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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脆弱的血轨阵   玄停还 ...

  •   玄停还在想着小姑娘的话,便已经被带到了一间狭小的瓦舍中,今日月色雾浓,显得房间里很是灰暗,小姑娘摸着凳子笑眯眯的端在玄停面前,扶着玄停坐下,又端过一个凳子到里侧,里侧房间半空中悬着一个盖着布的小篮子,小姑娘艰难的站在凳子上,用手在篮子里摸索着,然后嘻嘻笑道:“找到了!”
      是一根蜡烛,她把蜡烛捧到玄停的面前的桌子上,拿过一旁的火折子点上,昏黄的火苗在空气中跳跃着,暖暖的光黄打在脸上,玄停却忽然开口道:“我不是见过他了?”
      小姑娘背脊冷战,声音有些阴狠道:“什么?”
      见玄停低眉敛目良久都未曾答话的沉稳淡然的样子,小姑娘面目突然狰狞了起来,“呵呵呵呵呵呵,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小姑娘摸着自己的脸颊道:“我当人当得挺好的,大人这么拆穿我好没面子啊!”稚嫩的童音到后面阴柔带着疯狂的可怕。
      玄停道:“稚子年幼,最是事多,你一路尾随我,滴水未进也不觉饿,凡人与六道最为不同的便是无法维持鲜明的真身,你的衣衫未散发髻未乱,口中无时无刻不在找爷爷,却没半点行动,对于一个相依为命的祖孙太不寻常”又一边思忖道:“本来并无想法,是刚刚我在想事情,你自己耐不住亲口承认。”
      小姑娘放声大笑起来,声音不似之前的清甜甚似阴毒狠绝道:“那刚好!也不用我连框再骗,且拿命来”,四方地动山摇,空气中弥漫着阴鸷的恶臭,凌厉的风如刀一般,每一锋都迫在眉睫,小小的房间内如同旋涡一般,唯独那明黄的烛火置身事外似的噼里啪啦闪着温柔的光辉。
      玄停反应慢了一时,风刃便已经划过他脸颊,豁开了一道细长的罡风,身上的披风紧紧将他护住抵挡了攻击,但自己也被这股力量带着半跪在地,他丢出了卑蛇,弦长的弓如蛇一样,曲延着冒着盈盈绿光。
      卑蛇横在空中,似有双无形的手,搭箭拉开了尘封已久的寂空,绿色的箭凭空幻化而出,势不可挡的射向虚无的黑暗,只听到悲惨“啊~”的一声,小姑娘便重重摔落在地上,眼看着便要灰飞烟灭。
      “本-不-想-杀-你-的”玄停收了卑蛇,继续坐在那一方凳子上,一脚踏在地上轻轻的撵了撵,房屋几不可闻的震动了一下,地上的血轨阵法便被完全损坏了,有风来,桌上的烛光摇曳着挣扎几下便被熄灭了,玄停道:“为什么会有血轨阵这么霸道的杀阵呢?设计这个阵的人是什么原因这很狠绝呢?”
      女邪修便在这不甘当中化为了飞灰。
      血轨阵是一种禁术,布阵之人一般不会留阵眼,镇中的百姓每个人的头上都有一根红色类如血管的丝线牵引着,是为了随时可以将此人的精血吸尽灌入阵中,这样死去的人就能像傀儡一样听使唤,而精血所铸成的阵威力强大,同时也可以增强布阵之人的邪气,在未发动大阵前,平日里阵中人和普通人无甚区别,只是出不了阵而已,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出去,大家都相安无事的圈在这个阵里。
      破阵对他来说没有什么难度,简言走出了破败的小屋再次将卑蛇随手往地上一丢,夜光下手上的红绳影影绰绰,玄停茫然着跟着红绳的一端走去,到了小镇的中央玄停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躺倒在路中央,血迹淡淡的溅在了红绳之上被贪婪的吸收,此时在客栈里看书的苏世潋指尖处红绳再次显现了出来,流川忙跟着往外面走去的王爷暗自苦恼。
      这么冷的天,什么事情让我去做不就好了,问也不说,哎!
      玄停再次醒来的时候依旧是那个房间,帷幔半垂,雕花的红木床,居中的仍是那张桌子,左边书案,右边屏风,他缓慢的坐了起来径直打开了房门,一个禁卫看到后直接走了,另一个拦住道:“郎君请在屋中歇息。”
      玄停思忖道:“我-要-出-去。”
      禁卫道:“没有王爷的命令,我等不能放行。”
      玄停思忖歪着头淡淡道:“你-们-拦-不-住-我!”
      玄停的声音很好听但是冷冰冰的,禁卫之前是吃过玄停的苦头的,他努力挺直着腰板,但背脊的汗毛已经倒竖着马上要爬上他的发梢。
      苏世潋大步走了过来道:“不用拦他、咳咳、。”
      玄停看到苏世潋,仔细端详了很久很久,那打量相看的目光流川最终忍不下去刚要扯着嗓门嚷嚷,卫镜一把拦住了他,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像似岁月长河中的南柯一梦,玄停最终摇了摇头道:“我还是没能想起来你是谁?”
