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寂静之声》春山衔月

114、哑炮生活

　　格里莫广场12号迎来了最大的“不速之客”。

　　这是伏地魔在雷古勒斯的十六岁生日宴会之后第一次来访，只是现在那些人再也不会对布莱克家得到这样的殊荣表示羡慕了。

　　因为谁都知道，布莱克家的前任继承人被他的母亲亲自除名了，而现任继承人又被他那个叛出家族的哥哥伤到了魔力本源，未来会和哑炮无异。

　　不少人幸灾乐祸地猜测着，布莱克家不是会把哑炮也一并除名吗？不知道布莱克夫妇会不会把他们的小儿子也从家族里赶出去，啧，那可真是不幸啊。

　　沃尔布加和奥赖恩都没有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在雷古勒斯对他们说了那些话之后，他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现在只差等待黑魔王的下一步棋了。

　　而这一天来的很快，就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

　　他到来的时候，雷古勒斯正扮演着一个因为接受不了自己变成哑炮而歇斯底里的疯子，奥赖恩撑着虚弱的身体安抚着他，沃尔布加一边流着泪一边劝说着。

　　在看到黑魔王的那一刻，雷古勒斯的脸上呈现出一种扭曲的狂热，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扑到伏地魔脚下，乞求道：“大人，您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我请求您帮我，帮我恢复魔力，我不想变成一个哑炮。”

　　雷古勒斯不敢抬头看向黑魔王，虽然他们分析过无数次，以黑魔王自负的性格，大概率不会想要彻底追查那场事故的经过，甚至于布莱克家兄弟阋墙的戏码大概会更合他的心意。

　　毕竟他要的只是布莱克作为追随他的表率，虽然他可能的确会为雷古勒斯遭遇的不幸惋惜一秒，但那也不过是因为这让他折损了一员未来的大将，对他的大业不会有任何阻碍。

　　不过伏地魔还是维持了表面的关切，毕竟他一向表现得对自己的追随者关怀备至，赏罚分明，而雷古勒斯也算是因为他才遭受了这种悲剧。

　　他装模做样地用某种手段探测了一番雷古勒斯体内的魔力，发现他的确变得和麻瓜没有区别了，只能摇了摇头，遗憾地表示：“很抱歉，雷古勒斯，我也无能为力，西里斯·布莱克对你的攻击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圣芒戈的医师有什么建议吗？”

　　奥赖恩垂眸叹了口气，沃尔布加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因为说不出话来只能摇了摇头，雷古勒斯的脸色彻底变得灰白，像是泄去了最后一口气。

　　“不过——”伏地魔这时候又缓缓开口了，“我知道，雷古勒斯，你对我忠心耿耿，你所遭遇的这一切也都是因为得到了我的认可，至于让你落到这种地步的西里斯·布莱克……”

　　他转头看向沃尔布加和奥赖恩，“虽然雷古勒斯失去了魔力，但我想你们应该不会还想着让你们的大儿子重新获得继承权吧。”

　　沃尔布加和奥赖恩惶恐地摇了摇头，伏地魔脸上露出了一个微不可查的满意笑容，“你们大可不必为布莱克家的将来感到忧心，我可以以斯莱特林后裔的名义起誓，即便雷古勒斯无法再用魔法为我效力，因为他的忠诚，我也会带布莱克家重获昔日的辉煌。”

　　雷古勒斯这才像是稍稍缓过来了一些，他哑着嗓子说道：“感谢您，黑魔王，可是我现在这个模样……已经无法再为您效力了……”

　　他脸上的痛苦不似作假，让伏地魔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他又用那种极具亲和力的语气问道：“雷古勒斯，如果我说，我会让你留在霍格沃茨，你有什么想法？”

　　雷古勒斯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我……如果真的可以，我愿意留在那里，我可以为您监视邓布利多的一举一动，只要我能做到——”

