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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似燕归来, ...


  •   元旦快到了,小香的母亲去世已经有三个月了。“时间可以淡化一切”“再美好的也禁不住遗忘,再悲伤的夜也抵不过时间。”桑雪认为,时间足够久了,小香对自己的怨恨应该淡化很多了。于是,骨气勇气给小香准备元旦礼物。
      这天下班,桑雪走进了久违的精品店。在初中高中的时候,小女生喜欢进入精品店给自己的老师、同学送礼物。后来,桑雪在大学后就开始懂得节约每一分钱,尤其是硕士毕业后到四川阿坝。在饰品店中,那淡淡的柔和的橙色的灯光,勾起了桑雪那份回忆。
      桑雪精挑细选礼物后,回家很晚了。在楼下遇到了江浙沪。本来是桑雪到家后,吃过饭后,江浙沪才到楼下进行“隔空对话”的。

      桑雪提前来到单位,本来想趁着小香还没有到单位,把礼物默默放到小香办公桌。她还没有勇气当着小香的面送。可是,小香今天偏偏破例来得早。桑雪犹豫很久,该不该过去送。那天,那黄昏中的那仇恨的目光再次在眼前灼烧。桑雪的心里再次像被冰雹打过的。桑雪的勇气像气球,一会儿鼓足气,一会儿又放气。
      第二天,桑雪再次早早来到,单位。趁着小香还没有到单位,把礼物默默放到小香办公桌。静静等候着她和小香冰释前嫌。桑雪回到自己座位上后,一直心砰砰直跳。当小香来到单位的时候,桑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见小香看到礼物,先是一愣,然后把礼物放到一边。桑雪非常泄气。她这一上午一直没有心思工作,时不时地朝着小香那边看。

      2019年过年之际,桑雪带着已经确定情侣关系的江浙沪见父母。到底见还是不见?作为教师的父母都是很要强的人,绝对不能容忍她嫁给一个仅仅高中学历的“低素质者”。古往今来,讲究“门当户对”。也是如此。可是,如果不见父母,像卓文君和司马相如私奔一样,自己也算是不孝。她挣扎的心潮比涨潮高峰的钱塘江水还要汹涌。一钩月升起,那月明澈的光虽然柔婉,但依然浓情无限。那深蓝色的夜空逡巡着夜气。似乎有着无数种波带着玄奥在穿行着。那稀稀疏疏点缀着的星辰,那深远的银河,更加衬托出宇宙的深度与广度。桑雪仰着脸,向天发出叩问。月无语,星无语,整个都回应她以沉默。
      后来,她还是鼓足勇气,既然是要和江浙沪在一起,就要堂堂正正。其实,江浙沪也知道桑雪带自己回家一定会有变故。他不停地搓手心,额头也微微沁出汗水。桑雪知道,现在不是她自己面对父母,而是和即将和自己一生生活在一起的人一起面对。回家的列车在行进中,桑雪望着窗外那绵延的山峰像缠绕无数圈的螺旋线一般,一层一层地,尽管高铁以极高的速度行进,但是,还是无法走出那绵延不知尽头的山川。正如那思绪一圈一圈在意念中缠绕,任凭意识如何进行,还是行不出那一圈圈的思绪。那碧水紧紧依偎着山峦的脚踝,在向山日日夜夜轻轻诉说那万千故事。
      桑雪望着那池塘边随风摆动的芦苇,摇曳着飘向天涯的梦。想到,自己是不是也像卓文君和司马相如一样浪迹天涯。可是,她是家里的独生女。如果浪迹天涯后,她父母怎么办?“百善孝为先”。
      在刚刚上本科的时候,桑雪每次回家都希望列车开得快一点,好结束“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的羁旅生涯。可是,如今,她希望列车开得慢慢的,最好像古代的马车一般,十天半月再到家。好推迟那不快的时刻的来到。
      但是,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正如《菜根谭》中有言:毋忧拂意,毋喜快心,毋恃久安,毋惮初难。
      桑雪问:“江浙沪,我该如何说服父母,让他们同意咱们呢?”
