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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万事从头开始 ...
屋子修缮的第一步林澄鱼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屋顶得先修好。
他站在院子里总览全貌,刚刚也进去实地勘察过了,墙体没什么损坏,屋顶的房梁是樟木做的,没有虫蛀鼠咬,结实得很。
但是屋顶的瓦片已经因为失修,早就被风吹得七零八落了,开了个天窗,下雨过后地面一塌糊涂。
在决定正式买下屋子的这些天,他都住在几里外镇子上的客栈里,也只有那里才有泥瓦木匠。
村子的住民大多以耕地为生,种了菜和米,再挑到镇子上去卖,女人则就在家里织布。
只是摆在林澄鱼面前的选择有两个:一是到镇上去请人来做屋顶,二就是拉材料来自己做。
这也是个难题——林澄鱼现在已经是清闲之身,除了钱,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自己的屋子自己造,肯定别有乐趣。
但他从前做的什么?
若是让林澄鱼不动声色去暗杀贪官污吏,或是夜半潜入军帐内取人首级,那都是二话不说。可是造房子倒是第一次……
罢了,退休嘛,讲究的就是一个人景合一,重在体验生活。
于是乎,林澄鱼一拍大腿,决定先回镇上找人买泥啊瓦的。
新生活,一切从零开始。
……
镇子总归热闹些,林澄鱼只把自己想到需要的东西写在了纸上,多方打听下,才找到据说方圆三十里以内最好的铺子。
掀开帘旌,厚重的泥灰和木屑气息扑面而来,林澄鱼一下子掩住鼻子瓮声瓮气地喊:“有人吗!有人吗!?”
从更后面的院子里出来个赤条条的汉子,短衫捆在腰上,身上的汗沾着灰。再加上身量不俗,一下子倒还真唬人。
“我是这家的掌柜,小哥你是补墙还是做梁?”
林澄鱼笑嘻嘻地把纸递过去,指着上面说这个这个,我要这些。
那汉子只看了一眼,就说不好意思,我们靠手艺吃饭的,认不得这几个大字。
没办法,林澄鱼只能连说带比划地向汉子说明,自己想补个房顶,需要这些材料。
那汉子一下子拉拉了脸,拍着胸脯、声如洪钟道:“小哥,若不是看你弱不禁风文质彬彬的模样,我雷老五可就要以为你来砸场子了!您不去打听打听,这方圆三十里都没我这手艺,您还指明了只要材料不要工人。摆明了是瞧不上我啊!”
这声音一下高过一下,惹得路上和后院其他工匠都探出头来看,林澄鱼缩着脖子抓抓脑袋,连忙拉了雷老五到旁边说话。
“雷大哥,我不是那意思……实不相瞒,我这人就这点怪癖,什么事都讲求亲力亲为。”
林澄鱼笑起来格外亲切,拍起马屁来更让人信他三分。
“我当然知道您!我一个外乡人在此地孤苦无依,如今想造个屋子,这不打听完一下子就来找您了吗!这就是把您看作是我亲大哥啊!”
雷老五是个粗人,如果别人夸他什么气宇轩昂、人中龙凤之类的话,他只当是穷书生掉书袋,或者纯属江湖骗子玩赖。
可现在雷老五一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此真情实意地苦恼,甚至一下子都攀上了亲戚,把自己看作“大哥”,这下他还真有几分责任感在身了。
“既然你都喊我大哥,那这事儿就包在我身上了。”雷老五憨直一笑,介绍起自己店里最好的用材不说,还包价给林澄鱼便宜了些。商量完送去的时间,又紧着到后院去做工了。
街上卖风筝的姑娘使劲吆喝,林澄鱼走在路上,心里还有些回不过神。嘴巴居然只要甜一些就能骗到汉子的亲近,还白白占了便宜。
林澄鱼苦笑着摇摇头,心说到底是自己在季徵宁身边跟久了太会哄人开心,还是这儿的人实在太没警惕心。
还好遇见的是自己,不然若是被其他人碰上,这不得被骗得裤衩子都当了呐?
如此想来,他还是决定原封不动地把全款付了再说,权当交个朋友——自己一个陌生人到这镇子上来,总得拉个关系,免得将来出什么差池。
这样想来建材是有了,不过得明天才到,林澄鱼索性在镇上又逛了一圈——这次他特意又从县衙门绕过,手里拿着糖葫芦和糖人。
还在皇都时,只要不必听他那倒霉主子差遣,林澄鱼就乐意在理判府衙的大梁上偷偷窝着,吃零嘴听人申冤断案。
只可惜,这镇上府衙门口的鼓,已经被不知哪来的藤蔓杂草遮住了。
林澄鱼歪了歪脑袋,咬了一口糖葫芦。
这府衙的门槛朱红一片,竟像是新造的。却不知道是这里确实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还是此处懒政……
哎呀哎呀,林澄鱼赶忙甩甩脑袋,心里念着陪狗皇帝批奏折太多,脑子里全是那些弯弯绕绕。
看来想要真正沉浸在退休快乐中,还是得从“头”改变,呸呸呸,什么官府衙门,自己只是一介草民罢了。
林澄鱼感觉到有道视线紧盯着他,身体本能让他瞥回去。没想到是个嘴馋的小丫头,吮着手指看他手里的糖葫芦。
“想吃这个?”林澄鱼笑眯眯地蹲下,也不顾脏手,从木签子上摘下一颗。红艳艳的山楂裹着透明的糖壳,亮晶晶得如同宝石般在他手里滚动。
小丫头门牙漏风,惊喜地拿在手里高兴得转了好几个圈,说完“谢谢哥哥”就跑走了。
果然啊,林澄鱼托着下巴,傻乐看小丫头一蹦一跳跟着飞起来的羊角辫,自己的心也轻快起来。
这才是生活呢。
……
“陛下,太医又来请脉了。”
端坐在位置上的男人闭目养神着,脸虽白皙,仿佛冰雪雕出来的,却看上去不那么健康。
尽管面对通报置若罔闻,周德邦却晓得这是主子默认的意思,赶忙让人进来。
今日当值的太医扶着帽子小跑进来,跪地请安后忙为季徵宁把脉。
“陛下,您近日可有哪儿觉得不舒服?”
