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倒数之后》过之无痕

4、做饭

　　第二天李光冰睁开眼发现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陈旭已经去上班了。
　　李光冰有些懊恼，虽然昨晚吃了药，可是头疼恶心的症状在他迷迷糊糊入睡之前都没有减弱。脑袋的胀痛感消耗了他太多精力，让他根本就没听到手机闹钟的铃声。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喂，小曲子，是公司有什么事？”
　　曲星河嘴上不屑：“就你那破分公司能有什么事？”
　　“喔，那你真厉害。”
　　“切，这么明显的事实不用你重复。”
　　李光冰：我难道说的不是反话吗？
　　“你身体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和难受的地方吗？等手术时间定下来，你可别给我拖延。”
　　“我没什么不舒服，挺好的。”
　　曲星河：“喔，那你和那个黑皮怎么样了？”
　　李光冰有些无奈：“人家也不算太黑吧。”
　　“比我黑的都是黑皮。”
　　“那这个世界在你眼里就没几个是白皮了吧。”
　　“差不多吧！你别给我岔开话题啊，你们昨天怎么样？他有没有欺负你？”
　　“我只是人家的合租室友，有什么可以被欺负的。”
　　“怎么没有，我昨天刷了一晚上合租室友注意事项，感觉你很危险。”
　　“他人真的很好，昨天还给我举行了欢迎仪式。”
　　“他怎么欢迎的？”
　　“他做了一顿火锅。”
　　曲星河嫌弃：“就这？请你现在赶紧找面镜子照照。”
　　李光冰疑惑：“照什么？”
　　“照照你这不值钱的样子。”
　　李光冰：......
　　李光冰：“不聊了，我要去干正事了。”
　　曲星河：“你能有什么正事，你现在最要紧的是注意自己的病情……”
　　“好了，知道了，你也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再见。”李光冰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看着手机上的通话界面，无奈地笑了笑。
　　接着他又按通了另一个电话号码。
　　“喂，王姨，你先暂停别墅那边的工作到弯月亮小区这边，不需要每天都来，也不用住家，工资和原来一样。”
　　王姨：“好的，少爷。”
　　“让刘叔去接送你就行。”
　　“不用，少爷。我打个车就行。”
　　李光冰：“打车不安全，还是让刘叔送你，我一会儿和刘叔说一声就行。”
　　“好的，谢谢少爷了。”
　　“哪里，一会儿还要麻烦王姨你教我做饭呢。”
　　一个小时后公寓门铃被按响，李光冰打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王姨，笑着打招呼道：“王姨好啊，请进。”
　　王姨进来打量着这间房子不满道：“少爷，你怎么放着好好的别墅不住要住这里，还是和别人一起住多不方便。”
　　王姨从他小时候就一直照顾他，算是家里的老人。这么多年下来，李光冰从没有把王姨当成家里的保姆，而是像他妈妈一样的长辈。比起他爸，他更亲近王姨，而且王姨对他的生活起居非常了解和关心。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被他爸发配到分公司的时候，特地跑过去问王姨愿不愿意陪着他一起去。
　　“王姨，你放心吧，和我合租的那个人对我非常好。”
　　王姨面上还是担心，李光冰也不再多解释，推着人往厨房走，“王姨，我想学做菜”。
　　“少爷，你想吃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做给你吃不就好了。”
　　“王姨，你不懂，我就是想自己做。”
　　王姨转头看了一眼自家高大俊俏的少爷，笑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少爷，你可别看我年龄大，有些事情我还是懂的，少爷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李光冰被王姨打趣的话弄得脸红却没有反驳，无声地应下了这句话。
　　王姨也不忧心自家少爷的居住环境了，毕竟恋爱的人做出一些反常又可爱的举动都正常，就像自家的少爷放着好好的别墅不住跑来和别人合租。王姨表示自己理解并支持。
　　王姨看了眼自己带来的食材，开口道：“少爷，那我们就从最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开始做起。”
　　“好，那王姨你来指挥，我来做。”
　　“行，少爷你先把两个西红柿洗干净。”
　　“好。”
　　李光冰将两个又大又红的西红柿放在水龙头下洗干净。
　　“然后呢？”
　　王姨：“用刀在西红柿上划一个十字用开水烫一下，这样方便去皮。对了，少爷，热水在哪里？”
　　王姨转头帮李光冰找热水，再转回头来的功夫，就看着李光冰拿着菜刀，刀起刀落间利落地将西红柿腰斩在了菜板上。速度快得王姨只来得及喊一声，“少爷，切过了”。
　　李光冰：......
