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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拉拢秋城郡守 ...

  •   这事不好声张,他便想将人拘在府里,回头了结后对外就称是暴毙,也容不得谁挑出错来。
      老太君声音沙哑:“你主动跟他说要和离回林家,我是你外祖,总会保你一条命。若是走漏风声被他知晓,怕是第一个就要拿你血刃。”
      阮吟居高临下望他一眼:“老太君久居深宅,怕是糊涂了,林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您且等着吧。”
      他不紧不慢地出去,才出门,那几个侍卫就紧紧地将他护住,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前往主院。
      谢元栖那边才刚喝过两盏酒,秋城人含蓄,几个老爷是作陪的,负责开口的家主恪于礼仪,不好开门见山,一心想着循序渐进。
      才露了个话头,想要再开两条商道,绕过昌邑将南边的商道联通,忽有一个侍卫闯了进来。
      林家主不满地看过去,正要呵斥,却见是谢元栖带来的侍卫。
      他瞬间噤声,这些侍卫看着吓人得很,怕不是一般人,多半是谢元栖的亲卫队,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武卫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好手,一个就能打他们林府侍卫十个不止。
      那侍卫抱了抱拳:“夫人来了。”
      那位林老太君一看就不好相与,谢元栖拿不准他们会聊多久,便应下林家主的邀约,先来试探口风,谁知阮吟那边竟这么快就结束了。
      这不似阮吟的脾性,他扭头似笑非笑地盯了眼林家主,直将人看得额上冒出虚汗。
      “既是吟哥儿来,郡守要不就先去歇息,明日再会也不迟。”
      “正是这个道理。”谢元栖微一点头,就抛下他们走了。
      林五爷眼神晦暗,摇了摇杯中的酒水,听着晃荡的声音才露出三分笑,他拉长嗓子道:“这可不像是来做客的,大哥可别引狼入室才好。”
      林家主瞪他一眼:“说的什么话。”
      林三爷目不斜视,装聋作哑,只盯着手里的空杯子,快要将杯壁看出一朵花来。四爷却目光游离,并不理会他们的眉眼官司,神不守舍地望着自家院子的方向,时不时叹口气,想必又在想早逝的独子。
      等这些个人都走了,林四爷却又掉头回来。
      林家主瞥了眼庶母生的四弟,因府中规矩严,嫡庶长幼有序,不许轻易混淆,林家兄弟几个自幼便不能在一起玩耍,长大后更是不甚亲厚。
      他这几个弟弟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
      等了会,林四爷却只顾着出神,面容呆滞,没一丝生气。自打前几年独子没了,四房整日无心别的,一味的黯然神伤。
      林家主偶尔踏足四房的院落,每每都会为那股沉沉的死气心惊。他想起前段时间的消息,四房那个冲喜的儿夫郎也偷跑了,难得对四弟生出些同情,这回便也多了些耐心。
      “老四可是有什么事?”
      林四爷恍过神来,嗫嗫喏喏地道:“老太君昨儿个将我和夫郎唤去了松鹤堂。”
      林家主点点头:“老太君也是关心你们,侄儿已经去世好些年,你们也该往前看,切不可太过伤怀。若是想要个孩子,或是寻人生几个,或是过继族中的,总归是个依靠。”
      林四爷呐呐称是,又道:“老太君也这般说,另外还跟我们说了件事。”
      “小弟家的吟哥儿今儿不是才回来么,老太君说将他许给我家绪儿做继夫郎,我本没什么不同意的,只今日一看,那吟哥儿却好似是有夫君的,正是襄阳郡守。”
      绪儿就是四房那个病死好几年的独子,四房老爷懦弱,主君泼辣跋扈,但在独子这件事上却好似着了魔,但凡听见谁说自家儿子没了,就要与人干起架来。
      这也就是林家主既是家主又是嫡长兄,这才能劝他们几句。
      久而久之,府中也没人管四房的事了,一来四房一言不合就要与人开打,惹人厌烦,二来也是这对夫夫竟对儿子事死如事生,衣食起居都照着生前一般,也给备上一份,就连儿夫郎都叫去每日陪着儿子的灵位说话,叫人看了瘆得慌。
      他不敢抬头与林家主对视,便只低头望着地,声音越来越小:“他们好似还没和离,虽然如此,若是说定后再和离嫁给绪儿我也是许的,只是不知家中是什么章程,绪儿的事不好再拖,他得有个夫郎照顾的啊,身边哪能没人陪呢......”
      林四爷絮絮叨叨,林家主却一脸惊愕,浑身吓出一身冷汗。
      老太君竟有这般打算,可从来没同他透漏过一丝半点,怪不得方才阮吟气势汹汹地来书房把谢郡守带走了。
      这般折辱他们,依照谢元栖那个暴脾气,便是立时放把火将林府点了也不一定。
      他顾不得理会林四爷,急匆匆地往松鹤堂去。

      林府给襄阳备好的院子里已经翻了天,那些被派来伺候他们的下人都被侍卫押在一边,正哀哀哭着。
      屋中的一应物件也都被谢元栖打砸了,若非阮吟拦住,他还想去灶下引火,一把火将整个林府烧了。
      “欺人太甚!”