季徵宁不开口,周德邦堆着笑说:“陛下这几日时不时就咳嗽,睡眠清浅,其他一概都好。”
太医收了家伙什,说这也是陛下的老毛病了,且就开个静气凝神的方子,入寝前服用即可。
“左一个方子,右一个方子,吃了这么多年也不见起色。”
搭在桌面上的手不再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季徵宁睁开眼,漆黑如墨的瞳孔看不出悲喜,眼底却是一抹淡而化不开的倦色。
“病不说怎么样,人倒是腌入味,命都同这药一样苦了。”
都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这皇上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有如晴天丢下一座泰山,周围一众人吓得连忙跪在地上。
“哎哟喂我的万岁爷呐。”周德邦苦着脸说到:“您现在是天下的九五之尊,您的命要是还苦,咱们这一干奴才岂不是连地上的虫豸都不如了。”
其他人连声应和着,太医更是吓了三魂七魄说到:“陛下,您这毛病不打紧!况且经过这些年的调理已经好了七七八八,等开了春咳疾也就自然而然痊愈了!”
御书房外头的院子很少有花,先帝不喜欢万紫千红的热闹。
季徵宁不知是因为体弱,还是随了父亲的秉性。院子植株不动,陈设也一贯都是先帝在时的风格。
唯独是又开了片窗,正对着那棵几百年的树。
没有花来报信,季徵宁从小到大是靠“人肉”报时的——尚在太子府时,林澄鱼总是翻窗,掐着两把时令花,插在季徵宁书桌的花瓶上。
先帝缠绵病榻时,特允季徵宁进宫侍奉,也是变相认同太子是下一任皇帝。
从那时起季徵宁就长坐在御书房了,林澄鱼便躺在那棵不开花的树上。
谁也不知道他在哪枝梢上,季徵宁却能从外套树叶的簌簌声听出林澄鱼“当值”的时间——若是一日赛一日早,那便是要开春了。
季徵宁闭了闭眼,看不出心情。
“看看你们,就是因为这日子太紧绷无趣了,朕才总不得开心颜。”
季徵宁摆手示意乏了,于是屋内的人都鱼贯出去,只剩下周德邦在近前。
“陛下,要我说,您还是得请个体己的人儿在跟前……至少能讲几句趣话,听着心情舒畅不是?”
桌案上的奏折是今早送来的,尚且只批完一半。
季徵宁揉着眉心,心里犯嘀咕,这皇帝当得也太窝囊,奏折是日课不得不耐着性子批完也就算了,怎么还要听个老太监念来念去。
“德邦啊。”季徵宁淡淡地开口。
“诶诶,奴才在……”
“若是你能多说几句朕爱听的话,朕也就纳你为妃了,好好努力吧。”
都说季徵宁的脸变得比天老爷还快,周德邦登时四肢寒彻,属实是体会到了一把把脑袋拴在裤腰带度日的感受。
是个傻子都听出来,季徵宁此刻心情跌落到了冰点,周德邦此刻也不知是请罪得好还是闭口不说话,正巧外头走进来一个全身蒙面的黑衣人。
大内的暗卫,直属于皇帝的军队。
如此一来正好给周德邦一个脱身的气口,告了退,还不忘把门带上。
“陛下。”蒙面男粗声粗气,抱拳单膝跪在地上。
“有事说事,朕乏了。”
换言之就是不想再听坏消息。
“您之前让我查的宗亲王一事已有进展了。”
“嗯。”
“还有王大人官商勾结私开盐道,潜藏赃款的事也已经在收尾了。”
“嗯。”
这些都不过是在运筹帷幄间,权当打发时间的小把戏。
季徵宁垂着眼眸,视线落在面前那份未着墨的奏折上——临安府府尹所提到的番邦口音旅人。
临安府尚且不算最最南的通商口岸,却已有番邦人流窜……
新帝登基尚未半年,季徵宁就将这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不下九九八十一下,真真是佛祖看了都直摇头。
到底皇帝能不能也跑路?
小鱼儿的种田戏份会慢慢变多,开荒的时候,暂时让小皇帝先烦恼着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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