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相望》不寔

3、第 3 章 向泊舟在那

　　向泊舟在那小屋子里待了好些天也没有被放出来，傅为先跟向以洵查了许久始终没有查出些什么问题，但向泊舟又实在透着一丝古怪。前些日子向以洵让莫睢去试了试向泊舟的身手，莫睢说他这身手有些青涩，看上去不像个常年习武的人，在莫睢试他的时候他一门心思只顾着防御，完全没有想要攻击对方的意思。但是一直到结束，向泊舟虽然显得有些狼狈，但没有受到一点伤害，将自己保护的很好。同时，他的反应速度也惊人得快，看上去像是经过了训练的。而向以洵再去问他这件事，向泊舟却只说因为当时的目的就是为了自保，所以教他习武的师父特意往这些方面去训练地他。向以洵对于这个说法有些怀疑，但还是勉强接受了这样的解释。后来再去查，好像确实有这样一回事，又为向泊舟的说法增添了一丝可信度。
　　但是毕竟事关重大，向以洵和傅为先都不敢轻易相信向泊舟。毕竟同样是被向以洵捡回来的人，并且还与向以洵走失了的妹妹有几分相似的秦筝都没有完全得到他们的信任，那些十分机要的消息一直都没有让她知道过。秦筝或许自己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从来都没有独自出过这个小院，也从来没有单独与陌生人接触过。向以洵对她的戒心才渐渐放了下来，不过傅为先还是十分谨慎地观察着秦筝的动向。
　　向以洵想着自己已经把人关了这么久了，一直关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就与傅为先商量着先放向泊舟出来，放在莫睢手底下让他好好练练，观察个一段时间，如果一直没出什么问题再慢慢教他带兵打仗。
　　向以洵特地嘱咐了莫睢，如果有什么要紧事，千万记得避着点向泊舟，不要让他听了去。但是如果向泊舟在跟一些不明身份的人接触，一定要多加留意，记得及时汇报。
　　莫睢应下之后便与向以洵一道前去接向泊舟出来。
　　向泊舟看到他们来了很是兴奋，急急忙忙地起身问：“我是可以出去了吗？”
　　“是，我们来接你出去了。” 向以洵笑了笑，又拍拍莫睢的肩膀介绍道：“这是莫睢，就是那天与你比划的那个，今后你就要喊他师父了。”
　　“莫师父！”向泊舟十分自然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莫睢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向泊舟：“不错，看起来还挺精神。这样吧，你现在就跟我去我那里，我给你收拾个屋子出来。”
　　向泊舟没应声，抬头看向向以洵。
　　向以洵摆摆手：“他是你师父，你听他的安排就好。”
　　向泊舟垂下眼，在莫睢的示意下跟他着出去了。

　　“因为你还小，向将军就想着让你跟我再练练。他其实挺看重你的，不然才不会将你留下来。你别看他看上去挺好说话的样子，其实看人的眼光可是相当高的，一般人他都看不上眼。你看你，他还让我一定要好好培养你，这是对你寄予众望的意思啊。”莫睢看他兴致不高的样子，想着或许以后向以洵会将他留下来，有意帮着拉拢人心，于是想着劝劝向泊舟，免得他被向以洵又是关了他好几天又是将他直接分派给自己这样明显不信任的举动人寒了心。
　　“我知道的，莫师父，确实是我能力不足。我之前连个可以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现在你们又是给我吃的，又是给我住的，我已经很感恩了。”向泊舟抬头看着莫睢，“只是当时向将军跟我说他觉得我能够留下来帮他的忙，所以让我以为我有机会可以报恩了。”
　　莫睢摸了摸他的头，道：“你好好跟着我练，之后会有机会的。”
　　向泊舟重重地点了下头。
　　正说着，莫睢就在一间小屋子前停了下来：“到了，以后这就是你的住处了。我就在旁边，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只管来找我就好，要是我不在也可以去找宋妈。”
　　说罢，又冲着旁边候着的一个老嬷嬷招了招手：“宋妈，以后就麻烦你照顾一下泊舟。”
　　那老嬷嬷很恭敬地颔首称是。
　　“那你就先自己收拾一下吧，衣服什么的都已经给你准备好收拾起来了，你自己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缺漏的。今天就先歇息一下，明天一早我就会差人来叫你。以后就很有些苦要你受了。”莫睢说完，就前去跟向以洵复命了。
　　他也不怕出什么问题，那老嬷嬷跟院内的几个丫头，虽然看不出与旁人有什么区别，但其实都有武艺傍身。或许要对付那些个高手会有困难，但是依照向泊舟这点能耐，看住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是夜，向泊舟还没有入睡，他已经思索了一下午了。
　　虽然成功被向以洵捡了回来，但是似乎他们都不太信任自己。尤其是那个傅为先，应该是傅老先生的孩子吧，果然和他父亲一样敏锐又谨慎啊。这还真是让自己如何取得他们的信任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啊，每天装得那么辛苦, 结果现在人都被赶出去了。这几天，为了不被他们怀疑，晚上也没怎么睡，就害怕什么时候进来了人，他出于条件反射把人扣在地上，那就解释不清楚了。但是长此以往肯定也不是个办法，还是得找个机会坦白了才行。可要是暴露了他真实的身份却不被信任，那他就危险了。要是更糟一点，被那帮人知道了麻烦就大了。
　　正想得入迷，却听见窗外有响动。向泊舟刚刚想开窗去一探究竟，就听到了外面守卫的喝止——“什么人！”
　　还没等向泊舟有什么反应，就听见“哗”的一声响，有人破窗而入。
　　向泊舟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擒住那人，但又骤然想起自己此时还是一个没什么能耐的小废物，只能生生止住了脚上的动作，只是半支起了身子，像是很紧张的样子：“你是什么人？”
　　那人没作声，却朝他扑了过来，动作间有寒光闪现。向泊舟条件反射般地身子一歪躲过了这一刺，那人却不依不饶，一副势要置其于死地的样子。
　　“我与你无冤无仇的，你怎么这么大杀心啊，都已经被发现了还不走，非得要杀我不成？得饶人处且饶人啊。”向泊舟一边说着，一边躲避着那人的匕首。虽然他闪躲的动作非常笨拙，但却意外地令他躲过了对方所有的攻击。
　　这时，宋妈才带着侍卫冲进了房间。
　　“快抓住那个刺客！千万别让他伤着了小少爷！”
　　向泊舟觉得好笑，要是真想保护他，怎么这么久了才见着有人过来抓人。说到底还不是怀疑他与这个刺客的出现有关，要是到时候这家伙把那脏水往自己身上泼，那还真是洗不清了。
　　向泊舟想着，正要有什么动作，却见那人一口血就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