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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归忆 卫镜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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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镜道:“下官会如实相转。”
刘伶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道:“爹爹!”
刘端无奈道:“先让你表哥养伤最为要紧,其余的不急这一时半会,回府!”
卫镜送走了刘端一行人,接过礼单来到后院,在门外就能听到周大夫郎朗致词,“王爷您今年也二十有七了,你的四个兄长孩子都遍地跑了,那刘伶郡主为了等您都成老姑娘了,依我之见啊还是早日成婚,早早孕育嗣子,早日共享天伦方是要紧。”
卫镜脚步越来越快,周大夫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还真敢,卫镜恭敬的请示,立马打断了言辞凿凿的孙大夫,呈上了礼单,“主子,请您过目”,苏世潋接过细细看着,卫镜忽然转头道:“奥,差点忘了,流川再后面煎药,刚刚托我寻您来着,要不您去看看,这个傻大个再把药煎错就麻烦了。”
周大夫立马掉头走了,苏世潋闻声放下了手中的礼单,假寐道:“咳、咳、、大理寺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卫镜道:“先前属下派人去问,大理寺那边支支吾吾没个所以然来,早朝后皇上将几个王爷都留了下来,出来后几位脸色都十分难看,大王爷是被抬出来的,应该没两日就该结案了。”
大王爷一直都是附拥在皇上一边的,最为忠心耿耿,苏世潋进京以来,一路刺杀,宫里派来的每次皆留有活口,以及他们所搜剿的代表大王爷“德”字的令牌,为的就是离间,虽然这么明晃晃的嫁祸看似很假他们更是心知肚明,但次数多了,小皇帝的心里冒尖的刺也再也消不下去了,最好的方式就是逼他忍痛拔了。
毕竟现在苏世潋手中握着陆北兵权,为着这个交代明面上还是要给的。
“还有一事”卫镜顿了顿道:“宫中传信来说,宸太妃想要见您!”
“咳、咳”苏世潋掩面问道:“长乐郡主知道吗?”
卫镜摇摇道:“目前不知。”
苏世潋淡淡道:“那就让她知道。”说罢拿起小桌案上的书又开始看了起来,卫镜事情禀报完斜眼看了一眼,《诸仙实录》跟着眼皮不由一跳,再看向那小桌上,还有几本堆叠着,最上面的那本《三世仙凡问君心》???饶是卫镜内心强悍,也不由的嘴角一抽,他默默的退了出来,王爷也许是在研究那个怪人!!!
没两天,宫中便传出一件口口相谈的事来,宸太妃身边的女官和长乐郡主身边的侍女,莫名的打起来了据说都还破了脸,长乐郡主被禁足于家中,传着传着,竟传出了宸太妃的前程往事,似是和潋王爷苏世潋从小青梅竹马,私定终身来着,时间上虽是遥远但潋王爷最近刚好回京,时间上很是巧合,又说她们闺中时就有不和,还是和潋王有关,索性宸太妃就称病闭门不出了。
燕京地处南方,景色最是极好,南郊一处亭台楼阁修建的也最为美观,时常有大臣拖家带口的到这里休憩几日,这边的宅院也是贵的出奇,大都买下来的也只些是天潢贵胄还有就是富甲一方的商人,人烟很是稀少的。
深幽静,三个字概括最为准确,玄停睁开了眼,五识散开,犹如置身在山野间,且心旷很是神怡,床榻似是竹子编制而成,还有淡淡的竹香,入目的帷幔皆是淡漫的青绿色,和他所着绿袍很是相得益彰,小五端着铜色盛满水的盆进来,见玄停半坐着身子很是高兴的道:“哎,郎君您醒啦!”他搁下盆,“您再这么睡下去,我都觉得您是要长眠不醒了。”
“我家王爷说您不似常人,可睡了这么久,您饿不饿呀!我叫人备点吃食来!”见玄停仍旧痴痴呆呆,小五走进榻前,在玄停面前晃了晃手,“郎君?该不是睡傻了吧!”
玄停思忖着摇了摇头:“不-傻,请-问-此-是-何-处?”
小五道:“我家王爷京郊别院啊!”
“你-家-王-爷-是-谁?”
小五跟着玄停的节奏道:“就-是-上-次-你-和-我-们-打-起-来,你-最-后-见-到-那-个-长-的-最-好-看-的-人”。
脑中延河少殷的样貌便显现了出来,他自言自语道:“延-河-少-殷!”
“联合、、少、荫”小五挠了挠头问道:“是什么?”
玄停不答话了,小五不明所以,还是道:“我去给您准备饭食,您刚醒,怕是腹中空空,得先吃点东西呀!”
