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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血轨阵 玄停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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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停忍住心头的翻涌,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皆是沉郁之色,罡风迎头而来,玄停信手便接过一片枯黄的枫叶往地上一掷,一个风情万种的邪修便从枫叶上滚在了地上,撑着头,露出修长的腿很是闲逸的作势一躺。
女邪修道:“这位大人还真不会怜香惜玉,叫奴家摔得好疼啊!”见玄停也不搭理她,兀自起身倚在一边的石墩上,言语也犀利了起来,“你我都是邪修,又何必为难人家呢!”
玄停思忖道:“不-是-你-引-我-来-的?”
玄停刚醒来的时候还没有细细打量那个客栈的房间,无形中有一个阵法将他强行带了过来,这个阵法很是熟悉,玄停凭着感觉就破了阵再出来的时候就在这桥上了。
女邪修道:“当然不是我了呀,是奴家的邪气”,说到后面女邪修语气突然狠厉起来,随着她癫狂的笑声邪气漫天四散,玄停的神元处抽搐着,勉力不支,单曲跪坐着,女邪修道:“没想到你一节小藕,灵身居然还有邪气?真是天助我也!只可惜有些淡薄”。
桥口的风越发大了,松拔的枝丫都在摇晃,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佝偻着,扶着桥臂一步一步爬了上来,口中喊着“平儿,平儿”,乃是一位正在寻着孙女的爷爷,老者在与魔女擦肩而过的时候,魔女似有预料的唇角一勾,稳住很的直接掐住了老者的脖子,冷笑道:“邪神血轨阵法果真有效,只是入门奇效非常”说着只听咔嚓一声,那名老者便被扔到了地上,脸上皆是青白,一看就死了很久。
空气陡然凝结了起来,厚重的乌云转瞬压了下来,女邪修紧随着冲着玄停飞了过去,周身黑色的魔气将整个桥身都笼罩了起来,每一击皆是狠厉,血色的杀意充斥着整个镇子,明明白日里还生气勃勃的镇子突然间安静的如死绝一般。
神元的不适已经缓和,他目光淡淡卑蛇横空而出阻止了女邪修的攻击,顺便将身上的泥泞甩了女邪修一脸,“什么东西?”,女邪修定眼看去恍然大悟,“本命神器?你是谁?”
神器基本都是上神或是魔神飞升时炼制的本命法器,能驱使这些神器的也必须要上神修为的,可眼前这人不过一道灵身,连个散仙都不是,玄停看着卑蛇道:“我不是不要你了吗?你怎么跟来了?”
卑蛇似是听懂了玄停的话一般垂头丧气的掉在了地上,玄停思忖的道:“好问题,我也想知道我是谁!”
女邪修绕着前襟的一缕头发,娇媚的笑道:“管你是谁,既然落入我手里就别想走了”,女邪修挥动着邪气往玄停面前冲去,玄停摇看着邪气摇了摇头,轻轻的一挥手邪修好不容易凝成邪气就散了。
“这是怎么回事?”
玄停思忖道:“我也不知道,它们好像很怕我!”玄停看着血轨阵笼罩下的小镇,“我记得血轨阵是个杀阵,一旦发动人力便无法停止,你要杀这么多人吗?他们都跟你有恩怨吗?”
血轨阵是邪神所创,自邪神死后此阵就失传了,她也是遇到一个贵人帮她拼拼凑凑才得了入门,女邪修道:“能用他们的血增强我的修为是他们的福气,倒是你是怎么知道此阵?”
玄停思忖道:“它就在我脑子里。”
女邪修道:“不可能不可能,这世上不可能再有人知道血轨阵。”
玄停思忖道:“知不知道这个不重要,当你要用这个阵法的时候就注定你要死了。”
女邪修道:“你想杀我?哈哈哈哈!还真是狂妄。”
玄停思忖道:“不是我要杀你,是这阵里有上神在渡劫,非经因果便横死者其因之人必吃其过,以你的修为几条命都不够抵。”
女邪修难以置信的连连后退,嘴里低嚷着“不可能,他不可能会害我!”女邪修指着玄停道:“小郎君你想骗我?然后让我放了这镇上的人是与不是?如果是这样你的算盘就打错了”,女邪修咬破指尖血催阵,这血轨阵一旦布阵成功,除了布阵之人没有人能再控制,玄停祭出卑蛇,森寒的绿光历时渗透在笼罩的邪气的每一个角落中,女邪修震惊还未过,血便从嘴角溢出,一道黑色的接口撕裂了空气,将她吸了进去。
整个桥面瞬间坍塌,一旁的枫树颓然倒地,断截的根挺挺的躺在地面上,连着附近的地面都裂着拳头大的缝隙。
当地的县令闻声便赶了来,看到坍塌了这么一大块便哎呦起来:“这叫什么事啊,去年刚修好的,我的银子啊!”见着一旁还在发呆的捕快便是一脚,“看什么看,还不赶紧下去搬!”
