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寂静之声》春山衔月

28、第二次禁闭

　　“你们在干什么！”莉莉愤怒地冲前方的斯莱特林喊道，她的魔杖尖颤抖地对准了刚刚对一名格兰芬多女生施完恶咒的穆尔塞伯。
　　薇尔认出了那个女生，是和她同级的格兰芬多，叫做玛丽.麦克唐纳，和莉莉一样，是个麻瓜出身的女巫，此刻她正蜷缩在地上，魔杖被击飞了，掉在远处的铠甲旁，因为中了恶咒而长满了疖子的脸深深埋在膝盖之间，肩膀抖动着发出抽泣的声音。
　　穆尔塞伯转过身来，似乎惊讶，或许是因为没想到会有其他人路过这个偏僻的角落，只不过在看到莉莉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更兴奋的笑容，“哈，这不是格兰芬多最出名的那个泥巴种吗？来得正好——”
　　他拍了拍旁边埃弗里的肩膀，“你刚刚不是还嫌弃这个小泥巴种的脸被我施法之后，让你没有可玩的了，这不是，新的试验品来了！”
　　薇尔暗道不好，她飞快地对玛丽用了一个咒立停，可是那些令人恶心的脓包依然没有停下蔓延的速度——这并不是普通的恶咒，或许是黑魔法，她们必须马上送玛丽去医疗翼，否则这种魔法也许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埃弗里比穆尔塞伯更冷静，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大发善心，他盯着莉莉的眼睛，露出了一个更恶心更恶意的笑容，“等等，穆尔塞伯，对于这个人，我想我们最好是问问我们同伴的意见，来吧，西弗勒斯，让我们看看你的决心——”
　　薇尔的心里“咯噔”一声，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从她的后背蔓延到头顶，莉莉或许比她的心情还要复杂，她们也许都期待着，埃弗里那句话只是说出来恶心莉莉的谎言。
　　可是这个期待注定要落空了。
　　在埃弗里的催促声中，转角后传来了脚步声，来人走得很慢，似乎也并不想出现在他们面前，可是这段距离太短了，那个身影出现的时候，薇尔不自觉地闭了闭眼睛，她在抗拒。
　　但莉莉选择了直面，薇尔听见她尖锐的质问，“西弗，所以你刚刚一直在那里？就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他们对玛丽施恶咒？”
　　“不，莉莉，我……”西弗勒斯的脸色异常的苍白，他试图辩解，可是在两个斯莱特林和莉莉的目光里显得格外无力。
　　薇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莉莉显然已经被眼前这一幕冲昏了头脑，她无法接受自己的朋友是个对其他人遭受的厄运冷眼旁观的人，但也显然再次忽视了西弗勒斯的处境，而西弗勒斯在面对莉莉的时候也会失去平时的稳重。
　　她不能任事态进一步恶化了，更何况玛丽，那个可怜的姑娘还在饱受折磨……现在她首先要做的，就是把那两个碍事的家伙解决掉，好在薇尔之前的事迹似乎并没有让他们生出足够的警惕。
　　统统石化，薇尔在心中默念，埃弗里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接着是穆尔塞伯。
　　但这还不够，西弗勒斯在莉莉面前的表现太明显了，大概不会令斯莱特林们满意，虽然他冷眼旁观的做法令薇尔有些不满，但她也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回去还要忍受这些垃圾的欺凌，所以——
　　一忘皆空，薇尔冷漠地想，虽然她的遗忘咒用得并不怎么熟练，或许会对这两个斯莱特林的脑子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但比起他们对玛丽做的，还远远不够。
　　在莉莉和斯内普有些震惊的眼神里，薇尔又给那两个斯莱特林补了一记昏昏倒地，这下他们彻底失去知觉了。
　　接着她转向莉莉，【“我先带玛丽去医疗翼，我想你们需要好好谈谈。记得我今天跟你说过的话，莉莉，冷静些，不要让事情变得无法挽回了。”】
　　玛丽已经在担惊受怕之中昏过去了，薇尔用了个漂浮咒让她浮了起来，朝医疗翼的方向走去。