      “我也不知道。”江浙沪皱着眉头,厚厚的嘴唇动了动。
      “干脆说,你救了我的命。我为了偿还你的救命之恩。我父母都是有文化的人,他们知书达理,知道“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的道理。”
      江浙沪憨憨地一笑:“何足挂齿。这就是我本分中的事情啊。”桑雪看着江浙沪憨厚的样子,就像一头牛一样,全然没有任何装饰和门道。把最本质的自己,最真实的内心呈现。桑雪就喜欢这样的风格。桑雪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在西域的时候,江浙沪英雄救美后,桑雪对江浙沪千恩万谢。但是,却不知道如何报答。她那时候想,如果今生不能报答这位恩人,自己将死不瞑目。后来,觉得自己唯有嫁给他才能报答那无法用其他办法报答的救命之恩。可是,明明在桑雪心中非常重要的救命这么大的事情,在江浙沪这么一说,似乎举重就轻了?桑雪侧脸看着江浙沪的胸膛,正如《套马杆》唱到的“你的心海和大地一样宽广套马的汉子你在我心上我愿融化在你宽阔的胸膛”
      桑雪忐忑不安地来到家门口,心砰砰直跳,这熟悉的家门似乎透着凉气。桑雪把敲门的手举起来又放下来,反复很多次。只见旁边的未婚夫江浙沪也脸上流淌着那种紧张。
      但,最终鼓足勇气敲开家门。开门的是父亲。父亲看到桑雪旁边的一个陌生男子,面露诧异。桑雪开口解释:“这是”话到嘴边,心脏跳动频率更加剧烈。“我是桑雪的朋友江浙沪。”江浙沪替桑雪回答了。因为,他知道桑雪没有勇气,现在两个人心灵是连成一体的。因此,桑雪说的话,江浙沪来说。
      父亲愣了一下后,马上明白江浙沪的意思了。便笑呵呵地把他请进来了。毕竟自从女儿博士毕业已经31岁了,非常为女儿的婚事着急。现在,女儿领了一个对象回来,自然是好事。江浙沪脸上的紧张神情消减很多。可是,桑雪的神经还是蹦的紧紧的。她知道,父母一旦知道江浙沪的学历,就一定不能答应,甚至和自己翻脸的。
      这时候,父母和江浙沪聊了一些关于老家以及老家几个孩子的基本情况。这其中,桑雪的心还是一直在剧烈跳动着。最后,还是回到了学历的话题。这个话题无法回避的“兵家必争之地”。当父亲问及之瞬间,桑雪扭头望着江浙沪的脸一下子红了。出乎桑雪意料的是,江浙沪异常平静而堂堂正正地回答:“高中上了2年没有毕业”父亲脸上刚才的春光一下子收敛了。他面露愠色。朝着桑雪大声吼道:“孽障!,竟然领来了这个低学历、没有素质东西!”
      江浙沪低下头,桑雪你能够体会到他的自尊心被伤害的难受“心有灵犀一点通。”桑雪也起来为江浙沪辩护:“爸爸妈妈,我知道,自古讲究门当户对,我的学历是博士,这门亲事,您二老是无论如何不能答应的。但,学历并不代表一切。人品才是最重要的。学历高的人,不一定会爱我,不一定对我好,也不一定会让我幸福。我们不是靠着学历过日子,而是两个人每个人拿出自己的真心来。”
      “哼!你嫁给一个学历这么低的家伙,不怕被人说闲话!”父亲气得脸上的肌肉直跳动。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我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所以,我们不在乎别人对我们的看法。”
      桑雪的父亲还是不罢休:“少要狡辩。你是不是以为你大了,翅膀硬了,就不被父母管了。父母管你也是为你好,一片苦心。就算是撇开被人嘲笑这方面。你们学历相差这么大,自然在平时沟通的时候会有障碍,你们以后会有矛盾的。”
      “可是,我们平时谈论的不是学术,不是什么高深的知识,只是柴米油盐姜醋茶。况且,我们已经交往一年了,没有什么沟通障碍啊。”桑雪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从带江浙沪向家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就一直提心吊胆的。可是,如今她里边升腾的勇气却超越了这一切。也许,这是爱情的力量吧。
      父亲这时候,没有来得及刮的胡子蹦蹦地跳动。一手指着桑雪的脸,一手按着自己的胸脯,气呼呼地说不出话来。
      “那是你们接触时间太短!我和你父亲是过来人,我们的经验你还不相信吗?”父亲中场休息的时候,母亲作为替补队员上阵了。
      “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桑雪好的。”这时候,江浙沪举起拳头,对天发誓:“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对天发誓有什么用?很多情侣不是山盟海誓之后,还是离婚了?”
