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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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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跟你们说了，我还有事。”
吴磊看他拿的东西，又想起刚刚发生的事，伸手拦住他。“你有什么事？”
对他，顾明凡没有好脸色。“工作上的事。”
“植物系能力失控暴走？”
“你怎么知道？”顾明凡惊讶了一瞬。“算了，挺明显的。”
“在哪？”
“我没有告诉你的义务或理由。”
吴磊捅捅他身旁的季念梻。后者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时没回过神来。吴磊只能自己开口：“他刚参与了一起类似事件。警局的人还告诉他不少事情。”
季念梻回过神来，有些复杂地看了吴磊一眼。之前他跟沈望讲话的时候，吴磊听到了，见到他却没多问。他是不在乎，还是——
顾明凡眯起眼睛。家里人早就跟他说要跟季念梻处好关系，学校熟悉他的老师也旁敲侧击地跟他说要放下成见，多和他合作，不能因为他跟吴磊的关系就得罪了这么优秀的同伴。季念梻的价值是毋庸置疑的。体能、战术、异能都是顶尖水平，高二就代表三中参加全国准异能军大赛，并且拿到了个人前三十的评估。这种比赛集结了目标异能军、警队的精英们，含金量极高。实习的邀请估计早就撑破他的信箱了，却到现在还没传出他接受哪方申请的消息，好像是在等待什么似的。
他心底已经有了打算。吴磊却偏偏还要在这时臭嘴一句：“再说了，我们要团结友善、互相扶持，不是吗？难道你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下来这些年却没付诸实践？你同学们刚刚被卷入事件，命悬一线，这会为了自身与人民的安全申请信息共享，难道你要罔顾人命？”
顾明凡额头上青筋暴起。“你如果能少说两句，多花点时间学习如何自控，也许就不会有人三两头申请把你送进异能管制所里去。”
吴磊破罐子破摔，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想送就送呗。自生自灭跟舍生忘死，左右都是死，还能有什么差？”
顾明凡皱眉。这话说的，怎么那么像时下正火的那本伤痛文学。
季念梻抿抿嘴，悄悄拉了拉吴磊的衣角。“我听说那里待遇挺差的，房间小，厕所有人看守，一日三餐没保障，夜宵更没有。”
吴磊悄声回答：“所以我不在这苟着么。”
“算了。”顾明凡说。“卖季同学个面子，我给你们讲讲现在的情况。”
因为自身优秀的缘故，顾明凡没去堂哥工作的第三大队，而是去了对自己发来橄榄枝的第二大队实习。他说这话的时候有点骄傲。吴磊说：“瞧你得瑟的。要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不出回家吃奶呢。”
顾明凡忍了。他现在是有工作的人，虽然只是兼职实习。每天下午四点到晚上八点，他都在城东的警局异能特殊部队待命。大队出警很少带他这么一个半大的实习生，他主要负责文书类工作，所以对最近发生的案子有些了解。
“最近植物系异能一级暴走增多。针对这方面已经成立了专门的数据库小组，这背后的意义你知道吗？”
顾明凡顿了顿。“也就是说，最近不是有几起暴走事件，也不是有几十起，而是几百起、上千起。异常的是植物系异能。”
季念梻的眼神一凝。吴磊也愣住了。“这也太可怕了。我们学校的植物系都没事吗？”
顾明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前段时间有学生退学。”
这个吴磊知道。退学的是一对兄弟，因为是双胞胎，在学校里有点知名度。仔细想想，他们两个都是——
“死了一个。”
顾明凡呼吸有些沉重，也不想再多说。“行了，那边急着要仪器，我去现场了。”
季念梻问：“是两人同时失控的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沉默地垂下了头，有点默哀的意思，更多的是思考。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穿过市井的吵闹，两人绵长的呼吸声逐渐重叠，逐渐融为一体。到了校门口后面的小巷，正好遇到一群小孩买臭豆腐吃：“真好吃，这么臭，跟屎一样。”
吴磊一下笑出声来，步也不跑了。他笑容灿烂明媚，在夏日傍晚的太阳下显得有些其妙的柔和，像是在笑红尘，又像是在笑人心。两人的头上都满是汗水，但吴磊的头发稍长一些，有几缕黏在眉角。季念梻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替他拨了拨。
他回神，吴磊正诧异地看着他。“你不讨厌身体接触吗？我这全是汗，不嫌脏？”
季念梻收回手，假装随意地说：“反正我也一样。”
吴磊指指旁边的小摊。“你是不是很热？要沙冰吗？”
季念梻不怎么喜欢外面的小吃，总觉得脏，也的确是挺脏的，但他没有拒绝：“可以。”
待吴磊走近，小贩抬起头来。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头上系着条绿色的头巾，脖子上有条白蛇刺青。他坐在个破烂的板凳上，一只脚踩着小冰柜，鞋底下微微冒出点干冰融化似的白气来。
吴磊有些惊讶。这人是在靠异能保温吗？不累吗？
小贩抬了抬眼皮。右边是断眉，有点凶；耳钉是黑色的，有点酷。他说：“一份八块，两份十五，带三种料，再多了要价钱。”
“大哥，你这冰柜装饰用的？”
“坏了，没钱修，凑合凑合。”
“加油。”吴磊丢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三中的同学们很喜欢吃沙冰的。”
小贩“切”了一声。“尽是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能看上我们这玩意儿？”
