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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公主若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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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叶冥帝最为宠爱的公主。俏立风霄,曾经露寒霜重,那张尖而娇小的面庞精致宛如雪玉雕成,但并不繁复。反而透出一股稚气与清丽,大大的明眸没有这个年级应有的对所有事物的向往与好奇,只因为在她眼中,永远存在着那个站在白梅树下的少年,英俊温柔,沉静儒雅。在她不开心的时候总能使出新奇的术法来哄她。那个少年,已胜过了天下的一切,对七年来未归的他,她眼中的清泉越发灵动。一张小巧的嘴唇红嫩晶莹,如初开的红蔷薇般娇嫩,长发飘飘,如海贝般的清甜涌入心头。
四年过去了,她已经二十四岁了,竟仍未出阁!于是这便成了叶国的一大奇事。当朝圣上最宠爱的公主居然尚未婚配!这说出去是谁都不会相信的。连冥帝舒年都急了,每天哄着劝着她赶紧从前来求亲的王孙公子中拣个顺眼的嫁了。但她仍固执地拒绝了父亲以及那些王孙公子的好意。每日在宫中,望着院前的那株白梅树,静静地等着,等最后的三年过去,等他回来。
然而,当她听到他在帝都的消息时,她再一次按奈不住了,不顾一切地从宫里跑了出来。
那时,兰城街上水妖纵横,百姓们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她冒着生命危险,独自猫在一个角落里偷看他与水妖奋战,看那一袭白衣在风沙间飘扬。
他还是保持着七年前的模样。她听他讲过,蜃城的一品三级以上的官,除去意外死亡,都是不老不死的。而他的年龄,亦永远停留在了二十二岁。这么算来,现在的自己反倒比他大了两岁。这真是有些荒谬了!
在完成任务后,他便匆匆赶回了蜃城。她便不自觉地跟了上去。
后来……也不知道跟了多久,只觉得眼前突然闪过一阵亮光。自己便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而他却不知道去了哪里,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了。她惊奇地发现,这里的每个人,他们的左颊上都有一朵莲花,而自己却没有!莫非……这儿就是那个蜃城!
糟了!她立即用手捂住自己的左颊,匆匆跑入了一条小巷中,不知所措。
紫徽殿
“青河,今天他都干了些什么?”夏铭半卧在软榻上,神情慵懒。
“他今天没什么异样,只是用过午膳后,他便独自进了内殿,门窗紧锁,还对他的整个行宫使用了【王莲】,故臣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
“什么隐秘之事,需要用到【王莲】来遮蔽?青河,你现在马上去看看。”夏铭的神情突然变得凌厉。
“是。”
神殿
“参见陛下。”喑哑又在利用水镜与舒年对话。
“你的情报,安华已经交给朕了,只是……”舒年说道一半,突然犹豫了起来。
“陛下还有什么需要?”喑哑恭恭敬敬道。
“你……可看见若叶了?”舒年有些焦急。
“公主?她不是在宫里么?这些事问臣,臣怎么会知道?”喑哑感到有些无奈。
“你不知道?还不是因为你!否则若叶也不会偷偷跑出去!”舒年有些激动。
“这……”喑哑有些不解。
“你上次来制伏水妖的时候,她为了见你连命都不要了就冲到大街上。至今未归啊!”舒年厉声道。
“什么!”喑哑猛地抬起头,望着君主焦急的面容,“可是,臣未曾见到过公主啊!”
“那…….”舒年的语气突然变得无力起来。“那若叶该不会是被那些东西给……给……”
喑哑也吃了一惊,忙道:“臣罪该万死,竟让公主……”
“你确实该万死!”舒年怒道。“若叶都这么大了还未出阁,还不都是你!”
喑哑却沉默了。他不是傻子,也不迟钝。他当然知道公主对自己的一片情意。但他更现实。他与若叶,客观上讲,就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若要再深入一些,最多也就只能到兄妹。决不越雷池一步。若叶是他自十七岁入宫为官以来唯一的玩伴。每次他被其他王子们欺负的时候,若叶总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他。而在若叶伤心难过的时候,他总会变一些新奇的术法来让她破涕为笑,有时会从院前的那株白梅树上摘下一朵如雪般的白梅,别在她的发间……
因为是唯一的玩伴,所以喑哑很珍惜这份友谊。但他始终无法接受她的感情。原因就是那一次,他和若叶一同上街。他看见了,若叶用那种充满鄙夷与厌恶的眼神,看着街上的老百姓。这种眼神,在喑哑刚进宫的时候,几乎每天能看到几十次。而这种眼神,也是七年前在蜃城客栈中木落看自己时的眼神。令他生厌。
但若叶给她带来的欢笑与关怀,让他无法讨厌她。于是一直当她为妹妹,一个高傲的妹妹。
他本以为若叶张大后会变得些许成熟与理智,却不想她竟还如此固执,这回更是为了自己而下落不明,让喑哑好不担忧。
“你说怎么办?拿你来抵命吗?”舒年问。
“这……公主生死未卜,待臣去查明公主的下落。若是真的……臣愿听凭陛下处置。”喑哑躬身道。
“大人!”一听见门外小厮的叫唤,喑哑立刻用手一挥,那水镜立即化为一滩水,落在地毯上。
“怎么了?”喑哑刚打开门,就看见一青衣女子正朝这个方向走来。“是你?”