　　在路过西弗勒斯的时候，薇尔没有看他，因为她依然有些生气，尽管她能够理解他的做法，可是却不能接受这样不择手段的行为，只是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她听到西弗勒斯低声说了句“谢谢”。
　　他认出了那个无声咒，从穆尔塞伯和埃弗里一瞬间变得迷茫的眼神来看，那是个遗忘咒，而薇尔之所以冒着风险使用遗忘咒，显然是因为他。
　　薇尔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看他，现在要解决问题的，变成斯内普和莉莉了。

　　薇尔并不知道莉莉和西弗勒斯聊天的具体内容，将玛丽送到医疗翼以后，庞弗雷夫人惊叫着用了几个咒语，又拜托薇尔去请邓布利多教授、麦格教授和斯拉格霍恩教授过来，显然是因为学生之间黒魔法的使用问题。
　　“多亏沃夫林小姐送来得及时，否则麦克唐纳小姐……哦，我真不敢想象到时候会怎么样。”庞弗雷夫人对赶来的教授们说道，“但是邓布利多，麦克唐纳小姐中的是黑魔法，虽然不怎么高明，但的确是货真价实的黑魔法。”
　　邓布利多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愤怒，麦格教授的怒气则已经写在了脸上，斯拉格霍恩教授则难得有些惭愧，显然他们都能猜到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薇尔还是被要求将这件事的经过告诉三位教授。
　　【“事情就是这样。”】薇尔从自己和莉莉打算去图书馆开始讲到她对那两个斯莱特林的处理，因为眼前的三位教授都是她愿意信任的人，所以她并没有隐瞒自己对埃弗里和穆尔塞伯使用的魔咒。
　　只是在听到她为了西弗勒斯.斯内普对埃弗里他们用了遗忘咒之后，庞弗雷夫人连同三位教授脸上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
　　“遗忘咒？我想我得抽个时间检查一下那两个学生的脑袋。”这是忧心忡忡的庞弗雷夫人，“邓布利多校长，我想您必须得注意一下学生的咒语使用情况了，不限于黑魔法。”
　　麦格教授也是一脸的不赞同，尽管那两个斯莱特林的学生对玛丽用了黑魔法，但这也并不是薇尔可以对他们用遗忘咒的理由。
　　斯拉格霍恩教授看起来倒是没什么意见，即便可能记忆受损的是他们学院的学生，他看起来反倒是对薇尔和斯内普之间的关系更感兴趣。
　　而邓布利多教授……
　　他在其他人都离开之后对薇尔说，“薇尔，我想你应该明白，以暴制暴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尤其是在你不确定自己的做法会造成怎样后果的情况下。”
　　薇尔点了点头，她承认这次是自己行为过激了，但是她并不后悔。
　　“我想我得去看看那两个斯莱特林，他们还在原地吗？”
　　【“如果没有人发现的话，应该还在，‘昏昏倒地’的效果应该能持续一段时间。”】
　　薇尔带着邓布利多往事件发生的那个偏僻的拐角走去，那两个人果然还躺在地上。
　　邓布利多不知道对他们做了什么，之后他显然松了一口气，“我得说，薇尔，遗忘咒学得不错，除了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们的记忆没有任何问题。”
　　薇尔不知道自己是庆幸居多还是遗憾居多，不过最终也松了一口气。
　　“或许你可以告诉我，用这个遗忘咒的原因？”邓布利多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探究，“是因为西弗勒斯.斯内普？我以为你和他的关系并不好。”
　　薇尔点了点头，又摇头，【“是我之前做了错误的选择，教授，我对他感到抱歉，但是具体原因，原谅我无法告诉您。”】
　　“是因为那个限制？我明白了。”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在斯莱特林的处境的确……我会让霍拉斯多关注一下这个孩子，我想以他的性格，应该也不会轻易放弃一个与未来的魔药大师交好的机会。”
　　【“谢谢您，教授。”】薇尔感激地道谢，为自己，也为西弗勒斯.斯内普。