　　王姨安慰：“少爷，没事，这个西红柿可以凉拌。咱们继续，这次我专心看你。”
　　在王姨的指挥下，李光冰终于给西红柿去了皮，切了块，装了盘。
　　“现在少爷可以打三个蛋到空碗里，这样煎鸡蛋的时候就不用手忙脚乱了。”
　　李光冰从袋子里翻出三个鸡蛋，往瓷板上一嗑，整个鸡蛋全碎了，蛋液流了一地。
　　李光冰：“......这鸡蛋有点脆弱。”
　　王姨：......
　　最后三个鸡蛋还是王姨嗑好的。
　　“少爷，现在可以开火了。”
　　李光冰：这个可终于难不倒我了。
　　“少爷，火可以小一点。”
　　“哦。”
　　王姨：“等锅干了，就放入少许油，油热后就倒入蛋液，快速翻炒，等蛋液都凝固了就盛出来，一会儿用......”
　　李光冰听着王姨一连串的操作，看着手里的油瓶，内心直接崩溃：“少许油是多少？油什么时候算热？糖放多少？盐放多少？不对，哪个是糖，哪个是盐？”
　　王姨看着站在灶台前犹如脚踩了地雷般动都不敢动的李光冰，大发慈悲地接过了他手里的铲子，一瞬间厨房里的东西仿佛都变得顺从起来。
　　王姨利索地翻炒，装盘，倒油，撒盐，撒糖......
　　李光冰在旁边看着，觉得王姨浑身都散发着王者般的光芒，心里横竖就是一个词——牛逼。
　　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很快就在王姨的手中诞生。转头对上自家少爷一脸崇拜的模样，笑着说：“不急，少爷，慢慢学，你很快也可以学会的，这没什么难度。”
　　李光冰面上答应，心里却有些悲凉，他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了。
　　中午陈旭会直接在公司吃，所以李光冰就放心地一边观摩王姨做饭一边给王姨打下手。
　　王姨：“这做饭，放盐是最重要的一环。咸了，淡了，都不合格。”
　　“所以，少爷你可以每次只放一点，多放几次，这样比较好把握。”
　　“还有就是要分清做饭的目的，做给自己吃倒还好说，若是为了别人做饭，也要考虑到对方的口味......”
　　王姨说完，回头冲着李光冰笑得有些揶揄。
　　李光冰：......
　　“还有装盘，摆盘，这虽然是表面功夫，可是对于注重仪式感的人来说，这可是加分项。毕竟没有哪个小姑娘是不喜欢浪漫的。”
　　李光冰脑海里突然冒出昨天陈旭骑着粉红色小电驴的场景，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想陈旭可不是什么小姑娘。
　　王姨看到自家少爷这副温柔带笑的模样，更加确定自家少爷这是恋爱了，教起曲星河来更是不遗余力。
　　一直到下午三点，王姨才从李光冰的合租屋里出来，一边走还一边不放心地叮嘱道：“少爷，倒热水时一定要慢一点，别再烫着了，切东西时也要小心，天然气阀门向下是关闭状态，用完别忘了关......要不少爷还是我来做你帮我打下手，这不也相当于是你做的，小姑娘一定会理解你的心意的。”
　　李光冰拒绝：“不要，我要完全自己一个人做。”
　　“可是......”
