潭的白云
      正闪闪眼睛说
      守护你和我永远的承诺
      清水岩边清澈流
      珍惜现在所有拥有的一切
      高山小溪是我们的微笑
      用真心一起守护着美丽的桃源”
      似乎歌词中描述的不正是自己所向往的吗?虽然自己在县城长大,但是,乡镇企业的烟囱每天都吞云吐雾。那一股股灰色的烟带着某种“魔力”,喷射着。
      桑雪便有一种莫名的“认同”感产生的共鸣。很多时候,很多音乐、影视剧之所以会与我们产生共鸣,就是因为那内容与我们的人生经历,或者某一小段的经历有overlap的时候,就会产生共振,就如同两列声波“相位”重叠的时候,就会产生“共振”。在共振中,桑雪产生了“对流雨”。泪如雨下。她嘤嘤呜呜的哭泣声,在寂静的夜就像平静湖面的被小石子荡开的圈圈涟漪。这时候,里边纵情、欢快的歌声戛然而止,出来一个白发苍苍的阿姨,看着桑雪哭得这么伤心,便用手轻轻抚摸着她柔嫩的脊背。这位阿姨拉起桑雪的冰冷的小手:“孩子,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快进屋子里边吧。现在是深秋,外边冷。”桑雪跟着这位阿姨到了屋子里。
      原来这是退休党员干部活动室。桑雪刚刚进入屋子,几十双眼睛流淌着关切,齐刷刷地向桑雪投过来。屋子里大多数是白发苍苍的阿姨和叔叔。有的甚至皱纹堆积、满头全部是白发的年过耄耋之年的叔叔和阿姨。但是,他们都毫无颓废之色,红光满面,洋溢着一种积极向上的朝气。
      叔叔阿姨们让桑雪坐下来,刚才领桑雪进来的阿姨问桑雪:“孩子,刚才我们正在唱歌的时候,听见外边有哭声。孩子,你到底怎么了?”桑雪一般不愿意轻易跟陌生人倾诉心声,但是,看到大家一双双关切的神色,便破例敞开心扉,把自己的梦想、自己为梦想付出的代价、两次到四川阿坝当教师的经历、来成都的经历都向大家诉说了。
      叔叔阿姨们都劝慰了桑雪。让桑雪坚强。桑雪异常感动,热泪盈眶。素昧平生,竟然愿意向自己伸出援助之手。有几个阿姨纷纷争相让桑雪住在自己家中。
      还有两个阿姨仔细端详着桑雪,关切地问:“孩子,你的气色很不好,身体不舒服吗?”
      桑雪淡淡一笑,“没有不舒服,可能我不太适应这里的气候。”
      桑雪对叔叔阿姨们的关怀千恩万谢。桑雪好奇地问,你们为何会如此助人为乐?其中一个阿姨带着微笑说:“因为我们是党员。”
      “叔叔阿姨们,你们都是党员吗?”
      “是啊”几个叔叔阿姨异口同声地说。其中一个叔叔说:“作为党员,就是要发挥先锋模范作用,冲锋陷阵。体察人们最深的关切。”
      其实,桑雪在本科的时候,班里就号召大家入党。但,桑雪自从自己的高中最好的挚友遇害后,对党不是非常满意。在共产党的执政下,竟然会有这种丑恶的事情发生。从那时候开始,桑雪决心这辈子不会入党。
      此时此刻,桑雪对于党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桑雪激动万分,党员对于人们需要的关切,正如“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潍县署中画竹呈年伯包大丞括 / 墨竹图题诗 - 百度汉语)便对叔叔阿姨们说:“各位前辈,我打算入党。”
      桑雪拒绝了几位阿姨留自己住在她们家的美意,自己在附近租了房子。开始积极地联系社区,不久通过各种考核,顺利入党。

