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Max总是濒临失控[星际]》破久涟

2、第 2 章

　　“不是预备军人，是预备警员。”

　　吴磊眨眨眼。“我们要在街上保护像大叔这样的普通人啊。”

　　“嘿你小子竟然敢这么说，我年轻时也是一条好汉。”那人很想这么说，侧头看看季念梻的强大力量，还是闭了嘴。

　　不是每个人都能将自己的“异常”变为战斗生活的资本。

　　这股自然灾害般的力量漩涡持续了整整三四分钟，直到警队来后才渐渐平息。公交车已经被撞得破破烂烂的，异能失控的那人一直躺在季念梻脚边，只受到点余波冲击，好歹还活着。警队的人好像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拿出一管针剂给异能失控的男孩注射。季念梻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强效异能镇定剂。季念梻悄悄攥紧了拳头。穿着制服的人行动很迅速，注射了强效镇定剂后又拿出一把泛着金光的小刀——明显是有特殊异能加持的工具——将藤蔓从男孩的喉管深处一刀割断，给他戴上呼吸面罩，送去医院进行治疗与更加深入的处理。藤蔓本身也被注了药，切成几截进行密封保存。

　　每件事都有相应人员负责，整个现场井然有序，有条不紊。带队的是个年轻女人，短发，神采高挑强健，眉间带着几分英气。海景市第三特殊大队信府区分队长，沈望。

　　沈队长上前来，朝季念梻敬了个礼：“多谢你这次的帮助。希望下次是以同事身份见面。”

　　季念梻垂眸看着手中烫金的学生证。刚刚取证的时候他被要求出示身份证明，“第三特殊预备警校”六字赫然在目，警员们对他的态度一下就亲近了许多。他也抬手敬了个礼。沈队长朝他点点头，转身要走，却被叫住了：“为什么他的异能在宿主失去意识后仍然存在？”

　　沈望微微一笑，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所谓异能，在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

　　季念梻微微皱眉。这是种不常见的说法，老一辈和传统一点的家庭一直都不大认同它。但沈望很认真，年轻的双眼中闪烁着真挚而睿智的光芒。“如果控制的当、好好使用，它能对人民、对社会起到好的作用。不是那么实用的，或是宿主控制能力不怎么强的，就学会压制他、驯服它，让它不四处捣乱。而如果任由它失控，我们辛苦维持起来的秩序就没了。”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沈望看向他。“季念梻。我早就听说过你，很好的苗子。撇开你的家庭不谈，自身能力也很优秀。个性也不错，有点闷骚的感觉。干我们这行的，心理素质要好。太认真反而不太靠谱。闷骚正好。”

　　季念梻的眼皮一跳。这是在夸人还是在损人？

　　“看在你大概率会成为我同事的份上，我就告诉你一点消息。别跟别人说哦。”沈望看了看他背后的吴磊一眼，朝他眨眨眼：“哪怕是他也不行。你保证？”

　　季念梻犹豫了一下。

　　“呦，关系这么好，什么秘密都告诉他？”沈望忍不住打趣。

　　树叶的剪影落在少年清俊的脸上。“我们是朋友。”

　　“朋友又怎么了。朋友也有亲疏远近。”沈望见他死认真，忍不住逗他，故作隐秘地问道：“真的什么都说？半夜肚子饿吃了什么也要说？”

　　这他们还真说过。吴磊一张嘴叭叭起来没完没了，什么都要说上个两句。昨天半夜肚子饿吃方便酸辣粉的过程也描述的极其详细，连有几根笋、几颗花生米都说到了。

　　季念梻有点想告诉他，不用那么努力，他什么都看到了。他俩同宿舍，他半夜闻到味道。坐起来一看，发现下铺的吴磊蒙着被子打着灯，一边吸溜粉丝，一边看小说，边看还边哭。

　　沈望摇摇头。“算了。现在的年轻人，当然什么都说。”

　　她耸耸肩，转身要走。季念梻下定决心：“可以。”

　　“这才对。”沈望点点头。她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声音也压低了。“的确，按理来说，异能是从宿主意识中的记忆与感情中抽取能量的。如果宿主失去意识，绝大多数的发动中的异能都会自动停止。”

　　“但有些异能能够从潜意识中抽取能量。我们把这种状态下的异能发动叫做‘梦游’。你在课上学过。”

　　季念梻点点头，刚要说些什么，沈望已经抢先又开了口。

　　“但这种状态下的异能很弱，拿刚刚那个植物系异能来说，正常状态下的‘梦游’撑死也只能开一朵阿嬷院子墙角里的牵牛花。”

