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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亲吻 亲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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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凝烟温热呼吸密密麻麻喷在陆意卿最敏感的耳垂上,那阵酥麻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让她从头软到脚,连拒绝的声音都染上了几分不受控的颤音:“秦凝烟!你疯了?快放开我!”
秦凝烟又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两人彻底前胸贴后背。软肉相抵的微妙触感让陆意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刻意放轻呼吸,试图压下那颗怦怦直跳的心脏,可既羞愤又莫名雀跃的心情,终究藏不住分毫。
“殿下的耳朵都红透了。”秦凝烟在她耳边轻笑,嗓音愉悦得像是偷到了糖的孩童,“得此盛景,也不枉臣在宫门口眼巴巴等了殿下一晚上。”
陆意卿浑身一僵,下意识便开始担心:她在宫门口等了一夜?会不会受了寒?
念头刚起,腰间便被秦凝烟搂得更紧,不知哪个穴位被轻轻一点,腰窝骤然发酸,四肢瞬间软得像煮过的面条,一直紧绷的脊背也彻底垮了下来,整个人瘫在秦凝烟怀里。唯有一张嘴还硬得像块石头:“我怎么动不了了?你做了什么?!”
秦凝烟把头埋进她的颈窝,涂着淡粉口脂的薄唇在优美的长颈上偷偷落下暧昧的红痕,鼻尖细细嗅着她身上清冽安神的松香,声音低得像情人私语:“怕殿下乱动扯到伤口,不过些小手段而已,殿下莫怕。”
陆意卿气得咬牙切齿,根本扛不住秦凝烟的小手段。
她是真的困极了。
昨夜思虑过重几乎未眠,清晨早起在朝堂站了一上午,午饭没吃几口便要监督炎曦宫重建,如今坐马车返程还要半个时辰。饶是她意志力再强,也扛不住这铺天盖地的困意,上下眼皮不住地打架。
可秦凝烟的呼吸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叫她如何安睡?
她强打精神,死死撑着不让眼睛闭上,哪怕浑身无力,也依旧提防着身后的人。
“殿下昨夜睡得不好。”秦凝烟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透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
陆意卿羞愤欲死:“你以为是为什么?!”
秦凝烟闻言一愣,随即受宠若惊般低呼:“我竟不知殿下对我如此上心!”
“你!小声些!”陆意卿满腔悲愤,压低声音呵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在我车上是不是?!”
这秦凝烟到底懂不懂礼数矜持?
罢了罢了,看在她家里诸事缠身的份上,本殿不与她计较……
“殿下也莫要过于操劳,我会心疼的。”
不计较个屁!
陆意卿索性豁了出去,强行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咬着牙道:“若是为了你,本殿何惧操劳。”
她本想恶心恶心秦凝烟,却没料到对方根本没在装。
这自以为拙劣的试探,不仅没起到预想的效果,反而让秦凝烟兴奋起来。下一瞬,陆意卿便被她狠狠按在了身下。
那个在朝堂上舌灿生花、怼遍百官的唇,就这么猝不及防地亲在了她的脸颊上。看着陆意卿震惊的眼神,秦凝烟脸颊泛红,一手撑着马车底板,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缱绻:“卿卿……”
陆意卿双颊瞬间绯红,羞愤难当,也顾不上什么皇家仪态,大声呵斥:“住口!秦凝烟!你这个疯子!”
“疯?”秦凝烟满目笑意地审视着身下的人,扣着腰的手缓缓向上滑动,停在她的腮边,轻轻抚摸着刚刚亲过的地方,喃喃道,“这要怪殿下生得如此勾人,让我一见到殿下便疯了。”
“秦凝烟!”陆意卿动弹不得,只能怒目圆睁,试图瞪醒她,“你……唔!”
剩下的话全被秦凝烟堵在了嘴里。她贪婪地汲取着肖想了多年的软唇,带着薄茧的大掌轻轻覆在陆意卿的手腕上,感受着脉搏的炽热节奏。
她的长公主殿下啊,明明心里有她,为何总要把她往外推?嘴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眼神却总在暗处偷偷瞄她,会因为她一个笑而躲在一旁满面通红。
就因为她们都是女子?还是怕给她带来所谓的危险?