      阮吟抱住他:“他们既然这般,现下咱们就搬出去,定个好日子去接阿爹回襄阳,不受他们的气便是,你贸然报复回去,倒是落下把柄。”
      他们是改头换姓来秋城的,不好弄得动静太大,暴露身份。
      当晚林家主和林主君就亲自来门前赔罪,只是通禀时被侍卫拦了回去,他们在门外站了半个多时辰,见谢元栖似乎是铁了心要闹大,便讪讪地回去了。
      第二日一早,林府还没商量出个章程,林府其他人的意思是此事荒谬,自然是他们不对,应当低低头示个好。
      只老太君不愿意,他虽年迈,但耳聪目明,是林府的定海神针,府中的大半势力都还在老太君手中,凡事都需他过目点了头才能下令。
      他不许,旁人便奈何不得。
      林家主背着其他人去找老太君求情,却被狠狠地发落一顿:“当年你趁我重病,瞒着我这些事,又应下那泥腿子的合作,如今把柄落人手上,处处受制于人。”
      “你既然觉得我已碍了你的眼,何不找人将我药死,好早早给你林家主腾位置。”
      林家主吓得一头冷汗:“阿爹说得哪里话,林家上下诸事,哪能缺了您。当年是我糊涂,一时冲动便应下襄阳那事。”
      实在是当时襄阳给的多,几乎是白得来的一条商路,若是早年的林家咬咬牙还能拒绝,但如今的林家却无法抗拒。
      “可如今事已至此,何不放过吟哥儿,他不是咱们能轻易拿捏的。不说别的,谢元栖这两年在襄阳没干别的,全副身家都拿去养兵了,别看襄阳如今只一两万人,却是他一声令下就能调动的。”
      “他早年在南边做事狠绝,当初襄阳郡守之位就得位不正,要是真嫉恨上林家,哪里肯轻易饶过的,必是要狠狠扒下几层皮来,叫咱们不得安生的啊!”
      林家主知道老太君心里的隐忧,但再不下定决心,莫说明日了,怕是今天林家就保不住。
      秋城郡守早年没发迹时受过林家几分香火情,面上与林家和和气气,但那是林家用大笔银子砸出来的。
      要是知晓他们得罪狠了襄阳郡守,只要他冷眼旁观,林家这等没落为商户的人家,哪里能与有实权的郡守相比。
      “阮相那件事已过去那么多年,朝中未必还在追究,不然阮吟他们又不是疯了,将自个拿到台面上来,平白增添许多风险。林家与襄阳本该同进退的,阿爹何苦要置咱们于这样的境地?”
      老太君气急,将身上垫着的厚厚的褥子拍得闷声作响:“倒成我的错了?我舍出这张老脸皮为林家谋算时,没一个念我的好,如今大难临头,倒是想到各自飞了?”
      “阿爹!”
      老太君面色一冷,眼神中流露出厌恶:“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那泥腿子也是荤素不忌。是我失策,一会你自去赔罪,他们要什么尽给了就是,早日将事商量完,打发他们回襄阳去,看了碍眼。”
      林家主大喜,起身深深一礼:“阿爹高义!”
      说完便火烧眉毛似的走了。
      只是还没回主院,就有下人惊慌地跑来报信:“贵客......贵客方才闯门走了!”
      埋葬林玉的那处山谷位于府城郊外,附近有个村庄。阮相生前与村里打过招呼,留下许多钱财,拜托他们多加看顾,另外每年也会派人来此。
      阮吟只年幼时跟随父亲来过一次,后来阮相事务繁忙,他一个小哥儿也不方便到处跑,便没再来过。
      阮相去后,好些年没人来,村中便也渐渐不那么上心,坟墓周边草木长得比人还高,一派荒凉衰败的景象。
      他们先请人看过日子,赶着时间来秋城,从林府出来的第二日,就是原定的迁坟时间。
      这一忙就是一整天,夜里回到下榻处时,便听到有人来报,说林家主已等候一整日了。
      谢元栖看向阮吟,就见他摇摇头:“不见。”
      阮吟不想见,谢元栖就不必再给林府面子,反而命人去给秋城郡守下帖子。
      林府心大,既然不打算再合作,也不好再留了。
      秋城谭郡守正在府中逗鸟,突然就得知隔壁恁凶的那个谢郡守已到秋城,他惊得摔了手中的食盒。
      宴会过半,酒过半酣时,几番试探确认谢元栖只是陪夫郎来给岳家迁坟,谭郡守才放下心,面上笑容更大。
      “早闻谢将军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谢元栖应和几句,忽然有人来报林家求见,谭郡守犹豫一瞬,林家很少有这般慌慌张张的时候,难道是出事了?
      他正打算离席去见一面,旁边的谢元栖忽然喝尽杯盏中的酒,似笑非笑地问了句:“可是经商的那个林家?”
      秋城经商又姓林的不少,但能让谢元栖以这副态度说出来的,也就只有一个林家。
      谭郡守点点头,奇道:“莫非谢将军与林家有交情?”
      谢元栖闻言扯出一个讥嘲的笑:“交情谈不上,我夫郎与林家沾亲带故,昨儿个去拜见他们家老太君,竟叫人撵了出来。百年林家,岂是我等一介农户出身的莽汉能攀附得起的?”
      他毫不掩饰语气中的不满,一看就是林家得罪得狠了。
      不过谢元栖虽然众所周知出身不好,如今却是实打实的一郡之首,手里还有叫人眼红的上万精兵强将,林家只要不傻,就不会轻易开罪他。
      此中必有内情,只是看谢元栖只说了句便闷不吭声喝酒的样子,怕是那内情不好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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