　　“不过我得说，波比说的的确有道理，希望下次你在使用咒语之前，要考虑好后果，我想阿德贝教你这些咒语，也不是让你随意使用的。”他眨了眨眼睛，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如果被其他人发现，我或许就得把你交给阿格斯了。”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个玩笑这么快就成真了。
　　当天晚上，薇尔在校长室里看到那封明明白白写着她对斯莱特林的两个学生所作所为的举报信，不由冒出了一身冷汗。
　　“不用过于紧张，薇尔，虽然我也很好奇这个神秘的举报人是出于何种目的寄来了这封信，并且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让你被关禁闭……你有什么怀疑的人选吗？”
　　薇尔摇了摇头，她可以确定三位教授和庞弗雷夫人都没有将这件事声张出去，玛丽还没有从昏迷中醒过来，莉莉和西弗勒斯也不会大肆宣扬，至于那两个斯莱特林，在邓布利多托城堡里的家养小精灵将他们送到自己床上以后，他们还以为自己太累了以至于睡了一整天。
　　薇尔甚至还特意去问过了那条走廊附近的画像，得到的答案是，在那段时间里并没有其它人经过，考虑到她用的是无声咒，薇尔实在想不出举报人是谁。
　　就仿佛黑暗中有双眼睛一直在窥视着她，这种感觉实在令人不适。
　　“如果你也没有答案，我想我们或许要来一次冒险了。”邓布利多说道。
　　薇尔同意了他的提议，或者说她别无选择，如果她不希望这件事被整个霍格沃茨的人知道，那就必须得乖乖去关禁闭，而且她对这个人的目的也有些疑惑，难道关禁闭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禁闭内容需要由费尔奇先生来决定，难道他们之间……
　　薇尔对上了邓布利多的眼睛，他们想到了一块儿去，邓布利多摇了摇头，“我检查过了，阿格斯没有中夺魂咒的迹象，也没有被什么人伪装或者操控。”
　　那么或许他们只能照那个人说的做了，将计就计引蛇出洞，才好知道他的目的。
　　薇尔被兴奋的费尔奇带到了一间她从未进入过的房间。
　　“你的任务是擦洗这里的银器，”费尔奇把一个装着抹布的水桶放在她面前，又恶狠狠地留下了一句话，“最重要的是，不可以使用魔法。”
　　薇尔点了点头，得到了这个据说是哑炮的管理员一个怜悯的眼神，或许是因为她不会说话，罕见地得到了管理员的照顾。
　　在费尔奇先生离开去巡夜之后，偌大的奖品陈列室里就只剩下薇尔一个人了。
　　这是那个人的目的吗？他希望她来这里做什么？
　　薇尔有些紧张，她带上了自己所有的防御饰品，并且邓布利多答应会一直注意着她的情况，一旦有什么不测，他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和家人以及雷古勒斯的通讯笔记本都藏在她的怀里，可是薇尔犹豫了一会儿，依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任何人，因为她明白那是徒劳的，只会为更多人带来烦恼。
　　只是十几分钟过去了，这里依然没有任何事发生。
　　为了避免再胡思乱想，薇尔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干，或许按照费尔奇先生说的，擦拭这里的银器会是个不错的选择，没准举报人就在这个过程中等着她呢。
　　薇尔认命地拿起抹布，观察了一下奖品陈列室的布局，决定从墙角的陈列柜开始。
　　她接连擦拭了很多个奖杯和奖牌——这个柜子里的奖牌大多是对学校特殊贡献奖获得者的，但都无事发生，直到她拿起最后一块奖牌。
　　那一刻，薇尔只觉得自己仿佛是被闪电击中了一般，她脑海中闪过了许多杂乱无章的念头，最终却变成一片空白，只剩下眼前奖牌上获奖者的名字——“汤姆.里德尔”。
　　薇尔迅速用抹布擦掉了奖牌上的积灰，这使她看清楚了它的模样。
　　“致汤姆.里德尔，对学校特殊贡献奖，194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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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解锁奖杯陈列室（√）
PS：可以猜猜举报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