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周鹤原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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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刀踩上冰面，秒数飞速跳转。
铁斧队83号边锋波波夫踩冰上场，双方球员全部替换完成。
视线精准锁定对面那个黄头发黄胡子的毛子，路征川快速滑行接近，他就和前面几轮上场的战术那样，提前占住波波夫可能冲向中锋的路线。
球权已丢，他们得配合新上场的中锋许迪抢回球权。
十个球员在场内飞速滑行，在两方蓝线之间攻守围堵，互相争球打得激烈。
场上两边，穿得像方块人一样的守门员守在各自的球门门口，保持扑拦姿势，目光时刻追随球的位置。
视线不断四处观察更新铁斧队球员位置，又回头紧盯伊万·波波夫站点，然后是许迪。路征川不断侧身滑行变换站点，更大面积占住滑行路线。
波波夫现在没管许迪，因为许迪手里没球。
球现在在对面中锋手里。
路征川瞄了一眼现在正控球的铁斧3号中锋。
铁斧中锋拿了球，一直把球往猛虎球门那边溜。
一时间，场上十人几乎全部奔向了猛虎球门方向，只有铁斧两名后卫还在控制后方支援位。
对面想射门，猛虎现在争抢球权变成了围堵。
后卫韦麒麟和段凌杰退回后方稳守，防止中锋射门。铁斧中锋也没硬上，他把球拉近身侧，抬头看了一眼韦麒麟。
微微铺下的肩膀左右晃了一下。
这个假动作，骗得韦麒麟下意识跟着去防，他往前滑出半米。
借着韦麒麟这一个防守的漏洞，铁斧中锋横向滑步，带球绕过韦麒麟就冲向球门。
啪的一声，球飞向球门。
场内的欢呼声在射门时海啸般骤然升起，又在看到球被守门员邵虎扑拦时变成了可惜的哀叹。
球场上方四面大屏上，球门前的画面被两个队混乱撞在一起的背部挡得严严实实。
球弹在邵虎的膝盖护具上，飞去了球门侧面。
黑漆漆的小圆饼躺在白花花的雪面，距离那个门口仅十几厘米。
这种没进的球最吓人了，随时会被二次射门。
“篮板篮板！”吴啸宇急哄哄地喊了一句。
他被波波夫卡着，扭身时差点和波波夫栽撞在一起。
乱七八糟的球杆都往球门那边伸，路征川手快，他也不管那球杆都是谁的，对着球飞起一杆。
球飞出去了，摄像的镜头也跟了过去。
下一秒，冲进镜头的是铁斧队另一个边锋叶夫根尼·波利亚科夫。
铁斧队球迷又开始高声喝彩起来。
刚刚两队忙着射门和极限拉回射门，滑到的滑到，撞在一起的撞在一起，站位全部打乱，还未重新形成。
波利亚科夫冲过去就去抢球，他球抢得急，没来得及看队友站位。
仓忙的路线滑向了场边。
“板墙逼抢封路！”路征川大喊。
在国外打比赛就是这点好处，那群外国人听不懂中文，战术怎么喊都行。
混乱的局势重新清晰，五人站点发生变化，形成板墙逼抢和后方传球的站位。
猛虎两名后卫一人一个蓝线，一个中路，路征川斜线压上波利亚科夫附近，他封住内侧，把波利亚科夫逼向板墙。
左边锋吴啸宇绕场跟上，他封堵铁斧边锋侧边，切断波利亚科夫传球线路。
左右夹击，波利亚科夫被堵。铁斧队其他人匆忙支援。
他们用俄语大声喊让波利亚科夫传球。
小黑球在冰面上滑来滑去，球权左右摇摆。
路征川伸出球杆戳球。
两根球杆一个戳，一个护，来回争抢，然后球往板墙一撞，呲溜一下弹去了无人区。
“许迪！”路征川叫了一声。
他不追球，转身滑行，继续去抢波波夫的路。
许迪反应迅速，见球追球，铁斧中锋杰尼斯·伊林溜出猛虎队围堵，迎面滑来。
两人面对面直直奔球而去，谁也不让。
脚下一转，冰晶四溅。
许迪伸出球杆，球杆一勾住球，转身带走。
猛虎队重新获得球权。
球没了，铁斧队就打算故技重施。
伊林追了上来，他来得太急，目标偏移，肩膀只擦到了许迪肩边。
球杆弯起的头部在冰面微弱地晃了一下，许迪稳稳站立，毫发无损继续滑行带球。
站位重新变化，铁斧队从防守变成进攻。
说实话铁斧这个队在刘宇赛前给大家分析对手风格时就说了，进攻比防守厉害，防守到处是漏洞，进攻却是一个比一个急。
喜欢强打。
球一进许迪手里，铁斧队的人就好像回血了一样来了精神了。
围攻许迪的站位立刻成型。
许迪要把球先转移出去。
速度分析了一下队员站位，吴啸宇看去铁斧左边锋波利亚科夫。
他丢球后已经回到防守他的站位，时刻卡着他不让他过去。
