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烧[快穿]》小竹天

5、纯情学生俏老板(五)

　　陈衔躺在床上，打开电视放了个最近热播的电视剧做背景音乐。放了没十分钟，又嫌弃剧里配音声音太杂打断他思路。
　　为什么杜李槐和宋固认识。
　　上辈子警察走访时梳理的人物关系图他曾看过，宋固只是被一笔带过的，可有可无的透明角色。
　　他只是一个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老板，为人温厚甚至有些懦弱，性格内向自封，父母病逝后不得已接手家里旅馆。
　　他还记得采访视频，宋固不可能有敢带着学生夜半私自去买酒畅谈的胆子。
　　他想不明白。

　　眼睛盯着天花板：“我不干了。”
　　079“叮铃铃”响起来：“啊啊啊？？？！！为什么！”
　　陈衔鼻腔发出一声笑：“算算时间，《谜案追踪》的新一季还有两个月上线，这一季还和电视台签了合同。我在家躺着都能收钱，结果被你们强制押来做苦力，还没收入，还没外挂。”

　　“强买强卖好歹都占个买卖，你们倒好，直接找免费劳动力。”
　　079沉默不语。

　　“……我要不，联系联系主管看看能给你什么工资？”
　　它小心翼翼地说：“这个绑定是解除不了的，至少我们部门是这样，要看业绩的。”
　　“我找找例子哈……”
　　声音沉寂两秒，很快又跳出来。
　　“找到了！这是几个前辈的从业经历，被主管贴在我们办公室墙上了。”
　　“T022号系统其宿主，完成十个完整任务后光荣退休，获荣誉证书一张，退休奖金200万，及世界刑侦局长期任职资格。”
　　“T004号系统其宿主，完成十个完整任务后光荣退休，由于其任务期间表现出众业绩优异，获荣誉证书两张，退休资金300万，及世界刑侦局长期任职资格。”
　　它又接着念了几个，兴冲冲地说：“200万起步诶！！还能长期任职诶！！我们转正以后奖励很丰厚的！”

　　陈衔沉默。
　　“200万，有点侮辱人了。”
　　他叹了口气。
　　“我一直不回去的话，我那个世界会怎么样，我失踪了吗？还是变成植物人。”
　　“不会的啦，小世界权限太低，一般如果存在原住民被刑侦局调走的情况的话，它们无法干涉上级，所以时间是会在宿主任务开始的一刻暂停的，直到该任务结束时才会继续运转。”
　　“每个任务的交接点有短暂休假时间，实习生假期时间是两天，随着任务量的增加或业绩提升，会提前转正或增加休假时间。”

　　陈衔不说话了。
　　他看了眼沉寂的微信群，打算看看聊了些什么。
　　强制入职，强制实习，禁止离职，画大饼。
　　微信群里，几个学生正热火朝天聊天发消息，他们的群聊并没有公私之分，聊的内容大多都松散随意。既不会涉及到太私人的话题，又不会让群里氛围冷落下来，偶尔还有老师跟着附和两声或发个表情包，怎么看都是氛围极佳的师生。
　　有少数几个学生加了他好友，却也没说什么话。
　　这也合理，没人会闲着没事找一个旅店老板聊天。

　　聊天界面显示有新发的消息，他点了一下，直达最底部。

　　【杜李槐：打火机丢了，有人看见了吗。】
　　【：哪儿没的，我记得餐厅放餐盘的那里有个打火机，你要不去看看。】
　　【：杜老师一天抽一盒是吧，牛逼。】
　　【杜李槐：不是，突然想起来的。】
　　【杜李槐：我去楼下看看】

　　陈衔从床上起来，打开房门刚好跟杜李槐打个照面。
　　青年每每回到卧室就会换下衣服，换成灰色的长袖和短裤。他脖子上挂着毛巾，头发还是半干就已扎起来，瞳孔剔透澄明。
　　他微挑起眉，眉眼是生来的锋锐冷漠，和白天偶尔的含笑不同，不带什么情绪变化，声音醇和低哑：“嗨。”
　　“嗨。”
　　青年肤色也通透，骨肉匀称，肩宽腰窄。

　　“79，杜李槐大概很招女孩儿们喜欢。”
　　“为什么？”
　　陈衔很有条理：“外冷内热，家境好，无父无母。收入高薪且稳定，长相好，画画也厉害。”
　　“很招人喜欢的类型。”
　　他看着杜李槐，也不止杜李槐。
　　他看着这一群学生，似乎透过他们的身体和时空限制，一眼看到他们死时的凄厉模样。
　　那时他刚开始做节目没多久，见到尸体的高清□□照时还险些吓吐出来。后面磨砺自己磨砺了两个月，决定去看看真正刑事案件里的尸体，陈衔有个老师，告诉他不论要做什么，首先要做到真诚，首先要留情。
　　于是他去了刑警队，讲明了事情原委又托了关系。离尸体咫尺之遥时，刺鼻的臭味穿透口罩跑到他鼻腔里。
　　他吐的昏天黑地。
　　079能实时和他脑电波交流，他响了两声：“你没必要伤感。”
　　陈衔说：“我没有伤感。”