      第十一章人生交契无老少,论交和必先同调。—杜甫《徒步归行》

      桑雪刚来成都,暂时找不到稳定工作,只好先从兼职做起。无论多忙,桑雪喜欢在月明星稀的夜晚欣赏星星。可是,地下室条件不允许,把这样的“雅兴”从桑雪生活中“删除”了。起码,月有情,星星也有星语。在最冰寒的夜,也有他们的温情。地下室,没有夜空,只有凄寒、冰冷以及透不过气来的阴森。
      由于地下室不见阳光,且兼职比较辛苦。她病倒了。她躺在宾馆的床上,高烧到39度,浑身无力且浑身酸痛。她平时在地下室手机不能连接网络手机是收不到消息的,一般只用微信。可是,这天,她却破天荒地受到一条微信:“最近怎么样?”她睁开朦胧的眼睛,原来是江浙沪的号码。她为了不让江浙沪为自己担心,说自己很好。接着又收到一条短信:“你身体怎样?记得你之前生了几次大病,挺吓人的。”江浙沪的关心,为这阴冷的环境带来了温暖。桑雪浑身酸痛中,似乎一剂温煦的良药粘贴在她的心里。而粘贴在心里后,又迅速流淌灌注在全身,全身瞬间如同在温泉中。桑雪那种被宠爱的幸福感,让她如同置身于一个热气球。飘过蓝天与海洋。既然这样被宠爱,那就干脆被宠爱到底。便实话实说:“我病倒了,感冒发烧很严重。”桑雪收到江浙沪的回复是极其伤心的表情符号。记得一个哲学家的名言说:“不在于一起享受快乐,而在于承受艰难。”

      正如苏芮所唱的《牵手》:
      “因为爱着你的爱
      因为梦着你的梦
      所以悲伤着你的悲伤
      幸福着你的幸福
      因为路过你的路
      因为苦过你的苦
      所以快乐着你的快乐
      追逐着你的追逐
      因为誓言不敢听
      因为承诺不敢信
      所以放心着你的沉默
      去说服明天的命运
      没有风雨躲得过
      没有坎坷不必走
      所以安心的牵你的手
      不去想该不该回头
      也许牵了手的手
      前生不一定好走
      也许有了伴的路
      今生还要更忙碌
      所以牵了手的手
      来生还要一起走
      所以有了伴的路
      没有岁月可回头。”

      然后,江浙沪问了桑雪所在的位置。桑雪做了回答。江浙沪说,自己也在成都。桑雪感到极为吃惊。江浙沪接着说,因为前段时间,发微信问桑雪在哪里,桑雪说是自己在成都。他不放心,就来到这里了。
      江浙沪因为自己高中还没有毕业,就只能来到这里做送外卖的工作。
      当日下午,江浙沪来到桑雪的房间,虽然他学历不高,但是,他还是很有礼貌。对桑雪说:“我方便进入吗?”桑雪在病痛中跌跌撞撞穿上外衣,把他让进来。然后,便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江浙沪看着桑雪病得非常严重,脸上流露出那种怜悯的神色。
      江浙沪说:“我带你去医院吧。”桑雪说,“之前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再连累你。”江浙沪虽然收入微薄,但,还是在百度地图打出租车。由于地下室没有网。他让桑雪现在屋子里等着,自己到地面上用百度地图软件打出租车。等到出租车到的时候,江浙沪出来,江浙沪不由分说,把桑雪背在背上。桑雪在他那宽大的背上,感到很温暖。就像小时候生病,在爸爸宽大的背上。然后,江浙沪把桑雪小心翼翼地放到出租车里边。桑雪明显感到江浙沪在放自己在车里的时候,动作是那么轻,如同在放置易碎的鸡蛋。这一简简单单的细节,足以证明他对自己的用心。江浙沪背着自己从出租车出来,在医院楼上楼下跑。桑雪感受到他的那种真实的爱。虽然在他背着桑雪的时候,两个人的□□隔着衣服,但是,从他身上渗透出来的那种爱却浸润到桑雪的身体里,并且渗透在她的魂里。在桑雪被医生诊断的时候,桑雪在凳子上,由于身体虚弱需要背部有靠着的。江浙沪的身体就在旁边,桑雪的背部靠在他的腿部。桑雪才觉得他就是那种最坚实的依靠。
      虽然,在桑雪在四川阿坝当老师的时候,他们是两个陌生人。桑雪每次出出进进校园,可以看到作为保安的江浙沪,但是,由于生命航线没有实质性的交织,没有任何关联。因为一次“英雄救美”,两人的生命航线交织,但是,由于两人学历相差悬殊,桑雪从没有考虑过他。桑雪曾一度认为,即使自己一辈子不结婚,也不希望嫁给这种学历相差大的。尽管,桑雪的心一直很纯洁,没有污染,但社会上“门当户对”的观念依然在她心里发生作用。因此,她还是在意学历。即使是最纯洁的灵魂,在社会这大染缸中也会难免被沾染。
      医生给桑雪诊断结果是她由于长期营养不良而身体虚弱、贫血。其实,在桑雪在四川阿坝当老师的时候,为了缓和和父母关系,把更多的工资邮寄回父母,省吃俭用。这导致应营养不良损伤了身体。另外,在四川阿坝的时候,有高原反应(虽然服用一段时间“红景天”),对身体还是产生不利的影响。
      医生建议桑雪在医院住几天。可是,桑雪想到昂贵的住院费。她已经离开四川阿坝的学校,没有交医疗保险。这时候,江浙沪匆匆出去了。不一会儿,他回来了。他说,“桑雪,我已经给你办好了住院手续。”这话中带着急促,更带着温情脉脉。桑雪的心如同浸泡在久别阳光的春日的朝阳中。长话短说,桑雪在医院中住了几天后,出院了。桑雪在住院期间,由于江浙沪要送外卖,所以只有在早上很早的时候过来看望桑雪。并带着自己早上五点起来熬制好的粥。桑雪端起粥后,眼泪滴落在粥里。她眼前浮现出小文在自己在四川阿坝的学校当老师期间,住院的时候,送来的粥。
      桑雪抬起头,望着那早上的淡淡的晨辉带着未来的无限期冀,带着那曾经的梦中那无限同时的梦幻,注入到这小小空间。仿佛这小小病房的空间这“容器”已经盛不下那么多的期冀。而同时,那缕光镀在了江浙沪的脸上,幻动着那抹异样光彩。

