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父皇 肖阳焰为男 ...

  •   夜深露重,皇帝一听季槐安深夜进宫便一刻不停往寝殿赶。
      “国师可有说些什么?”
      “回皇上,不曾。”
      “朕知道了,等会儿不许任何人靠近朕的寝殿。”
      “是。”

      这边肖阳焰用自己三脚猫的功夫追着皇帝,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有什么事能让父皇抛下满宫妻子前来。
      他跟着皇帝左拐右拐,眼见着前面的景致越来越清晰,这是广明宫,是父皇的寝宫。
      为什么不是勤政殿。
      肖阳焰带着满腹疑问,迫不及待地想跟进去。但宫墙高耸,门口又有禁军把守,这他如何进得去?
      肖阳焰紧贴宫墙,时刻关注着对面的动静。不一会儿,他看着原先那小太监又出来了,与那禁军说了几句,一行人分散开来,倒是不死守着宫门了。
      里面到底在干什么连禁军都要支开,而且看着这阵仗已是见怪不怪了。
      “啪嗒。”
      “谁?”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脑中的警报立刻响起。
      “回禀大人,是只野猫。”一士兵回来禀报。
      听了这话,众人都松了口气,按部就班地巡查起来。而正是那一瞬间的凝滞,肖阳焰脚下微动,飞快移动到勤政殿边上的大树下,借着树干几下便翻了进去。
      听他母亲说,这棵树是父皇亲手带他一起栽下的,希望他以后如树一般高大茁壮、荫蔽他人。为何种在殿外,也是他哭闹的结果。
      不过这些他都已经不记得了。
      他还未成人,这棵树倒是先帮了他一把。
      他轻轻跳下,猫着身子靠近正殿。还未贴上门窗,里头模糊的声音已经传入了肖阳焰的耳朵。
      他如遭雷劈,整个人定在原地,脚底像是生根发芽了般不能挪动一寸。
      他听到了若有若无的喘息声,那声音他天天听,就算隔了十层屏风他也听得出来——那是他高高在上、皎若明月的老师。
      肖阳焰想走,但脚下似是粘着,脑中轰然一声有什么东西倒塌,他甚至能听到转头时关节发出的嘎吱声。
      他从前不是没想过,父皇为什么会同意一个突然出现的神棍当他的先生,又为什么对季槐安如此放纵,原来季槐安是父皇的人!
      就像后宫的无数女人一样,季槐安付出了自己得到了无上的高位与权势,他能教导自己也是因为他和父皇做了交易。
      季槐安长得如此好看,说是神仙下凡也不为过,又身怀绝技,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而父皇却因为是皇帝就能轻松拥有。
      这样一切都说的通了,为什么每月总有几天一向早起的季槐安会睡到日上三竿,为什么总有几日入夜便找不到他,原来这一切……
      可这是他最敬爱的老师又怎么能受如此屈辱!就算是他父皇也不行!
      可他做这些都是为了谁啊……是为了肖阳焰,为了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孩。
      原来真的只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除夕夜,肖阳焰点亮了家里所有的灯笼,燃起了每一处烛火,准备了季槐安爱吃的糕点和茶水,就这样在前厅等了一夜。
      一天、两天、三天……
      肖阳焰将每天的功课都搬来前厅,甚至将他那张榻也搬了出来。他等了很久
      很久,久到以为他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冬夜,有些冷,肖阳焰醒来,还是空旷的前厅,他起身掀开帘子到廊下。不远处有一棵梅花,上头挂着季槐安亲手做的小红灯笼。屋外还飘着雪,压弯了红梅,枝头颤颤巍巍落下些雪来。
      “扣、扣”
      风雪夜归人。
      肖阳焰几乎是仓皇地跑过去,慌乱间他竟然打不开门。
      “等等、季槐安你等等!马上……我马上就能打开了,你千万要等我!”
      一瞬间,肖阳焰拉开了门,那张令他日思夜想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季槐安还未看清门里光景,就被一个小家伙撞了满怀。
      “你终于回来了……”
      季槐安见小皇子这副模样,原本愧疚的心情如今更是添了几分,心里有些酸软,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他还未细细深究,感觉怀里有些湿漉漉的。
      他的小皇子,好像又哭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怎么在你这这金豆儿格外不值钱?”季槐安拍拍怀里的小皇子,想拉着他往里走去。
      肖阳焰低头眨眨眼,想把金豆儿憋回去,但不管怎么努力,眼角总是含着些。
      “我担心你也不行吗?”肖阳焰扶着季槐安往厅里走,他想将披风给他的眼前人,可季槐安按住了他,不让他解下来。
      “穿的这样少就跑出来了,仔细风寒。”季槐安觉得这小皇子今天有些殷勤过头了。
      肖阳焰看着眼前只着一层薄衫的男子,有点难过:“你怎么也不多穿点?”
      “我不是一直都这样。”季槐安轻笑道。
      是啊,他都忘了季槐安是如此强大。
      俩人走回前厅,季槐安看着天翻地覆的屋子:“你这几天都住这儿?”
      “我……我就是突然想住这儿了,我想住哪儿就住哪儿!”
      季槐安看着肖阳焰一副不自然的样子,心里猜了个八九分,但他决定给小皇子留点面子,毕竟是他先爽约的,小皇子没发作他已是松了一口气。
      “回去睡吧,东西也别搬了,今晚你我同睡一张床吧。”
      “什、什么?”

      躺到床上才知道,有的话说出来简单做起来却是十分有难度的。
      比如说,季国师不知活了几百个几百年,与人同榻而眠却是第一回。肖阳焰躺下来那一瞬间,明明就是个小孩子,但床却一下子少了一半。
      肖阳焰从来都觉得他的老师是谪仙一般的人物,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如今猛地和神仙睡一起,倒是浑身不自在。
      季槐安终究是孤独了万万年的神,这点小事对他来说不足挂齿。
      小皇子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翻过身轻轻唤道:“老师?老师?”
      无人回应。
      肖阳焰偷偷支起身,掀开季槐安一边衣领——肤若凝脂这个词原来也可以用在男人身上。
      这几天他找了好些书,发现季槐安身上并没有那些可疑的痕迹,回来时也没有异样。
      肖阳焰很欣喜,老师还是那个老师。只是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世界上就只有父皇和老师两个人知道了。
      没关系,只要老师还是他的,就好了。
      肖阳焰为男子拉好锦被,终于他也在簌簌雪落声中沉沉睡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