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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卑蛇 回应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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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应她的就只剩阴冷诡谲的空气,饶是孩子天性的胆大也让她害怕了起来,小丫儿快速的跑了起来,隐约的空中有黑色的东西晃过来晃过去,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奔跑,突然便被什么东西绊倒摔了一跤,灰头土脸的抬起头,当她看到黑色衣角的那一刻她惊喜的像是抓到了根救命稻草,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道:“阿叔,阿叔我迷路了,你能带我找我阿爹阿娘吗?”
此人正是玄停,他注视了一会这个小丫头,小丫儿看不清玄停的脸,时间慢慢一点一点的过去,久到小丫儿心里的慌张再次涌上心头,莫名的开始瑟缩起来,连爬起来都快忘记了,就在她准备要跑的时候,玄停缓缓道:“走-吧”。
小丫儿咽了口气,玄停的声音很好听,好听的小丫儿心里想拥有这么好听声音的人肯定不是坏人,上一个他觉得声音很好听的人是县丞中进士的儿子,当街游马来着,长得好看,声音好听,很多村上的大姐姐都想嫁给他,小丫儿开心的爬了起来,跟在玄停身后。
“多管闲事!”
空中传开来低沉尖锐的声音,小丫儿一惊拉着玄停的衣袖,怯生生道:“什么声音啊!阿叔,阿叔,你听到了吗?”
玄停被拉着顿了一顿,僵持了一会子道:“没-什-么,是-狼”。
“狼?”小丫儿狐疑着,这明明是人的声音啊!
玄停思忖道:“嗯,你-听-错-了,是-狼”转身看向小丫儿,“走-吧!”
“找死!找死!”黑暗中有气流波动的声音,又像是什么被撕裂开,一道惊雷突然划破长空炸了开来,而小丫儿听到的就是“嗷呜”。
小丫儿笑呵呵道:“还真是狼哎,咦~打雷了,阿叔快下雨了,我们快走吧,阿爹说狼会吃人的。”
空气中波动的对流越来越近,玄停思忖着看着小丫儿天真无邪的脸,就在黑色的利刃离他只有一寸时,墨绿色的弓散发着森寒的绿光,弓的上方似有红色的眼睛闪着嗜血的光芒,卑蛇立于他左手中,右手轻轻一划,一支冰绿色的箭直直的穿向黑色的空中,接着便有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摔在了不远处的地上,只留一声悲惨的呜咽。
随着那一声哀鸣,四周的空气突然变得明亮起来,不远处地上一只灰黑色的大狼被箭死死钉在了地上,转瞬间箭便消失了,小丫儿开心的跳起脚来,“阿叔,还真是大狼耶!好大一只哦!”
小丫儿忍着激动的心情再回头看玄停的时候,玄停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晕倒在地了,小丫儿焦急的跑了过去,摇了摇玄停的胳膊,“阿叔,你怎么了?”此时一行人也找了过来,小丫儿听到了动静,匆忙的喊道:“阿爹,我在这,我在这,阿爹!阿叔好像晕倒了,你快来呀!”
小丫儿被狠狠教训了一顿,行路的驴车上行李被高高的堆放在了另一边,年轻人的身上背了些行囊,空出一片大的地方,玄停稳稳的躺在驴车的上,一边的壮年男子浩浩荡荡的在剥狼皮,二娘在一旁照料玄停,让大家犯难的是,玄停的披风就像和他这个人是一体的一般,披风兜帽怎么摘也摘不下来,老者道:“那么大一头狼,就一下被射死了!”
老者望着那么大的一头狼还是难以置信,小丫道:“嗯,阿叔拿着一把绿色的弓,可气派了,那绿色的箭就‘嗖’的一下”小丫儿双手比划着,“我还没细看,狼就死了。”
二娘环视了四周,“那弓呢?”
小丫儿挠了挠头道:“不知道,丢了吗?”
“这看不清脸,水也不好喂呀!这披风怪异的很,别是什么邪物吧!”
老者道:“别胡说,邪祟哪有救人的道理,我到觉得是个宝物。”
二娘又拭着解了解,披风依旧岿然不动,突然二娘搓着手蓄力准备再试最后一次,突然黑色的披风上似有漂亮的泛着红色的灵光一闪,转瞬即逝,大家还没看得清楚是什么样子,就都吓得愣住了,老者自言自语道:“神仙啊!”
二娘和其他女眷当即腿软,齐齐的跟着老者跪了下去,不管是不是神仙,他救了二丫儿,又神通广大的,大家都不敢怠慢。
不一会啊,狼皮被褪干净了,大家开始架着篝火将狼肉清洗干净,今晚就在此搭帐篷,忙忙碌碌到傍晚,为了防狼攻击,四处皆点燃了火把,收获颇丰的大家围着火堆时而传出那悠远的民间小调,忽然一阵浩浩荡荡的车马声打破了本就相对寂静的官道,远远看去,那些人身穿盔甲整齐划一的备着武器,老者让大家伙把东西往旁边再移一移,自己和二娘合力架着驴子和车往旁边去了去。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奔驰而去,马车行过间,玄停食指上隐隐有红色的线显了出来正正的连接在马车间,随着马车的离去最终又暗暗消失。
玄停一连昏睡了两日,在驴车的颠簸中悠然醒来,为防止阳光刺了恩人的眼,老者在驴车上搭了一个小小的棚子,实实在在的遮到玄停一个人身上,玄停慢慢坐起了身子,一旁的小丫儿开心的唤道:“阿爷,阿叔醒了。”
老者叫停赶车的老三,转向玄停问道:“郎君终于醒着了!实乃大喜!大喜啊!现下要不要吃些饭食?”