      2016年底,桑雪终于找到一份稳定的正式的工作——在成都某中学当物理老师。这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明花暗又一村。”
      2017年,春的脚步有一次姗姗来到这座美丽的古城。一片宁和的阳光轻轻铺在树梢上,春风也缓缓地,像一位少女的纤纤手指在轻轻纺线。“万紫千红总是春”一种博大的美,充溢在桑雪心间。
      桑雪来到这所学校当老师已经有好几个月了。这一天,桑雪来到办公室,大家议论纷纷。桑雪以为出现什么大事了。从诸位同事扭曲的面目和长大的口看出,其实,大家被一则刚刚发生的大事震慑住了。
      原来,2017年3月21日21时许,昆明火车站发生多名歹徒恶性砍人袭击事件。事件共造成29人死亡,143人受伤。(云南昆明火车站暴力恐怖案件)。桑雪瞬时心被刺痛,在一直淌血。顿时,眼前似乎下着一场血红色的雨。洋洋洒洒洒进自己的魂里。这不正是自己高中时候,自己的挚友遇害的那扩展吗?在自己高中的时候,一场惊心动魄的血案就在自己身边发生。桑雪知道,自己的一生将一直活在在场血案的阴云笼罩之下。为什么?这个世界为何这么多的战乱,这么多的凶杀,这么多的战争?一连串问题在桑雪脑际徘徊。桑雪知道,这些问题虽然很严肃,很严重,但是,却找不到答案。
      正如从小开始习惯于仰望星空。桑雪又开始仰望星空。星夜,如同一张深蓝色穹庐,把万物包裹,虽然广袤,似乎万籁在膨胀着,有一种挣脱的趋势和冲量,使得这么广阔的穹庐都不能完全提供那足够的空间,以致于让万籁感到受限。月色朦胧,笼罩着一层纱,迷离着,似乎日日夜夜在讲述着谜语。星星眨着天真烂漫的眼睛,似乎在猜测着月亮姐姐的谜语,却永远也猜不出来。时不时地有云飘过来,这云似乎让那谜语更加难以捉摸不透。
      桑雪紧紧盯着月,目光在月的每一寸迷离上踱步,仿佛和星星们一起,才猜测着那永远不知道答案的谜语。人生又何尝不是如此,时不时地进入谜语中,时不时地又进入晴朗的澄澈中,晴朗是为了让迷离之后,能够意识到曾经有过“迷离”。迷离也是规避在晴朗之中,太多沉重压制的那种分量。桑雪知道,很多事情不必去追问答案。正如“,就目前而言,宇宙依旧对我们紧紧地折叠着。”