      苏世潋道:“我叫苏世潋。”
      玄停思忖的摇摇头道:“不熟,但是看你面相分明又很眼熟”,玄停伸出右手,隐隐的红光透露出来,“是它带我来找你的”,红绳像似生命线一般连接在苏世潋的手上,他轻轻的触碰着,淡淡的红绳像似感应到什么了一样闪烁着起来,流川在旁边小声狐疑的问着卫镜道:“王爷在看什么呀?”
      卫镜虽然疑惑但依旧答道:“不知道。”
      随即玄停又晕了过去,苏世潋连忙接住了他,卫镜在旁边也要上前来扶道:“王爷,让我来吧!”
      “不用”,苏世潋的声音冰冷中带着一丝恍惚,流川的眼珠子瞪的更大了,他在后面跟卫镜小声的讲道:“王爷跟他亲兄弟关系也没那么好吧!”
      卫镜忍不可忍的翻了个白眼,差点没忍住的送了流川一脚。
      接下来的几日,一行人快马加鞭终于安全的到达了燕京,预料之中,这几日再没有任何刺客前来暗杀,各州府县各种尊敬的不说,生怕被扣一丁点帽子,进京之日,皇帝苏明哲,也就是苏世潋的侄子让左相出城十里相迎,阵仗大的百姓们无不赞叹当今圣上的贤德和包容,可前脚刚踏进燕京城,潋王苏世潋便在全城百姓众目睽睽之下遭刺客暗杀,左肩中箭,刺客也被拿下当即自尽。
      天子脚下潋王被行刺,皇帝大怒,全城戒严,让大理寺和三司省一块督办此案,势必要给潋王一个交代,给百姓们一个交代。
      此后寂寥了十年之久的潋王府终于有了点人气,亭台水榭,高楼琼阁皆被细细清扫,皇帝担心苏世潋刚回来人手不够用,一下拨了上百人打扫伺候,让这昔日萧落的潋王府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苏世潋坐在榻前,周大夫语重心长的上药,箭矢入肉虽然不深,但王爷本就体弱,“一路颠簸,饶是我这个遭老头子都吃不消,这好不容易修养生息两年刚有点起色,刚来就有人明晃晃的刺杀,可见这燕京实在不能住人,还不如陆北,虽是大漠孤烟萧条了点但胜在自在。”
      周大夫本是陆北一平平无奇的普通行脚大夫,苏世潋那几年在边关抵御外敌,在战场上受伤所结识,周大夫胜在胆大心细,医术超然,赵将军对他颇为赏识,聘请入府做了苏世潋的御用医师,这次进京,苏世潋早于周大夫一日出发,苏世潋前脚刚到,周大夫后脚已经到城外了。
      苏世潋淡淡道:“不妨事。”
      周大夫道:“王爷总是避重就轻,您这身子可得仔细着,不能再受伤了,早年您驻守边疆也就罢了,现在既然回了燕京了就好好将养,这还要准备留育嗣子呢,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倒腾了。”
      苏世潋蹙眉,卫镜此时走了进来,恭敬道:“主子,御史大夫刘端求见”说着便给苏世潋递上拜帖,苏世潋没接,周大夫此时上好了药,苏世潋拢上衣袍挥了挥手“就说本王缠绵病榻,伤重难起不宜见客。”
      “是”卫镜拿着拜帖退了出去。
      前厅,刘端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刘伶郡主收起了平时的傲气,时不时的整理衣冠,脸上皆是憧憬和小女儿家的羞涩,刘伶是刘端唯一的子女,由已故刘皇后的原因封为长乐郡主,自小和苏世潋有着婚约,当年二皇子继位,苏世潋直接被派遣驻守陆北,无传召不得进京,这婚事也因此种种变故便搁置了下来。
      卫镜缓步走来,以公事公办的口吻道:“主子身体不适,此时不宜见客,望大人海涵体谅一二。”
      这话说的好像他们不懂事硬要折腾病人一样,刘端听着但脸上却很是关切。
      “什么?世潋哥哥现下如何了?你们都是怎么照顾的,还是让本郡主亲自来照顾”刘伶焦急的起身,便要往后院跑,卫镜拦道:“主子身体本就不好,又舟车劳顿再遇行刺,大夫说了需要静养,郡主且稍安勿躁,且主子说了不见客。”
      “咳”刘端起身开口道:“伶儿休得胡闹,潋儿的身体最为重要”又对卫镜拱手,“你让潋儿好生修养,做舅舅的也帮不上什么忙”他示意下人搬上来一箱箱的补品,“潋儿身子一直不好,此些都是我经年收藏的一些大补滋养之物,你着厨娘做成膳食日日用的最好,老夫改日再来看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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