      桑雪又补充着“江浙沪不是说的空话,我们相处这一年来,他对我一直很好。他为了我身体的康复,还自学了中医。”
      爸爸经过短暂的中场休息后,又来了精神。他“蹭”地站起来,他怒目圆睁,放射的光像漆黑夜中的启明星一般照亮。唇上的胡须竖立起来,且强烈地抖动着,“不许你嫁给一个文化程度不高的男人。否则会让我们很伤心。你给咱们整个家族抹黑!”
      “爸爸,您觉得会让整个家族面上无光,可是,不一定。因为大家都各顾自己家的事情,不会专注于我嫁给什么样的人。参加婚礼顶多议论一下,随后就忘记了。淹没与日常琐事中了。”桑雪也稍稍提高嗓音,竭力辩解。
      “可是,单单婚礼时候的议论我和你妈妈就受不了!你自己不害臊,我和你妈丢不起这个脸!”
      “其实也没有什么,丢脸是您和我们自己感觉的。大家认为,萝卜白菜各有所爱。选择自主性的。门当户对也行,不愿意门当户对也管不着。”桑雪还是耐心地讲道理。
      “不行!你如果敢跟着那个土包跑了,我非要把你追回来,打断你的腿。”
      桑雪突然想起先例,很多时候,名人的先例往往起到了很好的撑腰的作用。人在孤立无援的时候,那些名人即使素昧平生,但是,当在必要的时候,仿佛穿越时空来到这里,站在自己一边。“历史上的卓文君不是和司马相如私奔了?宋庆龄当时想嫁给孙中山的时候,家里竭力反对,甚至把她关在阁楼里。她还是从窗户上被缒出去。”
      “少举这些名人的例子!人家司马相如、孙中山都成了流芳百世的名人。可是,你的江浙沪能成为千古名人吗?他就是一个土包!”
      之前的争论,桑雪都可以容忍,唯独羞辱自己心里在乎的江浙沪则无法容忍。当“土包”两个字进入桑雪鼓膜的时候,引起鼓膜震颤,更引起桑雪心房的强烈震颤!桑雪简直忍无可忍。桑雪知道,她和父母的三观根本天壤之别,根本无法讲道理。于是,大吼:“不许你们羞辱我的江浙沪为土包!名!名!名!你们就知道一个破名声,一个名誉值得几毛钱啊。”
      江浙沪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和伤害,便打开家门,离开了家门。桑雪心情非常复杂。既有对于父母不理解的难过伤心,对父母不能站在自己立场考虑的责备父母,对于江浙沪被伤害的关心,对于自己婚姻受阻的那种担忧。种种思绪,种种情感“剪不断,理还乱”正如窗外那北风吹乱的柳树的杂乱的秀发。
      桑雪追出去了,一边追,一边大喊江浙沪的名字:“江浙沪,——江浙沪——”。其实,江浙沪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他知道,桑雪毕竟是堂堂一个博士,而她父母是教师,她又是家里独女。这重重因素,导致自己必定不能被桑雪父母接纳。他想到过,要不像司马相如一样,带着桑雪“私奔”。可是,这样也太不光彩了?不能光明正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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