吴磊想想，觉得挺有道理的。他们学校外头就有一条商业街，小面店大饭馆都不少，一般人都直奔那边去了。这条巷子里的小贩们的主要顾客还得是在街对面上学，放学屁颠颠从天桥跑过来的小学生。之前这些小贩们都在那边校门口摆摊，是最近那边抓得严了，才南迁到这边来。
“但愿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冰柜已经修好了。”吴磊说：“算是祝你生意兴隆。”
小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说话，起身给吴磊铲冰。“上头加什么？”
吴磊扭过头去。“草莓红豆芋圆？”
“你决定就好。”季念梻从树的另一头回望，一张清冷的脸上没什么笑意，视线却很温柔。他就那么远远地站着，像是在保护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小贩突然痞痞地笑了，饶有兴致地盯着面前的半大男孩：“你男朋友？”
吴磊目不斜视：“身为学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谈什么恋爱。”
“行。草莓红豆芋圆。给你来个草莓芋圆红豆？”
两人离开的时候，季念梻似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回过头去，正好撞上小贩的视线。两人对视了一瞬，季念梻微微皱眉。
这人他好像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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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季啊，最近没怎么见到你，但从你其他课的老师那听说你表现一如既往的优秀。”
见到季念梻，周泽天笑眯眯的，跟他说了两句就放他去练习场了。等到吴磊的时候，他脸上立马就换了一副表情，一脸严肃：“所以，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部分你不都看到了？”
吴磊满不在乎地说。他脖子上的东西也有监控功能，在解放状态自动开始录像，资料传输到某地的数据库里，而周泽天拿到手里的是每隔两秒一张的截图。两秒，在平常的时候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但在吴磊释放能力全力加速的状态下，空白就变得无比巨大。上一秒吴磊还在车尾，下一秒他就闪到了车下，手里拎鸡崽子似的拎着几个人。
周泽天一帧一帧地查看画面。吴磊激发力量后，健身房每周十六小时练出的肌肉猛地凸起，就连指间都绽放着力量，整个人像一颗小型的生化炸弹。
若是引爆，引来的后果是什么，不言而喻。
“你上周的能力汇报我看了。可能很快就得给你换六环。”
吴磊轻笑一声，摸摸脖子上的控制器：“那就更像狗项圈了。”
“脖子上的控制器是效率最高、麻烦最少的。如果放在其他地方，需要做手术内连神经网络，到时候可能有其他的副作用。除非你想我给你嵌额头上？”
“别了，我知道了。狗项圈就狗项圈。”吴磊无奈道。
“别不知感谢。”周泽天突然沉下脸来。“要不是这门科技，你今天能在这里？在你之前的人下场有多凄惨，需要我告诉你吗？”
“知道。”
吴磊的脸色难看。“我知道。”
周泽天靠近，在他耳边说：“知道就好。三校那边一直不太满意，但你可以走外招去试试六校或者第九区军校。那两所学校外招名额多，总是有点机会。”
预警中学一类的特殊学校一般都有很多直升名额，就像是季念梻这一类的，录取通知书早早就下来了，除非他突然死了或发疯，他的名额已经确定了。
而吴磊...第三警校一年级副系主任魏□□早就放了话，收谁也不会收吴磊这种“内心精神弱小”的人。这事还得追溯到季念梻高二那年参加的那一届全国准异能军大赛。其实当时吴磊也在选拔队里，甚至当了三天的正式队员，却在第一轮预选赛的时候失控暴走，被踢出了队伍，三中还因此受到了主办方的警告。魏副主任当时代表第三警校观战，当即就摇了头，给吴磊判了死刑。
吴磊突然笑了。“多谢你提醒。我现在干劲前所未有的足。”
周泽天紧盯着他：“吴磊，你不能再失败了。”
他的两鬓已经斑白，肩上不知扛过多少栋梁，无论是作为退役异能军人，又或是教育者，都是伟大的。多年来的经验让他身上有了弃卒保全的果断。对他来说，及时止损是最重要的。
吴磊听出他话语中的警告，微微低下了头：“我知道。”
周泽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现在去训练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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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里，季念梻正在练习射击。他的头上连着神经传导线，脑中设计的弹道与身体射出的子弹弹道相互对比，一旦发现误差就开始释放少量电流，对身体与大脑进行刺激。这是异能控制能力训练的重要一部分，也是一些人最怕的一项训练，因为一旦误差过大，释放出的电流就会变得难以承受。
季念梻的异能量大，用异能枪射出的子弹感觉更加重，自旋也更加厉害，所以哪怕以他的异能量与操控力来看，谁见了都要说一声天赋异禀，他的总射击准度却不比平均值高。但他仿佛是被电习惯了，电流绕过身体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吴磊一进来就吐槽：“季念梻，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都不知道停一停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