流川收拾的马车,抬头看着四方湛蓝的天,嘟囔道:“都过了六月,这天怎么说变就变,刚刚还晴天霹雳,现在又风和日丽。”得了,王爷磨磨唧唧的好不容易让出发了,刚行驶到桥边,就又出事了,卫镜看着坑坑洼洼的青石台已经眼前狼藉一片,县令便疾声道:“桥刚刚塌了,过不去,没看到正在修嘛,别堵在这里碍事。 ”
卫镜掏出一块腰牌道:“什么时候能修好!”
县令看了牌子,就知道是自己得罪不起的贵人,嘴上殷勤的道:“不知是大人莅临本县,下官有失远迎,多有海涵,这桥啊,最快也要一日才能过人啊!”
卫镜道:“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官道可以通行?”
县令道:“往京都的就这一条道,其他的可能要多绕十余天呢。”
卫镜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马车旁汇报了前面的情况,县令也点头哈腰的跟着在后面,只听马车内传来淡若有些病态的声音,“今日在此停留一晚,明日再启程”。
卫镜道:“是,主子。”
县令听着要停留一日,便对马车里的人殷勤道:“那下官让人收拾一下驿站,大人舟车劳顿的也可以好好休息。”
车里声音温润缓缓道:“不必劳烦”,他唤道:“卫镜。”
卫镜道:“属下在,主子吩咐。”
“回客栈,今晚还是在客栈安置”声音虽是温润,但不置可否,县令乖乖闭上了要张开的嘴。
师爷慌慌张张的跑来,气喘吁吁的道:“大人不好啦!桥、桥下挖到人了!”
县令道:“什么?”县令也没有心情在趋炎附势了,托词了两句连忙跟着师爷走了,马车里的人轻声唤道:“卫镜,你拨些人去帮忙”。
卫镜道:“王爷不可,万一有什么-----”
“无妨,去吧!”
卫镜道:“是。”
另一头的师爷道:“目前挖到了两人,一个死了,一个傻了。”
县令道:“傻了?”
一个用红绳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姑娘,磕磕碰碰的来到了桥边,地面上有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小姑娘小跑着喊着爷爷,好奇的正准备掀开,被一个捕快斥责道:“这不是小孩子玩耍的地方,快回家去。”
小姑娘怯生生的收回了手,又一个担架被抬了上来,上面的玄停虽睁着眼睛,但漂亮的眼睛一点焦距都没有,卑蛇静静地在他手里半握着,垂在担架一侧,县令心里想着这是傻了?傻子吗?便看到了这位目光呆滞拥有着天人之姿的男子被带走。
温和的阳光照射下来,脸上的是暖暖的感觉,徐徐清风扬起,吹的是碎发间的温柔,身体流动的是山川大地的溪流,眼底是浩瀚的星辰大海,山河表于指尖。
沉睡的灵台在慢慢苏醒。
卑蛇在他手中握紧,玄停慢慢闭上了眼,与马车错臂而过,小姑娘看着漂亮的眸子闭了起来,小声的喊道:“大哥哥你怎么了?大哥哥是困了吗?”
玄停被抬到一处医馆里,小姑娘就这么看着他,堂中看病抓药的人很多,大夫认认真真的把了脉,觉得并不不妥并让人将玄停抬到了后堂,小姑娘也跟去了后堂,很快天便黑沉了下来,夕阳的最后一抹余辉撤离凡界,远处的高山上黑幕渐渐笼罩了下来,玄停慢慢睁开了眼,缓慢的从床榻上爬了起来。
熟睡在侧的小姑娘被惊醒了,她开心的喊道:“大哥哥你醒着啦!你终于醒了,睡了半天了呢。”
玄停慢慢的走了出去,坐堂大夫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诊治,看到他忙拦着道:“小郎君,你现在身体还有些孱弱,最好还是躺着静养一段时日。”
玄停兀自往外面走着,像似一个丢了魂是失心之人,后面的坐堂大夫的声音也渐行渐远,夜晚的街道慢慢静谧起来,小姑娘许是走了太多路,脚有些发酸,通常走几步落后了些便又小跑几步,当看到前面的又一条小巷子,她开心的拉过玄停的衣角,指着前方道:“大哥哥,我家就在前面,到我家去玩吧!你还没见过我爷爷吧!我爷爷可好了,会给我买好吃的,做木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