青河也不应一声,就这么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喑哑的行宫。
“你还真是放肆,连景和都不敢这样进来。”喑哑无奈地笑笑,却丝毫无责备之意。
“我来给你换药。”青河从袖中取出纱布。
“我这伤也快好了。不用再劳你特地跑来。只是轻伤。”即使这么说着,喑哑还是乖乖坐了下来。
“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喑哑突然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湛蓝色的妖瞳盯得她微微有些发慌。
“因为你救过我。”青河回答。她不能有片刻的慌张与犹豫,否则这位敏感的大神官必会心下生疑。
“哦?”喑哑想了一会儿,才恍然道:“那都多少年的事了!你怎么还惦记着呢?”
青河便没再说什么,专心替他继续包扎。其实,青河这么说也没有骗他。除了那次在公主府他出手相救之外,还有那一次,在剿灭玄教的时候,他那双抚上自己双眼的温暖的手掌。
包扎完毕,喑哑缓缓站了起来,道:“我现在又要上街去了,你去吗?”
“嗯。”青河轻轻点点头。此时正是监视他的大好时机。若他预着自己不会去,那么他一定不知道又去干了什么,自己必会悄悄跟着去。喑哑的发力高强,若是被发现,他必会怀疑。若是光明正大地跟着他去,即使他途中消失,也好让青河有个逻辑可循。
喑哑露出惊讶的表情:“本只是随口说说,想不到你会答应啊!也好,那就一起吧!”
蜃城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富家小姐们又聚在首饰店前。巡街的官兵们今日依旧在各个街头奔走。各个酒家客栈中都挤满了人,店小二们高亢的吆喝声穿遍整条街。酒家中飘来的酒香与饭香。小姐们身上的胭脂香。还有人们的汗味弥漫着整条街。却更显出蜃城的繁荣与昌盛。
“你说,我们都多久没有出来好好逛逛了?”喑哑叹道。
“我们成天公事繁忙,怎么会有时间呢?”青河淡淡道。
“那……”喑哑还想说什么,却看见她突然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一家首饰店里摆着的一支碧色的玉簪,做工十分精细。那碧色仿佛在轻轻流转一般,簪上雕了一朵怒放的莲花,苍翠欲滴。美轮美奂,真是巧夺天工。
喑哑笑了笑,到底还是女子,怎么可能不爱首饰呢?
“小姐要试试吗?”店家笑脸盈盈地问。
青河愣了愣,仿佛如梦初醒般,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喑哑托起她的一缕乌丝,道:“这么美的头发,若是没有首饰衬托怎么行呢?老板,拿来给她试试。”
“好的,客官您稍等。”店家急忙去将那玉簪从架上拿下。
喑哑替青河将玉簪轻轻插入她的发间,笑道:“很漂亮。”
青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发间的那支玉簪,仿佛它会碎一样。
良久,青河慢慢将玉簪拿下,道:“很好看。但不适合我。”说罢,继续快步向前走去。
喑哑无奈地笑了笑,对店家道:“先留着吧!”
“啊——”正走着,两人突然听见附近小巷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
“什么事?”喑哑心下好奇,便快步进入了巷子。青河立刻跟了上去。
原来是一个女子正遭到一群市井无赖的非礼,正不知所措,惊恐地缩在墙角。
“大叶女子也不错啊!”一个痞子猥琐地笑道。
“不是!”女子尖声道。
大叶?喑哑的心突然“咯噔!”一下,立即冲了上去,三两下便将那些痞子全部解决了。紧接着他忙过去扶起蜷缩在墙角的女子,问:“姑娘你……”在女子抬起头的瞬间,喑哑被惊的说不出话来。此女子正是喑哑正在寻找的,那个为了自己而跑出宫去至今下落不明的若叶公主!
若叶一见是喑哑,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喑……喑……”话还未出口,喑哑马上伸出食指贴上了她的双唇,示意她不要讲话。接着再往若叶的左颊轻轻一点,一朵粉色的莲花便绽放在她的左颊上。
终于可以好好看看他了!七年来,终于可以好好看看他的脸了!
本来正沉浸于喜悦中的若叶,却再次看见了那个青衣女子,目光入刀,冷若冰霜的女子!那个与他一同作战,由他来保护的女子!