　　“好孩子，我当然相信你的忠诚。”见布莱克们都没有反驳这个提议，伏地魔满意地笑了，“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先告辞了，我想邓布利多也不会放弃这个扮好人的机会，所以不必担心。”

　　送走了伏地魔，布莱克们忐忑不安的内心终于回归了平静，尤其是雷古勒斯，即便他已经在黑魔王眼皮底下演了很多场戏，可每次登台依然会有肾上腺素飙升的恐惧感。

　　尤其是这次，只要他不小心露出左臂，黑魔王就可能发现他胳膊上的黑魔标记有问题，虽然离开学校之前，薇尔照着西里斯胳膊上的黑魔标记，不情不愿地把她之前画在雷古勒斯手臂上的那个图案暂时改成了黑魔标记的样子。

　　好在黑魔王没有仔细查看，甚至没对他用摄神取念，或许因为觉得没有必要——以黑魔王的性格，绝不会想到自己的追随者并非出自真心，甚至为此不惜让自己变成巫师界的笑柄，一个被自己的亲兄弟变成哑炮的巫师。

　　而至于他说的让雷古勒斯回到霍格沃茨这件事，的确也在他们预料之内，甚至对于雷古勒斯本人而言，还是一件好事，虽然可以料想他在学校的处境好不到哪里去，毕竟不是每个巫师都能接受和一个“哑炮”或是麻瓜待在同一间教室里的。

　　但只要想到他可以和薇尔朝夕相对，那些即将面对的闲言碎语甚至攻击挑衅也就算不了什么了，毕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伏地魔的威逼利诱与邓布利多的顺水推舟下，雷古勒斯顺利回到了霍格沃茨，只是他很少出现在人前，因为在人前要始终保持无法使用魔力的样子，对于一个天生的巫师而言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碍于在黑魔王面前的地位，斯莱特林们都不敢对雷古勒斯做些什么，哪怕他们清楚他现在是个魔力全失的废物，而且西弗勒斯和小巴蒂也都会暗地里护着他。

　　至于其他时候，他不会出现在课堂上，也退出了魁地奇球队，大多时候要么待在有求必应屋里，要么就披着隐形衣钻进禁书区。

　　薇尔只要一有空就会来陪他，有时候是帮他补上落下的课程，有时候是陪他一起窝在禁书区的角落里看同一本书，晚上甚至会一起在城堡的各处夜游，或者去禁林中探险。

　　事故之后的这半年，几乎是雷古勒斯这几年里过得最轻松的一段时光，能陪在心爱之人身边，家族也暂时脱离了黑魔王的关注，只需要偶尔给黑魔王传递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都是和邓布利多商量过的，而且他现在是个“哑炮”，只能得到这些情报也无可厚非。

　　做戏做全套，所以雷古勒斯在一部分时间里的确会被薇尔用那个咒语封印住魔力，这也让他的的确确体会到了没有魔法的生活。

　　可除了不能骑扫帚，不能玩魁地奇，不能用烹饪魔法或者家务魔法，不能随时用飞来咒把远处的东西召唤过来，麻瓜的生活似乎和巫师也没有太多区别，只是多了些需要亲力亲为的事而已，某些时候，雷古勒斯甚至觉得有些事亲自动手去做才更有意思。

　　对于他的感受，薇尔笑着摇了摇头，【“如果让你真的完全不能使用魔法在麻瓜界生活一段时间，我想你大概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正在试图打发奶油的雷古勒斯闻言挑了挑眉，“也许我们以后可以尝试一下。”

　　薇尔掰着手指数道：【“每天准备一日三餐，每周定期购买食材、打扫卫生、洗衣服、打理草坪……光是这些就要耗费很多精力了，更何况麻瓜们也要去工作，这些都只是工作之余的日常小事罢了……总之，我很难想象我们每天都忙于这些事物的模样。”】