延河少殷,玄停现在很是肯定那天的凡人就是神族更是三界的先尊,青山隐的主人,三界的守护神祗,看他这副凡人模样应是下凡历劫来了。
而自己应该是死了,是死了,是死了,玄停灵台净明,不是幻术,也不是梦境,他现在确确实实活着了。
被山河祭的人还活着,他想不明白,什么时候又活着的,也想不清楚,他揉着脑袋,混沌中有一根红绳再给他指路,然后就在凡界了。
红绳!红绳?他伸手,食指上的红绳隐隐作现,他也不知道红绳的来历作用,他能清楚的记得死前是没有的,难不成是死后延河少殷为了防止他没死透做的标记?为的就是替三界除害?
!!!这么惊悚的想法一旦产生就收不住了,就这么一想自己那还挺惨的,看来他不久后可能还要再死一次。
玄停看着看着,便发了呆,直到延河少殷走到他的面前,近在咫尺,红绳闪着光芒,只有这么近的时候,苏世潋才能看的清楚,顺着红绳,玄停看向一身黑袍的延河少殷,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这样不俗清冷潋绝的人,正是延河少殷,眉间虽少了几分冷态,但好不夸张的来说玄停是真的就算化成灰也能认识的。
不管什么原因好不容易活了,他还是跑路吧!少死一天是一天!
玄停思忖道:“那天是误会,这些时日多谢照顾,不便叨扰,这就走了”玄停立马下床,许是躺了这十几日,腿脚还有些软,险险的就栽在了苏世潋身上,玄停扶着苏世潋的臂弯,更迟钝的,“真-不-好-意-思”苏世潋扶着他慢慢站了起来。
苏世潋道:“郎君刚醒,不便急着走,此处是本王在燕京凡人别苑,郎君可安心在此休养。”
玄停思忖后,慢慢挪步到一旁衣架上,那是他的披风,是陌杀鬼离当年赠他的宝物,“已经打扰数日,不便在叨扰”他指着披风道:“此乃我一故友所赠,不能丢,这便拿走了”,玄停轻轻一扯再木讷回头,披风一动不动的在衣架上安好。
许是力气小了些,玄停加重了力道一扯还是不动如山,再卯足了力一扯,整个衣架连同披风一同倒地,直直的向他砸来,他神元不稳,行为迟缓,眼看着要砸个正着,苏世潋拦着他的腰往旁边一带,险险躲过。
玄停又是一僵呆滞,然后猛然将延河少殷推开,反正死过一回,死不死的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只是尽量离延河少殷远一点,至少死的不会太难看,像他这种人,延河少殷以往可能连片衣角都会嫌恶的很吧。
玄停思忖道:“不好意思,我的衣服好像在跟我闹变扭不肯走。”
苏世潋走了过去,方才见玄停很是吃力,不似作假,他先是试探的掀了一下披风的摆角处,见很轻松,又慢慢的拿到了手中很是轻快,他将披风递给玄停道:“应是好了。”
玄停看着延河少殷手中的披风,风隔着窗子吹了进来,他能看到披风被风吹得飘带款款舞动,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伸手接过披风,在玄停差点又一个趔趄因为抓披风没抓动的时候,再好的脾气,他的脸也忍不住要黑了,玄停思忖道:“看来它还是挺喜欢你的,是否方便留它几日,过段时间我再来取。”
苏世潋没在挽留,玄停慢悠悠的走出房门,他伸手一挥,什么都没有,他再一挥,还是什么动静有没有,他调动灵力,发现灵海竟是枯竭,邪气也是,有什么东西限制了他的力量,那便是上不了天下不了地,只能呆在凡界,除非他有灵力。
很是窘迫,刚请辞,就发现自己走不了,玄停看着入目的翠英缤纷更不识路,玄停道:“请问如何出去?”
苏世潋道:“卫镜给郎君带路。”
“是”
玄停看着走来领路的卫镜道:“多谢!”便跟着卫镜七拐十八绕的走出了别苑,卫镜将玄停送到了门外拱手道:“郎君请!”
卫镜走后朱红色的门被带了起来,他微微环视着院墙外面,外面的路并不是很宽阔,只容得下一辆马车大小,玄停顺着路茫然的走着,他边走边想着如何能联系到阿兄,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便进入到了一片林子里,玄停找了一处盘腿打坐起来,半日后天便渐渐黑了,或有时能听到走兽爬虫的鸣叫声,他缓缓睁开眼睛往林子更深走去,凭着感觉找到了几座孤坟,墓碑七零八落躺在地上很是荒废潦倒,玄停一屁股坐在地上闭上眼睛,他努力的探测着周边的魑魅魍魉最终落寞的一无所获,他惊奇道:“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