“怎么了?”青河匆匆赶到。
“只是个受到非礼的小姐而已。”喑哑缓缓站了起来。“既然没事了,小姐就快点回家去罢!”
一听他又要离开,心中的恐惧使若叶下意识的开口叫住他:“不要!我……我没有家……”突然看到喑哑严肃的眼光,她才想起喑哑此时的身份,慌慌张张地改了口。
“那你跟我来,我为你找家客栈先住下。”喑哑道。
某客栈前
“你在这儿等我。”喑哑吩咐青河在门口等候,便拉着若叶进去了。
青河心下生疑。为什么自己不能上去?还有方才明明听到一个无赖说那女子是大叶人,若是左颊有莲花,怎么会被那样说呢?那些无赖又不是瞎子。青河越想越不对,便进入店内,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静静地听着二楼客房内二人的对话。她有着出色的听觉,只要是她想听到的东西,只要对方没有使用类似于【王莲】之类的术法,她便能轻而易举地听到方圆一百里的人的对话。
“公主!你怎么在这儿?”喑哑刚把若叶送进客房,便迫不及待地问。
“我……”若叶不知道说什么好。“不知道。”
“罢了罢了。现在陛下很担心你,臣待会儿就送你回去。”喑哑摆摆手。
他又在赶她走了。这些话如刀子般刺进若叶的心脏。她来到这里,还不是因为他!如今连在这里逗留几天都不可以么?
“我……我不回去!你休想赶我走!”若叶大叫。
“公主,若您执意留在蜃城,臣也不好办。臣有要事在身,极少出宫。无法照顾公主。若公主有什么闪失,臣不好向陛下交代。而且若公主一直待在这儿,臣的身份只会更早的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啪!”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青河手中握着的茶杯落在地上,成了碎片。她的手开始了的颤抖。果然,木落与城主分析的没有错!他真的是叶国的谍!那个女子,便是叶国的公主!怎么会……怎么会!
青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紧张,像面对青烈时,不,甚至比那还要紧张。一向冷静的她此刻脑子一片空白。
“你……你爱上她了是不是!”这句话突然刺进青河的耳膜。
“你在说什么?我爱上谁了?”传来喑哑莫名其妙的声音。
“她!那个和你一起来袭击我府邸的女人!”若叶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公主!”喑哑已经有些恼火。“请不要再无理取闹了!为大叶想想吧!请……请不要……那么……那么自私!”
接着就是若叶的啜泣声,凄美婉转,听着都心痛。
半晌,喑哑才淡淡道:“请公主早日回到陛下身边。臣还有要事在身,失陪了!”
青河忙走到店外去站着,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久等了。”喑哑来到青河面前时,一脸的温和与平静。完全看不出他刚才的激动与恼火。
“嗯。”青河轻轻应了一声。藏在袖中的手还在微微地颤抖。
喑哑看了看她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无奈地笑笑。伸出手凭空轻轻一捏,一支玉簪出现在他手中,碧色的莲花上玉光流转,如梦如幻。
青河有一瞬间的错愕,望着那支精致的玉簪,心中五味杂陈。
喑哑再一次给她插上玉簪,笑道:“这么好看的簪子,若找不到合适的主人,让那些庸脂俗粉戴了去岂不是暴殄天物?”
“谢谢。”青河淡淡道。
“走吧,回宫去。”喑哑道。
这一幕,本来就容易让人误解,何况是在若叶公主的眼中?不巧的是,她目睹了全过程。然后,她并没有像一般女子那样伤心欲绝,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怒火与无尽的嫉妒。她是谁?她是堂堂大叶国的公主!只要是她先要得到的东西,她就一定要得到!若是得不到,就一起毁灭罢!
紫徽殿
“青河,怎么样了?你查到了什么吗?”夏铭问。
“臣今日一整天都与他在一起,寸步不离,并未发现任何异常。”青河还是没有说出今日在客栈里听到的一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说出来。
“那你到神殿的时候他在作什么?”木落问。
“臣到神殿时,他刚好打开门,所以臣也不知道他之前都在里面做了什么。”
一旁的景和淡淡看了她一眼,道:“你的簪子很好看。”
青河的身子微微颤了颤。
“咦?你什么时候有的簪子?”木落也好奇起来,但很快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扯远了扯远了!景和你怎么老问些无关痛痒的事?”