　　【“魔法的确给我们带来了很多便利。”】薇尔挥了挥魔杖，一旁的打蛋器自动搅拌起来，【“也许单凭这一点，我们就该感激命运的馈赠了。”】

　　雷古勒斯想了想，说道：“的确如此，而且有足够资本的巫师大可以把你说的这些家务完全交给家养小精灵，就像我们家的克利切一样，这也让巫师们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花在其他的事上。”

　　说起家养小精灵，薇尔不由得想起梦里克利切的遭遇，有些担忧地问道：【“那些梦始终没有告诉我，伏地魔是什么时候向你们家索要克利切的，而且我其实也有些担心，在发生这些事后，他会不会改变主意，这样的话那个挂坠盒未必会——”】

　　“不要这么杞人忧天，薇尔。”雷古勒斯笑着在她的鼻尖上点了点，“现在也只差挂坠盒和金杯了，因为你这只小蝴蝶的翅膀，很多人的命运都已经脱离了原本的轨道，虽然这样确实让我们难以根据那些梦境来预判黑魔王的举动，但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主动出击。”

　　薇尔警觉地看向他，【“你是不是又有了什么打算？”】

　　雷古勒斯摇了摇头，“没有，我还没想好，只是最近的这些事，让我觉得我们最初的确有些过于被动了，如果我能在和你统一立场之后，就早点带着家族疏远黑魔王——”

　　【“嘿，我们之前不是讨论过，那有可能会让布莱克家族提前遭受灭顶之灾……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雷古勒斯微笑着看向她：“但现在，我觉得偶尔冒一次险或许能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很难想象这种话会从你嘴里说出来。”】薇尔也笑道。

　　雷古勒斯弯了弯嘴角：“或许你也发现了，我们两个的性格在不断地向彼此靠近，勇敢与鲁莽，谨慎与犹豫，很多被定义了褒贬的品质其实都只是一线之隔，一个人的性格也总会受到亲近之人的影响，我很高兴我遇见的是你，薇尔。”

　　“就像两张可以完美结合起来的拼图——”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满意地看了眼碗里奶油清晰的纹路，“今天做千层蛋糕怎么样？想吃什么口味？”

　　薇尔将额头抵在了他宽厚的背上，从身后抱住了他，脸颊慢慢染上了绯红：【“怎么会有人情话都没说完，就转移话题了呢？”】

　　雷古勒斯轻咳了一声，耳朵尖的温度已经有些灼人了，“你得体谅我有时候也会为一些直白的表达而感到羞涩，即便那些话都是肺腑之言。”

　　身后的女孩没再说话了，只是轻轻蹭了蹭他的后背，雷古勒斯哑然失笑，薇尔很喜欢用这样的动作表示亲近，只是他忽然想到……

　　【“哦！为什么我的鼻子上会有奶油？”】薇尔一边给他的袍子施了个“清理一新”，一边捂着自己的脸抬起头，红着脸嗔道，【“怎么不提醒我？”】

　　梅林在上，他竟然不会觉得她刚刚的模样有些滑稽吗？甚至还能说出那些话来……不过到底是什么时候粘上的，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在薇尔想到雷古勒斯刚刚轻点她鼻尖的那个动作之前，雷古勒斯已经转身把她抱进了怀里，完全看不出罪魁祸首心虚的模样，“不提醒你，当然是因为觉得你刚刚的样子很可爱。”

　　像是在证明自己说的话，雷古勒斯轻轻吻了吻她的鼻尖，卷走了残留的最后一点奶油，也成功打断了薇尔盘根究底的心思。
　　她稍稍仰起头，用最渴望亲吻的位置迎上了他的唇，奶油的香醇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几乎令人溺毙在这样的甜蜜里。

　　【“那你可要早点习惯啦。”】声音里难得的带上了些俏皮。

　　虽然会因为说情话感到羞涩的雷古勒斯也很好——他不管怎样都很好，薇尔也很享受在亲密关系中掌握主动权，不过……
　　如果这朵花开得更灿烂些，她自然也会更加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