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末世做邪神》西彗星

2、第 2 章 文彧不

　　文彧不得不承认的一个客观事实是，在经历了原世界破碎，自身被重创，长久的睡眠恢复，以及对这个世界的低兼容，她目前还处于相当虚弱的状态。不然她方才也不需要通过告知真名来直接降维打击解决掉那个令人不快的女人。

　　即使吞食掉一具新鲜的人类身体，她也仍旧虚弱。但即使处于脆弱期，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类当然也对她造成不了太大的伤害，——换作是往常是这样的。但是方才从那个女人嘴里探查到的情况让她的灵感产生了强烈的不安。

　　她能够共鸣到，这个世界的本质在极速向疯狂和无序倾斜，就在此时此刻。

　　她闭上了双眼。略作思考后，摇响了护士铃。

　　略显尖锐的铃声响起，文彧将轮椅推到了门口的全身镜前，抽空略作整理了下自己的仪表。或许是躺得有些久了，这具身体整体有些酸软无力，及腰的浓密长卷黑发也有些许凌乱，尾端有些打着结。
　　镜子中的女人有张称得上柔美的面庞，似乎因为久病而不施粉黛，皮肤状态很好，只是显得病态的苍白，深紫色的双眼为这张脸增加了些许忧郁和神秘。这倒也怪不得那个蛮横粗野的护士长评价为“小白脸”。

　　不多时，她的门扉前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而后是一阵自以为掩藏得很好的平复呼吸的动静，再之后是紧张的敲门声——或许是因为太紧张了，敲的声音有些小，如果是个普通人，还真不一定能够听到。

　　“请进。”

　　“您好…”

　　听到护士铃推门而入的是一个小男生。看起来年纪不大，穿着实习护士的浅蓝色制服，制服布料不怎么好，洗的有些发白。他的脸相当水嫩清秀，顶着一头看起来手感很好的蓬松深棕色羊毛卷，脸颊有些许雀斑，胆怯的样子像一只未出栏的小羊。

　　“您，您好。”听到面前成熟美丽的女人没有回应，他又鼓起了胆子再问了一遍好。“女士，有什么需要的吗？”

　　“希望我没有打扰你。”漆黑卷发的女士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抬抬下巴示意他把门关紧。“我看外面有些吵闹，想来是你们在忙。”

　　“确实有些忙…一些前辈都，呃，暂时没有办法过来，只好让空闲的我来顶班。”卷发的小护士紧张地绞了绞手指。“您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呢？”

　　“我本来是想让你推我出去认认路，透透气的。”文彧拍了拍身下的轮椅表示了一下自己的处境，露出了些许歉意来。“毕竟我刚在这个医院醒来，对这里都不是很熟悉。但是看这样的情况，我还是不要出去添乱为好。所以可以拜托——你叫什么？”

　　“柳央，我姓柳，女士…”

　　“柳护士。”文彧点了点头。“可以拜托你帮我去用保温壶接壶饮用热水吗？这个房间里的饮水机坏了。”

　　“好的，女士。”明显是新人的小护士一口应下，好像是怕打扰到她，替她关好了门窗才离开了房间去找保温壶。

　　就在她们谈话的这段时间里，外面的嘈杂声更大了。对于感官敏锐的她来说，这确实是一种折磨，还得多亏贴心帮忙关好门窗的小护士，不然她还要被影响心情。索性也是闲着，她便随手拿起来了那沓报纸上一页一页开始浏览以搜集更多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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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翻到这一页时，文彧微微一顿，停住了翻阅的动作。这条新闻并不复杂，只是照例通报了财阀前任掌门的死亡时间，简单表达了哀悼，大多数笔墨都放在了“居然不传给两位长姐和一个幼妹而是将企业传给了一个男人”的重点上。报道下方附着一张照片，拍摄的角度一般，但仍然能够看出主角的相貌相当优秀。

　　咚、咚。
　　报纸还没看完几页，撞击门扉的声音突然响起。

　　听起来很像敲门声，但是文彧轻而易举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是那个小柳护士，敲门的动静没这么大——这与其说是敲门，倒不如说是撞门了。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处于极度虚弱和饥饿的状态，如果真的有活人敲门，她能像饿了三天的狼闻到羊味儿一样窜过去。

　　砰、砰！

　　但事实是，门口毫无活人的气息。

　　砰砰！砰砰砰！

　　再撞下去，这早就被那个肥头大耳的护士长摔得奄奄一息的门还不得直接报废？她目前还不想住没门的房。
　　文彧心下有了判断，轻轻叹了口气，无奈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缓缓推着轮椅，拿起来了倚靠在墙边的合金制拐杖，随着越来越响，近乎疯狂的撞门声中走到了门口，不急不忙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人”。或许在一段时间前，她确实还曾经是人。而现在，这个身着医生制服的人形双眼青白，白大褂上是氧化了一半的暗红色血迹，脖颈几乎被咬到截断，半截颈骨要断不断，脑袋比肩颈上的听诊器都勉强，挂在身体上晃晃悠悠要掉不掉。像是敏锐察觉到活人的气息，这个活死人猛地抖动，豺狼般扑了过来。

　　这还能算是人吗？显然不算。
　　然而文彧也没什么立场评判这具尸体的命运，她现在更关心一件事：这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