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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山长水远处处同
莺莺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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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莺已被眼前的情形吓得三魂丢了七魄,只晓得抱着秦卿喊着小姐小姐,当中夹杂着哭声。院子里头的丫鬟小厮闻此,慌忙进了来,急急忙忙扶了秦卿到床上。这当中倒有个能管事的婆子,先遣了人去请大夫过来,这边又唤了丫头端了热水来照看秦卿,又寻思着此事还是先别告知夫人和老爷,看看大夫如何说是好。正巧,凝月从外头回来,本是欢欢喜喜携了汐华进来溜溜园子,哪晓得进门便撞上了匆匆往外赶的小厮。凝月一把扯了那小厮,问道:“做什么慌张事?”
“哎呦,姑奶奶您快去看看小姐吧,小姐晕过去了,刚还咯血了。我这正要去请大夫过来!”那小厮一把推开凝月,跑出了大门。
这边凝月已是失了神智,只跑着喊着小姐小姐,一旁的汐华不放心,也随了她进了里头。
东厢房已是乱作一团,丫头小厮们各个手忙脚乱,莺莺和凝月只顾着哭,那婆子见了心烦,便叫了小厮将她们拉了出门,这头又看了看一旁的汐华,知道是侯爷身边的侍女,只忙着赔了礼,说道:“我们大小姐身子本来就弱,今儿个怕是劳累了,才晕了过去,已去请了大夫。这边人多口杂,也不好伺候着小姐了,老婆子我替您使唤辆马车送您回府吧。”
汐华点了点头,只道:“还请你们好生照看小姐,改日我们再来探望小姐。”谢了马车,自己骑了马回了府。将此事告于了正在同扬州地方官员商议事宜的洛安。
待洛安带了宫中的太医快马加鞭到秦府,这厢的大夫刚出来,凝月见是洛安,便又跑过去拉了他的衣袖嘤嘤抽泣:“今儿早上还好好地。。。”汐华上前扶了凝月安慰她,又问了那一旁管事的婆子:“你们家小姐情况如何?”
“大夫说小姐本就有隐疾,一直郁结难抒,平日里头也是吃药调着的,也见着比年前好了些。今儿是气血攻心了。”
“都下去吧,让太医诊断了再说。”众人见洛安带了太医过来,又见他神色凝重,都不敢说话,便随了那婆子退出了门外。汐华备了帕子覆盖在秦卿手腕上,请太医上前就诊。太医的诊断与之前的大夫无异,只叹了口气:“五脏郁结,老夫开的药也只能是缓缓症状,这心病还需心药医。”
“有劳太医,汐华你且送太医出去。”于是汐华便随了太医出去抓药。这房里便只剩凝月和洛安以及昏睡着的秦卿。
“这究竟是为何?”洛安走到床沿边,替秦卿掖了被角,转头问凝月。
“小姐三年前便得了此症,大夫说也没什么大碍,只须悉心照料着便是。只是这里外的事大大小小都不让小姐省心的,这药即便是千年老参也没什么起效的。今天为何会这样,管事的婆子也只晓得是二少爷回来与小姐吵了一通,小姐便吐了血不省人事。”
“三年前?发生了何事?”
“那时老爷还没辞官归里,小姐在洛阳时性子也不及如今这般端庄贞静,闹腾得很。时常扮了男儿出去玩,也不知后来出了什么事。也是现下这个时节,那日老天爷也像知晓了什么事,狂风大作,后又起了雨,小姐回来通身都湿透了,着了寒,发了热,好几个日夜都是起起伏伏没什么大好,只是睡梦中迷迷糊糊喊着什么哥哥。后来天气渐暖,这病也总算消了,只是身子也弱了,性子也变了,宫里也遣了太医来看诊,只说是小姐郁结难抒。”说到伤心处,凝月又忍不住啜泣起来。
“难为你了,你也累了,下去吧。”洛安一直看着秦卿发怔,凝月见他这般也不好说,只得退下了。
太医刚为秦卿施完针,只见她额头上冒着一层细密的汗,洛安便浸了帕子替她拭汗,沉睡中的她柔弱娇小,嘴唇苍白,眉头轻蹙,不时呢喃着“洛哥哥,卿儿。。。”洛安闻言,心中悲喜交加,只握了秦卿的手,道:“卿儿你这狠心的丫头,我只道你无心与我,不想你心中念着我,却又不与我说,三年前便不该让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