身子陡然向左，吴啸宇来了一个假动作，波利亚科夫信以为真，跟着转身。
这一转身就是跑出了1s的空位，吴啸宇摆了对面一道，立马扭头去追许迪。
“许迪！”
两人距离拉近5米，许迪闻声快速短传。
吴啸宇接球，带球离开包围。
球回传给韦麒麟，再由韦麒麟打给另一侧27号后卫段凌杰。
球在三人之间安全转移，借着球权转移的时间，许迪滑出围堵，他侧身切入，卡住对方中锋站点。
“段！”
段凌杰反应迅速，一个平快贴冰短传，球重新回到许迪手里。
球队中一般都是中锋负责进球，边锋负责开路、传球，保护中锋进球。球一进许迪手里，路征川先回头去看波波夫的位置。
再回头时，右方冷不丁窜出来一个铁斧后卫占了路线。
脚下在直冲后卫后背去之前猛然拐弯，从犯规边缘惊险拉回。
他就慢了这不到半秒的时间，波波夫抢到了时机。
波波夫跟上许迪，伸出球杆作势抢球，肩膀铆足力气狠狠从许迪肩边撞去。
巨大的撞击在平滑几乎无阻力的的冰面上迸发出了更大的蛮力，前行路线被撞出一个极大的弧度，许迪脚下一个踉跄，前后扑棱着想要站稳，波波夫趁机伸出球杆挑球。
双膝扑通一声跪在冰上，冰面上，许迪好像一块打了出溜滑的冰块一样跪着就滑了出去。
球又回了铁斧手里。
围栏边“咚”的一下震动，那么大的冲击力，声音在偌大嘈杂的场内几乎听不见。
滑行中的冰刀骤然侧停冰面，锋利刀尖在冰面划出一个半圆，飞溅起细碎冰晶。
胸膛剧烈起伏着，路征川气喘吁吁，回头看向裁判。
tmd那俩主裁判和大傻子一样，直勾勾看着球场但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几次了。
“操——”视线收回，路征川仰头呼出一口无语的笑。
接近三十秒的滑行和体能消耗，厚厚的球服闷出了一大身汗。头盔下汗水蜿蜒额前，滑落眉间。
汗湿的睫毛下，眼睛在冰面-10度的冷意中漫起了热气腾腾的红色。
裁判不管，他管。
“Fuck！Fuck！”路征川猛地转身。
他快步逼近波波夫，凭借比波波夫高出来的那2cm的身高，堵在波波夫的面前瞪着眼睛俯视他。
“R u motherfuking blind！？”
他梗着脖子，几乎贴近波波夫的鼻尖。
“Hey——”波波夫笑着举起双手，他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用一口浓浓俄罗斯口音的英语说，“Legal check~”
「legal check」
合理冲撞。
可以用肩膀从获得球权的人的侧边撞击抢球。
就知道这群毛子会这么说。
“合法冲撞，是吧？”路征川喘着粗气。
后槽牙咬紧时脸颊边缘耸起了凹凸不平的曲折，他盯着波波夫，点点头。
“行。”
忍无可忍，再忍是王八。
手中球棍使劲往冰上一摔，路征川抬手摘了头盔。
手上麻利地扯下两只手套，体育馆内，上万名观众开始爆发出一阵炸天的欢呼。
就好像看了快四十分钟的追来追去看得有点麻了，这下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路征川把手套也扔了。
陆地有橄榄球，冰上有冰球。这种利用身体体能配合的极为野蛮的运动，在争抢球权间的推搡和碰撞中，渐渐衍生出了独属于自己的暴力美学。
别的比赛打架犯规，必遭重罚。但是冰球除外。
打架合法，不服就干。
冰球场上根本没有劝架这一说，有人要撩架那就得打，谁要是怕打架那才是笑话。
不过打架方式还是有点标准的：不能用武器，不能离开冰面，不能多人打一个，只能1v1。谁先趴下谁就是输了。
1v1不限人数，管你是不是球队里6个人挨个1v1。
这规则本来是因为球打久了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火，与其憋在心里不得劲儿，还不如把这股火泄了再继续好好打。
最后成了多少人花了大把的钱买门票，为的就是看上一把1v1。
别的都可以不看，球队互殴可是相当有看头。
队伍甚至出现一个位置，挑选一个球员专门负责打架。
还给起了个名，叫「行刑人」。
能当行刑人的，先不说球技行不行，身高和体重还有打架本事都得是队里最顶的。
猛虎队是路征川，铁斧队是伊万·波波夫。
“还合理冲撞？”在人山人海的沸腾中，路征川直接扑向前去，他一把抓住波波夫肩边的袖子把他往自己面前拽，“老子今天干死你！”
波波夫秒接受打架，但是只来得及扔了球棍，还没脱头盔。路征川手指头挑开波波夫的头盔，照着波波夫的额边就是两拳。