玄停看向他,愣住半天才思忖道:“无需,此是何处?”
老者恭敬道:“这是陆北的官道上,我们一直在往北走,前两日您救小老儿孙女后便一直昏睡,我看外面荒郊野岭很是不安全,此前您也一直往北走,便擅自做主带您一同前行。”
玄停揉了揉头,伸出右手,便看到红色的绳穿胸而过,不在往北,玄停思忖道:“过了。”
老者不明所以问道:“是行过了郎君要到的去处吗?”
玄停思忖道:“无妨”便要下车,老者连忙下车拦着道:“郎君要去何处,且让我们送上一送。”
二娘他们也跟上前来,皆是一片赤诚,“郎君救了小女一命,还请让我们以恩相报。”
“是啊,郎君,您才刚醒是该好好休息才是,这般再奔波只会徒增辛苦的”
玄停思忖道:“无妨,救孩子只是因缘际会”玄停摇了摇头,便离去。
众人还是欲留玄停,老者摇了摇头,看着玄停不惹尘埃的背影,示意别追了,小丫儿跑了来喊道:“阿叔,我们还能再遇到吗?阿叔,你叫什么名字啊!”
玄停顿了脚步,思忖一会,心中喃喃:名字?我叫什么名字呢?叫什么呢!所思无果,所想不得,看着食指的红绳,冥冥之中它会给我答案,如此想着,便如是而已。
玄停道:“有缘自会相见,阿叔尔!”
见玄停走的远了,看不见了,一行人才浩浩荡荡的又上了路,玄停走了两日,也未见红绳尽头,想似那尽头也在奔走一般,不能再这么走,不然总是找不到尽头,他坐在树下,望着红绳总是在发呆,自醒来以后他不能频繁的使用术法,因为能感受到身体的虚弱,上次只是用术法射了一箭对付狼妖,神元便撕裂了一般疼,又是昏睡了两日。
本身就力不从心,更加虚弱的时候,总是有一股力量妄加控制自己,他掏了掏身上的东西,除了怀中的老人家送的饼和腰间挂的水袋就只有一把弓,他伸手幻化出卑蛇来,墨绿色的长弓浑身散发着诡谲的气息,不似什么正道之物,玄停本能的将卑蛇一把扔在了地上,卑蛇上附上了泥土有绿光一闪一闪的好像在叫委屈一般,玄停起身继续往前。
不像陆北的大漠滔烟,越是往南越是繁花似锦,凡界景象也是百般莫测,一路上只有满洲城萧瑟的突兀,越是往南,车水马龙街道繁荣,常有商贾百姓在那恒长的官道上此起彼伏的叫卖,胡人着异服聆歌翩翩起舞好不热闹。
又是黄昏,此处十里外便是燕京地界管辖的丰庸城,过了丰庸日夜兼程,距燕京不过九日间路程便可到了,一路上舟车劳顿,苏世潋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清减了不少,气色看着更是憔悴不堪,丰庸城二十里外护卫们生火扎营,苏世潋坐在篝火旁闭目养神。
流川端着一盘切割好的羊肉,卫镜捧着碗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羊汤齐齐走来,“主子,羊汤好了”,最近几日,苏世潋的胃口也大不如前,羊是流川现宰的,卫镜单独做了碗高汤,其他的才让禁卫们分食。
苏世潋斜眼看着流川巴巴捧着的羊肉,接过羊汤轻轻搅动着,小口饮啜起来,流川道:“光喝汤怎么能行呢,王爷!再吃点肉呗!您先补充点蓄点力,待会子带我们大杀四方,也要让那皇帝小儿知道些厉害。”
策马扬鞭,乘风而驰;金戈铁戟,舞动乾坤,那样踏血枕山河的日子,炼狱杀神是渲染血夜的半边天,是风沙漫天荒野中的曼珠沙华,卫镜沉默着给苏世潋的碗中添汤,流川锤了锤胸口继而说道:“您看看我,都是吃肉吃来的,就咱这个体格结实,我亲娘都认不出我来。”
“咳咳”卫镜连忙低声咳了一嗓子,伸腿朝着流川就踹了过去,流川连忙刹住车,悻悻然的闭上了嘴,卫镜自幼便跟了苏世潋,每日言行间很敏锐的带过了可避免的敏感词,就比如:亲娘。
苏世潋十三岁,生母皇后刘氏便暴毙而亡,刘皇后是族人的权势推上位的,当时的皇上并不喜欢,经常冷落于她及嫡子苏世潋,皇后娘娘伤心欲绝,对唯一的孩子总是言语刻薄,为见皇帝博得恩宠对年幼的苏世潋用毒,以盼皇上能够多来看望,苏世潋几次差点活不下来,后来他的舅舅刘端发现了,在其庇护之下才堪堪保全下来。
对于生母,苏世潋从来不愿提及,那年皇后病故,苏世潋跪灵之时从未伤心欲绝落过泪,皇上还因此觉得他是个冷心冷情的怪物,以此之由责令褫夺太子位,迁出东宫,只有卫镜才知道,更深夜重时,自家王爷经常再梦中惊醒,叫着母后,经常深夜躲在被子里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