“哦。是吗?”景和笑笑。“那我先告辞了。我不喜欢参与政事。”说罢退出了紫徽殿。
“那……青河你再去监视他一段时间吧。”夏铭想了想。
“是。”
子时。
蜃城的夜风比大叶的要冷得多。轻轻拂过,一股凉意便瞬间侵入四肢百骸。让人不禁打了个哆嗦。
大街上寂寥无人,只有远处的一条花街还依稀闪着光亮,像山上的鬼火,忽明忽灭。
若叶倚在窗边,眼神空灵,不知正看向何处。朦胧的月光照在她精致小巧的脸上,显得凄楚,叫人心疼。
他始终无法接受自己啊!他宁愿爱上敌方的人也不愿意当驸马,自己到底哪里配不上他呢?她堂堂公主难道还配不上一个国师么?那么,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对自己这么好,没有哪个少女能够拒绝这样的温柔与体贴。若他一开始就对她不理不睬的话,不与自己说话,那这样或许会好些。她天真的以为,他是喜欢自己的,并且坚信不疑。连四年前他去救那个女子时,她都始终认为那只是作为谍需要做的工作。并且四年来,一直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但是,当她看到他为那个女子插上簪子的时候,那种曾经对自己也有过的温柔的眼神。那个本来就支离破碎的理由霎时间化为齑粉,在她心中散去。脑子一片空白。
“公主。”他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寂静的房内,打断了若叶的思绪。
“喑哑!”她惊喜地叫了一声,方才的愁绪顿时全部消失。她立马冲上去紧紧地抱住了他。泪水便接踵而至。
“公主……”喑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对于眼前这个痴情的公主,喑哑不知该说什么。
她抱得很紧,泪水哭湿了喑哑的肩。仿佛要发泄完这七年来她对他的思念,还有她的不甘。
只是一味的哭泣,一句话也不说。这让喑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先任由她抱着。
突然她说:“抱我。”
喑哑愣了一下,但是随后,他才慢慢把手抚上若叶的背。
半晌,见若叶的哭声渐渐缓和了下来,喑哑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公主……”
见她没有回应,他便继续说下去。“臣已经告诉了陛下,那个……陛下已经备好马车在帝都城门等候,待会儿臣……臣会送公主出蜃城,请公主别再任性,早些回到陛下身边。”
若叶这才慢慢松开他,轻声问:“你一定要我走吗?”
“是。”很干脆的回答。
“那我问你件事,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问完我立刻就走。”若叶道。
“你说。”
“你……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喑哑不知该怎么回答,低下头去。
“说话!”若叶用力摇着他的双肩,大叫:“你说话!”
“没有!”许久,喑哑缓缓抬起头,湛蓝而幽深的双眸静静地看着她,如蜃城的夜风,让人凉到骨髓里,但却听不见风声,安静而寒冷。
若叶顿时感到自己仿佛在大漠中陷入了流沙一般,充满了痛苦与绝望,越挣扎,陷得越深。最终被埋在万丈黄沙之下,尸骨荡然无存。
良久,她轻轻点点头:“我知道了。”
喑哑打晕了看守城门的侍卫,并一起消除了他们的记忆。打开了城门,送若叶出城。
“喑哑。”刚踏出城门的公主又回过头来。“我会让你后悔。”
叶国帝都兰
“你还真是大胆!”舒年对跪在阶下的女儿怒道。
“女儿知错,下次不敢了。”若叶低头认错。
“没有下次了!朕已经决定,择个吉日,把你嫁给南郡王!好好约束一下你!”舒年叹气道。
“是。女儿遵命。”令他吃惊的是,若叶居然连反抗也没一句就答应下来。
“你……”舒年见女儿已答应下来,便也不好说什么。“那就这么定了,你下去。”
“父王。女儿在蜃城的时候,发现了一条重要的情报。”若叶突然抬起头,看着舒年。
“不用了,有什么情报喑哑会告诉朕的。”舒年摆了摆手。
“女儿打赌,这条情报,喑哑绝对不会告诉您。”若叶笑得很奇怪。
“嗯?”舒年的神情立即肃然。“说说看。”
“喑哑他……”若叶的手紧紧攒着裙角,一副豁出去的样子。“他爱上了蜃城的一个女官。”
“什么!”舒年不敢相信女儿的话,“这怎么可能!”
“女儿亲眼所见,喑哑还和那个女子交换了信物!”若叶越说越激动,什么大叶的危机,她才不管,她只要他一个人就够了。“喑哑说,他已经爱上那个女子了,所以……所以他说他不会回来了。他要为了那个女人,一生效忠蜃城。”
舒年的眉头越蹙越紧,但他始终无法怀疑他的国师,他的宠臣。但是又无法忽略女儿的话。顿时只觉得心中一阵烦闷。
“父王,喑哑他……”若叶看着父亲越来越难看的神色,狠狠道:“叛变了!”
舒年的身体不自觉地颤了颤,无力地坐在龙椅上,双目无神。
良久,他对女儿挥了挥手:“你下去罢。”
“是。”若叶慢慢退了下去。
喑哑,我说过,会让你后悔,我就一定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