两方行刑人一开战，场馆内掌声顿时轰动。场内给球队喝彩的鼓声咚咚咚的，夹杂着铺天盖地欢呼声和口哨声响。
球场上空四面LED大屏上原本正在紧随比赛的画面即刻切断，四个屏幕上，两个被冰球服裹得粗粗壮壮的男人在冰上摇摇欲坠，抄着拳头互相往对方身上砸。
球赛暂停，现在是1v1环节。
场上其他人也不打球了，滑过来围着两人，举着球杆嗷嗷叫。
四个裁判跑过去围住路征川和波波夫，刚刚场边透明围栏上因为躲避球员冲撞的可开合摄影窗口重新打开，摄像头探进场内，也对准了被围在人群中的两个人。
“川儿干死他！”许迪滑回场上，冲着路征川嚎了一嗓子。
路征川揍波波夫，波波夫也揍他。
两个人各自使劲立足冰上，手上拳头对着对方不停。
乱七八糟的拳头迎中了鼻子，路征川鼻尖一凉，鼻血呼啦淌下。
“你妈的——”路征川咬牙骂了一句。
他没管鼻血，用力推了一把波波夫。
力的相互作用使得两双冰刀都向后一退，波波夫打出去的拳头扑了空，他抬起头，用被揍肿的眼睛找目标。
下一秒，他和路征川迎面相撞。
路征川撞去波波夫身上，他两手抓住波波夫的袖子，两条卧推120kg的手臂用力一提103kg的波波夫，他扯着波波夫原地飞转一圈。
波波夫没反应过来，差点滑到。
他还拽着路征川的袖子没撒手，脚下冰刀只微弱地在冰上踉跄一下，借着路征川的力气保持平衡。
他抬起手，还想揍路征川。
波波夫抬手的瞬间，路征川又扯了波波夫一下，手臂向前，手指头一碰到波波夫脖子上的护具，就好像蛇一样咬了上去。
路征川一手使劲勾着波波夫的脖子，把他头往下面按，另一只手照着他的头继续揍。
波波夫脚下一滑，扑通一下跪在冰上。
路征川手上失力，也跟着扑跪在波波夫的身上。
波波夫倒地，胜负已分。
“服不服？嗯？”路征川按着波波夫还没撒手，“老子问你服不服！”
“你这个粗鲁的白痴！”
波波夫用俄语骂了一堆打马赛克的脏话，气得嘴上的黄胡子都在抖。
路征川还没来得及用俄语骂回去，裁判立马把他从波波夫身上拽开。
行。
点到为止。
意思意思。
四面屏幕切断了球场画面，同时出现四颗巨大的虎头。
虎头咆哮怒视全场，人声更加鼎沸。
体育竞技的热血气氛达到顶峰，场馆内还放起了一段《starboy》。
虽然几乎每场都会打架，但是和波波夫这一把确实算得上是路征川本赛季打得最狠得一次。
浅麦色皮肤上汗津津的额边、脸颊已经略微红肿，眼周泛了青紫。
路征川起身，他抬手抹了一下鼻血，咧着嘴举起双手。
鼓又按照节奏敲起来了，他满脸血的在场里转着圈地嘚瑟，还举起双臂来回对着观众席秀左右臂的肌肉。
可惜厚实的球服把他包得严严实实的，啥也看不见。
1v1结束，裁判举牌。
1v1还有一个规则，双方不论输赢，打完就下场一起蹲五分钟小黑屋。
其实在看出铁斧非要故意报复猛虎后，教练刘宇就想让路征川把波波夫先弄下场去。
与其防着一个不定时炸弹，还不如直接把他踢了。
打完架，球赛还要继续。
转身滑行下场前往“小黑屋”的受罚席，路征川转头看波波夫，波波夫也正往另一边的小黑屋走。
刚刚这一把波波夫也鼻青脸肿的，眉毛边上还渗了血。
路征川伸出食指中指。
两手指指自己瞪着的“凶神恶煞”眼睛，再指指对面的铁斧队，然后他又握拳展示一下手臂。
面对路征川的警告，波波夫翻了个白眼。
刘宇看着波波夫下了场，他伸手在身边一挥：“周鹤原。”
队员席上，坐在刘宇身后左边席位的人站了起来。
他没有路征川高，但是也没矮多少。踩了冰刀后从187飙升的个头还是比刘宇高了小半头。
与队员席上其他人那样沉浸在行刑人之间干架的兴奋不同，周鹤原神色淡然，他看着球场内争抢的球权，握着球棍踩着冰刀走去围栏边。
ipad屏幕上，1号球员位置停止计时，受罚5分钟倒计时。其他位置飞快奔向35s的时间也不断按下暂停。
等着吴啸宇下场滑进围栏，周鹤原翻进球场。
比起坐满人的队员席，受罚席上可算是空旷。路征川坐在受罚席中央，手指挑一下额前滴落的汗，手背满不在乎地擦走流个不停的鼻血。
一旁的队医把冰袋按在了他肿起的脸颊。
血迹斑斑的手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喝水前，路征川白了一眼球场。
他把波波夫干下去了，周鹤原这孙子又要上场装x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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