      直到2017年清明节的三天前,江浙沪约好和桑雪去青城山一起游玩。青城山是成都周边的一座很有名气的山。桑雪的家庭情况很一般,在这之前还没有去过什么山。过去,在学校的时候,也就是跟着班里去过北京周边的香山、凤凰岭等。南方的山比北方的山更加灵秀。
      桑雪当时备受感动。江浙沪父亲早亡,只有母亲单亲,经济条件很差,却愿意为了自己付出路费和门票费用,这确实是很难得的。从这小小的邀请中,桑雪感到了江浙沪的一片真心。
      桑雪拒绝了,虽然江浙沪的人品让她非常敬佩,但是,她还是不愿意轻易接受一份感情。她还不确定这份感情是不是就像纳兰容若的那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要不就不接受,要接受就要接受那种来的轰轰烈烈感情,就像卓文君和司马相如的那种。
      可是,清明节前一天,江浙沪再次给桑雪发消息。桑雪还是拒绝。直到这天晚上,江浙沪说:“桑雪,我知道我连高中也没有读完,配不上你这位博士的高材生。可是,我对你是真心的。
      在2012年深秋,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有一种就像贾宝玉第一次见到林黛玉的时候,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惊鸿一瞥”让我怦然心动。你的温柔、善良、纯洁、奉献精神深深打动了我。我会尊重你的意愿的。现在以一首小诗歌来表达我对你的倾慕:
      《纯洁的钟爱》
      我缓缓进入你的园
      谛听风扣竹韵
      观鱼儿拍戏倩影
      那繁茂树木掩映的殿堂
      只露出一角丹檐
      却无路靠近
      传说里边有举世珍馐
      并嘉酿飘香十里
      我只有吮吸
      园子果摇曳
      我手无法触及
      唯有用想象把甘润
      榨进意念
      我只有让一叶
      落红零落手心
      嗅到生命滑过的味道

      你
      不能也绝对不可
      成为满足我生存的途径
      纯粹的心灵的栖息”

      正如当年顾城凭借着送他妻子的一首小诗歌就博得了其妻子的芳心。诗歌确实是传递情愫的最好媒介。“情延于纸外”这些文字似乎就是涓涓流淌的河流,最清澈、最单纯,最美丽的、河面上闪烁着粼粼波光。桑雪的心随着这波光晃动着。似乎这短信的每一个字都像一个小精灵走下来,站在她跟前,诉说着缱绻在对方心底的故事。另外,桑雪惊异于江浙沪虽然一介莽夫,竟然也可以作出一首隽永的小诗歌。这不禁让桑雪对他刮目相看。其实,为了能够跟桑雪交流,江浙沪付出了很大代价。读者朋友们,咱们前文提到过,江浙沪原来不读书,为了可以和桑雪站在一个思想的频道(即使不能修炼到这种程度,他还是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站在相近的思想频道也行),他下班后就扎进书店,做保安的时候,他请求夜班,这样白天就可以到书店。他就像一个极度饥饿的人,一头扑通在书上不能自拔。他有时候想把好的书买下来仔细研读,但是,他囊中羞涩,为了解决想买书又不能买书的矛盾,他便办了一张市区图书馆的阅览证,以较为低廉的价格借书。(用身份证借书,一本书1个月仅仅5角)
      在2012年冬天到2014年春天,这一年半的时间,他不懈努力地攀登文学高峰后,(对于理科专业课,他想无师自通地弥补,还不现实。)
      从江浙沪做的小诗歌,桑雪不仅从这首情诗中看到他心中汩汩如同洪流一般涌动的情愫,还看出他这短短的时间内是怎么样背后用功学习。他怎样是为了和自己交流而付出的。于是,桑雪答应了。“好的,一起爬青城山。”
      在青城山途中,桑雪和江浙沪突然谈论起一位古代诗人。江浙沪为了和桑雪交流,在短短一年多恶补了国学、文学知识。虽然临阵抱佛脚,但,起码可以和桑雪有一些交流了。桑雪突然提到一个古代著名诗人,江浙沪却说:“他写的词确实很不错,很有意境,很有文采,但是,我不喜欢他。”
      桑雪扑朔着明澈的大眼睛说:“为什么?”
      “他灵魂不纯净。”江浙沪一板一眼很认真地说。
      “是吗?”桑雪很吃惊。没想到江浙沪如此爱憎分明。
      桑雪低着头,陷入沉思。现在随着多元化文化的渗透,那些太多的因素冲击着人们心底的那个原则。尤其是对于大多数年轻人,很多人都把一些老一辈人、人类社会长期演化发展的原则淡化了。在大多数场合相对化,表面上是“兼容并蓄”。实际上是容忍了很多不该容忍的,失去了应该有的原则。因此,在人心中,那善恶,那原则都被淡化了。似乎大家都进入一种多元的、纷繁的万花筒中。
      由于成都是杜甫晚年呆过很久的地方,自然青城山也留下了杜甫的丹墨。
      山瓶乳酒下青云,气味浓香幸见分。
      鸣鞭走送怜渔父,洗盏开尝对马军。
      《青城山会庆建福宫》范成大
      墨诏东来汹驿传,璇题金榜照山川。
      祥开圣代千秋节,响动仙都九室天。

