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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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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站在场地中央介绍规则，由小朋友们抽签，决定今天下午新家庭的构成。
池思漾从听懂规则起，就抱着黎漾不撒手，“我不想离开你。”
池宴离开，他本就不安，现在黎漾也可能离开他了。
“别担心，就一会，很快我就会回来的。”
他看起来仍然不安。
“如果你想见我，就和工作人员说一下，我就立刻去找你，好不好？”
黎漾继续哄，宽慰他不少，他才愿意配合节目组抽签。
季乐元则是截然相反的状态，巴不得现在、立刻、原地交换。
另外两个叔叔怎么看都比她爸爸温柔。
乔子木仍然低着头，安安静静地不说话。
但他其实心里也没底，季青他光是看着都怕，而黎漾，戚风常说他坏话。
工作人员捧着小托盘出现在镜头中，季乐元迫不及待地冲上去。
全然不顾她身后的亲爹面色如铁。
导演让她先不要揭开，在一边稍作等候，招呼另外两个男孩子上前。
池思漾很是谦让，示意乔子木先选。
乔子木对着两块倒扣的牌子，一脸茫然。
工作人员托着手酸，导演见了，引导道，“你想选哪个啊？”
乔子木抿唇，慢吞吞地伸出手，指了下左边的牌子。
于是右边的归池思漾。
导演依次翻开小朋友们手中的牌子。
季乐元抽到的是戚风和李文博，她开开心心地跑过去打招呼。
戚风面上笑得温柔，心底却不太情愿，这小姑娘看着闹腾，不太好控制。
乔子木抽中的是黎漾。
他虽然和黎漾短暂相处过一夜，却无法判断他为人。
唯一让他轻松的，是冷冰冰的池宴不在。
最后，只剩池思漾和季青。
池思漾的妈粉悲伤逆流成河。
【思漾这个手气……】
【不！我不同意！季青也太他妈凶了！】
【姓黎的！赶紧拦一下！你拦住了我发誓三天不黑你！】
池思漾迟疑片刻，没露出太多情绪，乖巧地和黎漾告别，礼貌地同季青和齐嘉一问好。
季青收回落在女儿背影的目光，低声“嗯”。
齐嘉一和黎漾关系不错，对小孩自带三分好感，蹲下和他聊天。
画面还算和谐。
唯独黎漾和乔子木，隔着段距离，没人打算拉进。
乔子木在打量他，他不喜欢这种审视的目光，即便来自一个孩子，也让人不适。
弹幕里，黑粉狂喜。
【姓黎的行不行啊，小乔明显不喜欢他】
【别的嘉宾和小孩都相处和睦，他在干嘛，演默剧吗】
【他比戚哥差远了好嘛，小乔被戚哥照顾惯了，现在落到姓黎的手里，也太可怜了】
在黑粉群嘲中，黎漾缓缓吐出第一句话：“中午好。”
第二句。
“我要睡午觉了，你一块吗？”
【……】
【……】
【……】
【我没记错的话他已经睡了一上午了，他是猪吗？】
乔子木抿唇，小心翼翼地回答，“好。”
回到帐篷后，黎漾倒头就睡，没有任何要管他的意思。
乔子木听到身侧逐渐平稳的呼吸声，慢慢睁开眼。
他其实一点都不困，只是记得他们让他“听话”，他就听话。
大多数时候他都很听话，除了昨晚……
戚风讲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骂他没用，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一辈子都比别人低一头。
他实在受不了，才跑出去哭，又被冷冰冰的叔叔抓回来。
他睡不着，只能睁着眼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黎老师，乔子木，你们醒了吗？”
黎漾翻了个身，没有丝毫转醒的意思。
他从被窝里钻出来，出去接了工作人员的任务卡，指了指帐篷里，小声说：“他还在睡觉。”
工作人员有点为难，池宴走之前，特意让助理传过话。
“昨晚他很辛苦，今天让他好好休息，别折腾他，我会看直播。”
想到池宴此时可能正在监督，工作人员后背一凉，和小朋友打商量。
“那……等会你喊一下他，今天下午，你们要一起编渔网的，好吗？”
乔子木怯生生地点头。
他不敢拒绝工作人员，也不敢去喊黎漾起床。
哪个都可能挨骂。
他握着任务板，回到帐篷里，小幅度地拍拍黎漾的胳膊。
“叔叔。”他小声喊。
黎漾睡得不动如山。
他不敢再继续了。
万一黎漾比戚风还凶，起来骂他，那怎么办？
编渔网……听起来也不难，说不定，他自己就可以。
他斟酌半天，咬咬牙，孤身离开帐篷。
一个人蹲在沙滩上，在渔民震惊又怜爱的目光中，跟他一点点学。
弹幕骂疯了。
【不懂就问，姓黎的嗝屁了吗？】
【他真的，池宴不在，他装都不装了】
【强烈要求黎漾退出节目！】
【不干活就滚啊！】
与此同时，黎漾在帐篷里，因为白天的光照和声响，睡得并不踏实。
他又梦到池宴了。