　　“所以，刚刚发生的事情，不正常。类似的事情最近经常发生。我们在调查。知道了吗？”
　　她这一番话下来，好像说了很多，但好像什么消息都没泄露。完事后她戏虐地眨眨眼睛。“再多就是机密了。”

　　季念梻还想说些什么，沈望打断了他。“你朋友叫你呢。”

　　季念梻转过身去，看到吴磊朝他招手。见终于吸引到他的注意力，吴磊指指手表，做出个呲牙裂嘴的表情，无声地喊：“要——迟——了——”

　　三点二十分是他们负责老师的战斗理论课，而现在已经是三点了。刚刚折腾了那么久，再不出发就真的来不及了。

　　吴磊见季念梻总算注意到了，悄悄松了一口气。他们的负责老师周泽刚在这方面出了名的严格，他可不想迟到被周泽刚教训。

　　何况，毫不夸张地说，周泽刚拿捏着他的命门。他脖子上那个控制器的开关就在周泽刚手里，他怕哪天惹得周泽刚真的生气，以后不轻易给他解禁。

　　公车被刚刚那么一通折腾下来已经无法行驶，乘客们只能等下一辆车到来。吴磊和季念梻赶时间，打算用跑的过去。“三中预警”每天都是体力训练，这点路程不算什么。讨厌的是回去的路上遇到了顾明凡，吴磊自入学以来的死对头。

　　两人的梁子是在入学军训的第二周结下的。那时候顾明泽和吴磊被分在了同一队，进行野外旗帜争夺战。吴磊是特许入学的，弱的跟个什么似的，跑两步就喘，还告诉所有人他不会发动异能。顾明凡这种有领导风范又务实的精英自然在关键时刻把他当了诱饵。以当时的情况来看，牺牲一个人的确是最优解，尤其这只是模拟战，游戏似的，大家都没什么心理负担。

　　吴磊是怎么回答的？

　　哦，他说了一声“我不”，然后就啪啪几下把自己的队友全都打趴下了。

　　这事闹得很大，好几个学生都受了伤，尤其是顾明凡，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说是没有留下心理阴影是不可能的。吴磊自己也没好到哪去，能力暴走，休养了一个月身体才恢复。

　　顾明凡和另外几个同学的家里都给校方施加了不小的压力让吴磊退学，其中更是有一家以“先天能力控制缺陷”为挟，企图将他送入异能管理所——据说是类似于少管所和精神病院之间的存在——却被以“精神状态稳定”、“有上进心”、“已在接受相关教育”等理由为根据驳回了。
　　吴磊接受处分，扫了一年的厕所，还得强制性地定期和招惹过的几个同学谈心，但胆子小的几个见他就两腿发软，而顾明凡脾气上来和他吵了好几架，最后结果不甚理想。这仇算是结下了。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还活着呢。”顾明凡抬了抬下巴。“狗项圈。”

　　吴磊怒了。怎么一个两个的今天都骂逮着他的控制器不放了。“还好有这么个小东西。要不然某人的头这会就该在那个洞里卡着了。”吴磊举起手来装模作样地隔空量了一下顾明凡的头。“不行，好像脑袋太大了。”

　　顾明凡低头看看自己推着的仪器，又看看吴磊，突然笑了。“你也就这点出息，跟同学打架斗殴。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那样的空闲。”

　　“忙着替人家除草？”

　　顾明凡手里的东西吴磊认得，是一款清理植物系异能残留的机器，喷雾吸尘搅碎一体，别名K24。24k纯金的意思。家用会用小型的，顾明凡那个是公用的。

　　他嗤笑一声：“实习。没有哪个地方要你吧？毕竟还戴着那个东西。”

　　特殊预备校的学生高三高四课余的时候都会进行实习，这是条不成文的规定。实习期间的表现会被评估，写进推荐信里。没有推荐信，进警校军校之类的地方会更加困难。

　　吴磊抬了抬头：“还行。也不是没有offer。”

　　顾明凡觉得他在撒谎。“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但熟悉吴磊的季念梻觉得他不是在虚张声势。虚张声势的话，吴磊的下巴会再抬高一点，声音更加中气十足一点，手有时候还会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他说的是真的。”

　　顾明凡愣了一下。“季念梻，我知道你们两个关系好，但你也用不着自降身份替他撒谎。”

　　他一直搞不懂季念梻这种天之骄子是怎么跟吴磊这种人混到一块去的。吴磊这种人，除了脸长得好看一些，还有其它的优点吗？

　　季念梻摇摇头。“信不信随你。”

　　他今天对顾明凡没什么耐心。一想到吴磊这么大的事都没跟他说，就有点难受，心里闷闷的，还有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