　　“王姨，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很小心的。”
　　“可是你这一天，手都被烫了好几次了。”
　　“不疼的，王姨，你快回家吧，别让刘叔在下边等着急了。”
　　下午五点半，到了陈旭下班回家的时间。
　　陈旭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正在看书的李光冰，边换鞋边问：“你吃饭了吗？”
　　李光冰：“还没。”
　　“那你打算怎么吃？”
　　“点个外卖吧！”
　　“要不我一会儿多做一点，一起吃？”
　　“真的吗？”
　　陈旭带着些许无奈打趣道：“不是假的。”
　　“好啊，我可以帮你打下手。”
　　“那行，我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菜。”
　　陈旭打开冰箱的上层，里面塞满了各种蔬菜，又打开下层，也是被塞地满满的。
　　“你又去超市了？”
　　李光冰脸上表情一滞，完了，王姨买的蔬菜水果没用完。
　　“哦，对啊，又想起一些东西需要买，我就去了一趟超市，想着昨天的火锅的材料都是你买的，我就顺便买回来一些蔬菜水果。”
　　“昨天是为了欢迎你，你不用这么客气，而且你买的有些多。”
　　李光冰：“没有和你客气，我们一起吃，有来有往，才能情谊深嘛。”
　　李光冰撇了眼王姨收拾的冰箱，好家伙，满满当当。
　　李光冰继续找补道：“这......哪里多了，就咱俩的饭量，这些很快就可以吃完的。”
　　李光冰默默在心底给自己竖了个大拇哥，觉得自己在说谎方面简直是无师自通，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真是编瞎话的一把好手。
　　陈旭刚要推脱说不用，李光冰：“你请我吃火锅了，我可都没有不好意思，你难道还要和我客气嘛？”
　　陈旭：“没有。”
　　“那就好，你不知道我一见到你就想起我一个大学室友，我大学的时候和他关系可好了，两个人不分彼此。所以，咱俩也不用这么客气。”
　　大学从未住过校的李光冰嘴上这么说着，心里不停唾弃自己。李光冰呀，李光冰呀，堕落了，现在说谎话连脑子都不需要过了，说出来就跟真的一样，搞得自己都快信了。
　　陈旭：“那行，我就不客气了。”
　　李光冰：“本来就该这样。”
　　陈旭看着冰箱里一堆的蔬菜肉类，果断放弃了简单下个面条的原计划，炒了三个菜，又蒸了一锅米饭。
　　李光冰在旁边打下手，一边洗着手里的菜，一边偷学，没有注意到两人构成的画面是既温馨又安宁。
　　李光冰边看陈旭炒菜，边和他聊天：“你比我大，我以后就叫你陈哥吧！”
　　陈旭正往锅里加盐，低头道：“好啊，那我叫你什么？小李？小冰？”
　　“你随便，我都可以。”
　　“那就小冰吧！好听也可爱。”
　　李光冰：......可爱是个什么鬼。
　　等菜都摆上桌，李光冰端出两碗米饭，“快，让我尝尝陈哥的手艺。”
　　陈旭笑：“不要抱太大期望，也就勉强入口的程度。”
　　李光冰迫不及待地夹了筷子青椒土豆丝。
　　李光冰一边嘴上夸赞还顺手给陈旭竖了个大拇指，“好吃啊，超级好吃。”
　　“哪有那么夸张。”
　　陈旭注意到李光冰手指上的创可贴，“你的手怎么了？”
　　“喔，没事，就是不小心划伤了。”
　　陈旭嘱咐道：“以后要注意，小心一点。”
　　“好嘞，我以后一定注意。”
　　接下来的几天，李光冰都是趁着陈旭上班的时间拉着王姨偷偷修炼自己的厨艺。
　　“少爷，这个土豆丝在炒之前要焯一下水，这样口感会发脆。”
　　“好。”
　　“干辣椒要先过油，香味才能出来。”
　　“好。”
　　“出锅前可以再撒一把小葱花，稍一翻炒就可以，即可以起到装饰作用又增加香味。”
　　“好。”
　　......
　　按着王姨的指示，李光冰终于不再站在灶台前两眼一抹黑了。
　　等李光冰把炒好的土豆丝装盘，端到饭桌后便一脸期待地看着王姨。
　　王姨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满脸欣慰：“少爷这次炒得很好，咸辣适中，只稍稍过了火候，下次可以炒得时间短一些。”
　　李光冰：“好。”
　　“那少爷你还要学炒什么？”
　　李光冰摸着下巴思考了一番，“王姨，我还想学煲汤”。
　　“行啊，这个比炒菜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