　　“你怕死吗？”
　　杜李槐愣了一下：“你要谋杀我吗。”
　　“那倒不会，只是问问。”
　　电梯刚好开门，杜李槐说：“不怕。”

　　宋叔看见他下来还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昨天黄老师跟我要烧烤架子什么的，我白天忘了，来拿一下。”
　　他从前台拿了仓库钥匙，眼看着杜李槐拿到打火机，熟练地看着机口跳出火舌。
　　“我帮你。”
　　“谢谢。”

　　他摸索到开关，仓库这种地方不管怎么收拾都会积灰，难以避免地捏了捏鼻子。
　　“你经常抽烟？”
　　“还好吧。”
　　“你心脏不好，要少抽烟。”
　　杜李槐又笑了声，“没事，抽几根烟废不了它。”
　　一箱子缠着透明胶带的精制炭很显眼，知交气候湿润，为了防潮将它放在架子上。
　　烤架和烤炉却在角落里死死卡着，架子的四条腿底下满满塞着杂物，上面还压了不少，陈衔咂舌，压了这么多东西也没塌，质量倒不错。
　　“你别帮了，你刚洗了澡，别弄一身脏。”

　　“没事。”
　　杜李槐把打火机放进口袋。所有的相处时间都是变相的获取线索，陈衔恨自己不会说话。
　　他把炭搬出去，双手握住架子一端，用力把它抬起来让出空隙。
　　“谭玉合被孤立了？”
　　他状似不经意的开口，眼睛盯着搬东西的手。
　　“不清楚，我不爱听八卦。”
　　杜李槐声音照常，只是语气淡下去，“你很关注她？”
　　陈衔答应一声：“她……给人的第一印象很好，可我看着她只和你们待在一起。”
　　“她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你最好别打女孩主意。”
　　他言语里暗含对谭玉合的维护和对自己的提防，陈衔失笑，只是点头：“我不是人渣。”

　　“说我坏话呢？”
　　突然响起的女声把两人惊吓，陈衔回头，谭玉合在门框边靠着，探了个头进来。
　　她瞳色很深，带着点盈盈笑意，不达眼底。
　　“那个门框脏，别沾上灰。”
　　“没事。”
　　“你们两个说我什么呢？”

　　仓库的位置很偏。
　　偏僻到几乎没人能找得到，于是也成了相对最安静的地方。
　　陈衔一时间语塞，背后说人闲话被逮到，多少是个难以启齿的事。
　　杜李槐张口：“他问你是不是被孤立了。”
　　女孩唇角扬起来，“你猜。”
　　她们两人性格有些像，都带着点漫不经心。
　　或者说谭玉合比之更甚，漠不关心，包括自己。

　　谭玉合看着陈衔，眉眼弯弯：“你中午看见我了。”

　　“79，我蛮怕的。”
　　谭玉合表情云淡风轻，眼神却死死锁定他。她咬字发音很轻缓，从空寂的仓库响起也不显得突兀。
　　杀人的也或许是死者其中之一。
　　至少现在的谭玉合中奖率很大。
　　陈衔大脑飞速运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怎么回想也难以再次捕捉。

　　谭玉合……只和林谷待在一起。
　　因为不爱社交。
　　从小到大，只和林谷待在一起。
　　啊，好怪。

　　杜李槐打断他俩诡异的氛围：“你要来搭把手吗？”
　　他示意谭玉合，对方摇了摇头。
　　“有洁癖，不搬。”
　　她笑眯眯地掸了掸身上灰尘，拿卫生纸把门框的浮灰都扫落，接着又靠上去，脸颊硌出一条红印：“一会跟你们一起回去，迷路了。”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瞎溜达。”

　　“宋老师，你们这儿零食偷工减料啊，八块钱一袋琥珀核桃一点都不甜。”
　　“我找厂商下次做甜一点。”
　　“宋老师，明天早上能不能多做点粥啊，那个小米粥挺好喝的。”
　　“可以。”
　　“宋老师……”
　　“宋老师——”

　　谭玉合话真的好多。
　　完全不逊色于林谷。
　　陈衔并不打算和这个世界的人物共情，他们的死是无法避免的命中注定，一切故事里太过感性都注定悲剧收场。
　　自谭玉合说出那句“你中午看见我了”后，陈衔明显察觉到对方对自己带了点恶意。似乎是逆反心理，又似乎出于别的原因，谭玉合开始不厌其烦骚扰他。
　　他没制止，听她蹦出一句就应承一句。杜李槐看着他俩你来我往，漂亮的眼睛翻了个白眼。

　　十一点多，陈衔合上仓库门：“走吧。”
　　谭玉合戴着耳机听歌，声音开的很大，大到耳机漏音，能让陈衔都听个声。
　　他们三个慢慢走，百无聊赖。

作者有话说

　　上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