秦凝烟才不管这些。世俗眼光又如何?男子尚能断袖为盟,她为何不能嫁给卿卿,做这天下第一位女驸马?
无处不在的危险又如何?今后,换她来护着她的卿卿!要不然,这十多年的武艺岂不是白练了?
无人知晓,她在陆意卿面前忍了多久。本想忍到大婚当日,可方才触碰她的瞬间,所有的克制便土崩瓦解。平时伶牙俐齿的秦副相,此刻只剩笨拙的索取,像头懵懂的小兽,在她唇上反复厮磨。
直到理智即将彻底粉碎,她才强迫自己退开,放过那张已经微微发肿的软唇。这是她的初吻,青涩又莽撞,想来没给陆意卿留下什么好印象。
她支起身子,满心懊悔:忍了快十年,怎么偏偏这一次没忍住?真没用。
可等了许久,也没见陆意卿睁开眼。起初以为她是羞得不敢看自己,可半天毫无动静,秦凝烟的心骤然慌了起来:“卿卿?卿卿?”。
见陆意卿依旧毫无反应,秦凝烟眉头紧蹙,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最后不放心地抓起她的手腕诊脉,恨不得立刻给她做个全身检查。
确定她只是睡熟了之后,秦凝烟虽有些疑惑,却也没多想。
想来是殿下身子太弱,一点安神香便让她睡得这般沉。以后可得好好给她补补,不然这往后的日子,怎么熬得住?
想到这儿,她笑着将陆意卿重新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安稳入睡,又脱下自己的外袍,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生怕她着凉。
马车一路颠簸,两人就这么依偎着。秦凝烟时不时低头亲吻她的额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直到马车停在陆府门口。
“卿卿,到家了,该下马车了。”她柔声呼唤。
陆意卿呼吸依旧平稳,显然睡得人事不知。
秦凝烟只好“勉为其难”地将她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动作轻盈得仿佛怀里抱的不是人,而是易碎的珍宝。
旁边的绯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忍住了。
除了这位秦副相,谁敢碰殿下一根手指头?分分钟就得诛九族!什么秦府有利用价值,什么为了暗卫才保她,全都是借口!别人不知道,绯云还不清楚吗?这些理由,统统抵不过殿下对秦凝烟的情意,落桐院里那满树的木签,就是最好的证据!
可怜她一个杀人不长眼的暗卫,如今竟沦落到只能乖乖给主子和未来主母开门的地步,真是命苦。
“怎么回事?府里没有下人吗?”秦凝烟看着冷清的庭院,眉头微蹙。
之前怎么没人告诉她陆府这般清净?
早知道就自己过来……自己送几个人过来伺候她家殿下了。
哦不对,现在是她的未婚妻了。
想到“未婚妻”三个字,秦凝烟脸上浮现出几分得意,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模样看向绯云,要她给个说法。
绯云看了一眼窝在秦凝烟怀里显得格外娇小的长公主殿下,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上前两步,伸出双手道:“秦副相,属下要先送殿下回房休息。”
她正准备接过陆意卿,秦凝烟却猛地后退半步,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眼神冰冷,满是戒备与不屑:“你想抱她?”
她轻哼一声,干净利落地转身,只留给绯云一个决绝的背影。
“殿下的房间在哪里?本官亲自送她回去。”
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陆意卿,她还轻轻颠了颠,心中感慨:真轻啊,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也不知道皇上这几年是怎么养的。
眸中闪过浓烈心疼,她忍不住在陆意卿的眉间落下一吻。再抬头时,温柔瞬间消散,嗓音冷得像冰:“还不带路?”
“这……”绯云眉毛拧的更紧,“殿下的院子不允许外人进入,秦副相还是……”
“你能进,本官进不得?”秦凝烟周身杀气骤然爆发,看向绯云的眼神,像是要将她凌迟处死。
绯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不止能进,还能住呢。
她的房间可就在陆意卿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