大学时候的池宴，还没和他在一起，那时候，似乎，也没有小杨讲得那么高冷。
是个夏天，期末周刚刚结束，他和同学下了考场直奔KTV。
唱到兴头上，点了一桌鸡尾酒，黎漾酒量不好，却没逃过，被你一句他一句劝了三杯，脚步都虚浮。
同学还在包间里鬼哭狼嚎，他听得头疼，去洗手间冲了把脸，清醒清醒。
在抬头的瞬间，后背撞上路人的肩膀。
他下意识地转身道歉，“不好意”思。
最后一个字没讲出来，池宴贴他很近，正垂眸看他。
“喝酒了？”
他大脑被酒精浸得迟钝，缓慢地点头，“喝了一点。”
池宴眸光在他身上转动，缓缓俯身，鼻尖凑到他颈侧。
嗅了一下。
他紧张地吞咽口水，喉结滑动，几乎要碰到池宴的唇。
好像下一秒就要被他咬住。
温热的气体落在他颈侧，泛起细密的痒，他瞬间气血上涌，能听见血液翻涌和肺泡炸裂的声音。
在一片喧嚣沸腾中，池宴冷着嗓子，“还有女士香水味。”
黎漾回忆了一下，慌慌张张，“你别误会，是我朋友的女朋友，还有他女朋友的几个室友。”
池宴默了一瞬，舌尖舐过后槽牙。
原来不仅有，还不止一个。
他使了点劲，右腿强硬地分开黎漾双腿，和他胯贴着胯，腿挨着腿，把黎漾怼在洗手台和他胸膛间。
黎漾被他弄得有点腿软，后知后觉伸手推他，“你别这样。”
“她们刚刚，也离你这么近？”
不然怎么留下那么清晰的香水味。
“没有。”
黎漾快速否认。
最多最多，有两个女孩子坐在他身侧，羞涩又雀跃地和他聊天。
不过终归面子薄，保持着正常社交距离。
哪像面前这个，严丝合缝地贴他身上，像两块卯榫，把他填得满满的。
躯体相碰的地方，好烫。
还有那里，平静，但真的没法忽视。
他无意识地打颤，腰细细地抖，纤长的睫毛像振翅欲飞的蝶。
池宴的目光落在他精致的脸上，眼尾被酒气熏红，眼睛湿漉漉的，冲淡了明艳与锐利，看得人心软。
他抬手，以指腹拭去黎漾唇边的水珠，眸色微暗。
他收回手，替他整理好在包间玩闹时撞歪的衣襟，冷声，“再见。”
酒精持续在黎漾大脑中发酵，他无意识跟了上去。
潜意识里，他觉得池宴不开心。
池宴不理他。
直到他走到包间，一转头，黎漾还在他身后，眼巴巴望着他。
他挑眉，“你尾随我啊？”
黎漾心虚地垂下头。
“想跟我进去？”
“……”
“进去要交门票，”他在黎漾疑惑的目光中，牵起唇角，点了点脸侧，“亲这儿。”
黎漾震惊地瞪大眼，震惊地后退半步。
难以置信。
世界上还有这种好事？？
只能亲脸吗？
嘴对嘴那种呢！
他内心弹幕狂风过境五千条，行动上只敢浑身打着颤地轻轻碰一下，在唇瓣触到脸颊的瞬间，迅速缩回来。
怂的一批。
池宴垂眸，身侧的人面色潮红，嘴巴和眼睛都紧紧闭着，鼻息间喷出微醺燥人的酒气。
漂亮。
屁股也翘。
想抱他。
想和他舌吻，看他在缺氧中高|潮。
他压下更恶劣的心思，侧身，为黎漾推开包间门。
包间里的一群勾肩搭背的人突然安静下来，视线默契地聚焦于他，只有点歌台还在播放背景音。
沙发中央穿花衬衫的咧嘴一笑，“这不是球赛下雨那天你接……”
池宴散漫道：“嗯。”
花衬衫同旁人起哄，调笑的语调痞气又暧昧，“我说你个狗东西，什么时候管过闲事，你就是觊觎人家美色吧。”
“不然觊觎你的？”
“……”
“你差远了。”
“你大爷的！如果不是因为老子女神喜欢你，老子真的会跟你干架！”
池宴眼皮半撩不撩：“恭候。”
黎漾回想起一点，“不好意思，第一次见面，就让你淋湿一半。”
那天雨实在是大。
“没到一半。”
池宴靠在沙发上，白色衬衫的衣襟敞开到第二颗扣子，露出点精瘦的胸膛，袖口妥帖地卷到小臂，矜贵中带着点颓靡。
“那也不是第一次。”
他抿了口威士忌，玻璃杯在灯光下折出缤纷的光。
黎漾猛地睁开眼。
他嗓子发紧，心口突突地跳动。
他调整着呼吸的节奏，费力地吞咽口水，喉咙干得像三年大旱。
“你生病了吗？脸好红，我刚刚摸了一下，是烫的，需要喊外面是叔叔阿姨来看看吗？”
乔子木软软的声音从他身侧传来，黎漾摆摆手，“没事，我只是做噩梦了。”
“今天下午没有任务吗？”
“有的，要编渔网，”乔子木小声说，指指帐篷外，“我编好了一点，你要去看看吗？”
黎漾：？
现在的小孩，怎么个个十项全能？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发生了一百八十度逆转。
【我为我三小时前的莽撞而道歉，黎老师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
【泻药，刚从隔壁回来，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概括来说，一片混乱】
【姓黎的出书吧，出了你就是育儿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刚下班，有没有人讲讲发生什么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