      青城山是国家5A风景名胜旅游景区,在2000年与都江堰一起作为一项世界文化遗产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同时,其也是道教发源地。距离成都市68公里,距离都江堰市16公里。青城山之所以被称为青城山,是因为其植被是常绿乔木或者灌木。全年林木蓊郁青翠。且各个山峰环绕围成城郭的形状。桑雪虽为独生女,家庭不是非常富裕,也没有跟着父母去过其他全国各地的旅游圣地。
      桑雪和江浙沪一起坐在通向青城山的旅游车上。这天是阴雨天气,在接近景区的时候,旅行大巴车在爬山路上一圈圈地绕着。头顶云雾弥漫,仙境一般。在“纵使清明雨无色,入云深处亦沾衣”何况是阴雨天气呢?天上的哪位仙女那么勤劳,勤劳地一片一片地织着锦缎。那素色的云的锦缎一片一片地铺展了整个天空。青城山,远远望去,像一个古代的青衣书生。《》(2020年诗句)
      在云海深处,浮现出无限遥远的微妙的忧愁之波。山峰盖着软绵绵的云的睡被,沉浸在梦中。云销雨霁后,那云层的另一端微微透出的一抹光晕,似乎是另一个星球传递过来的作为信使的极光,给苍穹染上了神秘的色彩。哦,虚静中有带着动态的生命的动感。云的阴柔和山的刚毅,混合为刚柔并济的情状,正如道家里的以柔克刚。
      青城山的山门上有“青城天下幽”一个巨大的横幅。
      山谷的百合花沁润在湿气中,更加娇滴滴的像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圣洁又带着淡淡的羞涩。还有那一簇簇沾满珍珠的叶片以那几何的特定形式的排列悬挂在扭曲的古藤上,几何的美丽融合进入古藤的古韵中,形成中西古今的美的构架的有机融合。

      建福宫坐落在丈人峰下。正如一刻璀璨的黄金玉佩在一个古代重臣的腰带上。“黄金篆书榜金门,夹道巨竹屯苍云。岩岭划若天地分,千柱眈眈在其垠。”宫内保存有古木,假山。假山上装饰的古木,如同巨大的盆景。委心亭、明庆符王妃的梳妆台遗址。青城山空翠四合,峰峦溪谷宫观皆掩映于繁茂苍翠的林木之中。丹梯千级,曲径通幽,以幽静空洁为山的魂,山的主旨。青城山之幽与剑门之险峻,峨眉之秀,夔门之雄壮齐名。
      在引胜亭前,道路分叉,西边只能步行上山,经过天然图画,天师洞,朝阳洞,祖师殿,上清宫等景点。东边可以乘坐索道上山,达到上清宫。
      山路本无雨,
      空翠湿人衣。
      ——山雨亭联
      泉落寒崖响,
      罗依古木垂。
      ——听寒亭联

      草亭闲坐看花笑,
      竹院敲诗带月归。
      ——委心亭联

      栽竹栽松,竹隐凤凰松隐鹤;
      培山培水,山藏虎豹水藏龙。
      ——内山门联

      桑雪在山中,山的楹联,以及各个宫殿的文物、雕像都是凝固的历史,带着悠悠的从久远时空传递过来的讯息。桑雪沐浴在古典的文化殿堂中,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一同融化其中了。可是,尽管江浙沪在2015年深秋,英雄救美认识桑雪后(其实,江浙沪在四川阿坝那所小学做保安好久年了。桑雪2015年博士毕业,8月刚刚来到四川阿坝,就见过江浙沪,只不过互相不认识)为了追求桑雪,江浙沪疯狂读书,(当时保安和另外一个保安轮休)在非工作日的时候,就到县城书店“充电”。可是,毕竟他仅仅是临阵磨枪,即使突击了两年,仅仅积累了两年的文学知识。但是,文化更深的蕴藏,中国古典文化的魂儿是需要靠着一点点一滴滴细水长流的积累、沉淀、升华,不是三年两年突击就可以不上的。因此,两个人一起游山玩水,桑雪却可以全然沉浸在文化的境界中,享受文化盛宴中,眼前的实体似乎都有了生命,在向自己默默述说着什么;江浙沪却很麻木。眼前仅仅是客观实体。似乎两个人并肩走着,却走在不同的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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