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马上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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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波夫下场五分钟，最起码这五分钟之内猛虎队没有波波夫这个人型推土机造成心理压力，但双方边锋受罚，除了守门员，球场上现在都仅剩四名球员。
5v5变4v4。
31号中锋杜温然，10号边锋周鹤原，9号后卫祁乐，15号后卫岳霖秀。
人数变了，战术也要变。
双方各少一个边锋，对抗减少，空间拉大，滑行距离也增大。
适合快打。
刘宇是提前安排周鹤原结束休息时间上场的。
周鹤原在MHL（青少年联赛）的时候打过中锋，后面打VHL（冰球联赛）时换成了边锋。他打过两个位置，有两个位置的思路。
更准确的来说，周鹤原可以算得上是一名标准的200英尺球员。
这小子聪明，全能，沉得住气，攻防意识极佳。
而且进球率也高。
1v1好像只解决了猛虎单方面对铁斧的恩怨，铁斧虽斗气仍然保持高涨，但是场上人数已经4v4，可能也是担心再有人犯规被罚就变3v4，所以多少还是收敛了一些。
铁斧拿到球权，又回到了弱项的防守。
场上少一个边锋，就空出了一个防守的配合。
杜温然没急着上，他上场后就慢悠悠地滑行。
两方后卫守住了后方，对面中锋带球滑过中路，意图在现在只有两名后卫的猛虎球门。
场上节奏一直是拉长的，缓慢的。
大屏幕也慢慢地跟随着场上球员长时间的滑行，拉扯攻防的距离，下一秒，周鹤原突然斜线切入中路。
杜温然顿时行动，他作为中锋，去卡了铁斧边锋的站位。
斜线把对面中锋直逼向板墙附近，铁斧中锋猝不及防，只能被压着卡在板墙边。铁斧边锋也被杜温然卡着，铁斧中锋的球送不出去，继续护球被周鹤原压在板墙边走。
几乎是毫无废话的逼抢，
板墙边，两根球杆一顿交错。手中用力一挑，周鹤原肩膀压着铁斧中锋，球越过他的球杆，滑进了无人区。
猛虎队重新获得球权！
场上响起了一些祝贺的哨声。
周鹤原拿了球，不粘球，他立刻传给中锋杜温然。
球在两人之间完成接管，杜温然一拿球，这回才好像有了力气一样在场上活动起来。
球权一丢，场上又回到了铁斧队的攻势舒适区。
杜温然带球往前滑了几步，好像反应过自己滑错了似的赶紧转头。
铁斧中锋和后卫已经跟了上来，逐渐成围剿趋势。
他们卡住了猛虎后卫的站点，让杜温然的球无法转移。
4v3，周鹤原让出了一个防守的位置，一直滑在场边没过来，轻而易举地就让弱防的队友吸引了铁斧的围堵。
对面伸出球杆勾球，杜温然猛地回传。
球穿过平滑的冰面，穿过半个球场，直奔场边。
大屏幕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操作，即刻追了过去。
周鹤原抬手挥杆。
“啪”的一声，黑色的小球斜斜飞进球门一角，铁斧队守门员扑跪在球门前的冰面上。
一击进球！
场馆内顿时再度爆发雷鸣般的欢呼，一首好像早就准备好了的《believer》骤然高昂响起，呐喊着迎合了那片沸腾。
“哎哟，好球！”站在路征川旁边的队医元春秋冲着球场方向喝彩。
对着那个一击进球的方向眨下一丝不屑，路征川抬头看向元春秋，他对着他扭着看球场时的侧脸翻了个白眼，一手抓过元春秋手里的冰袋自己按在脸上。
队医助手佟辉用纸巾团了个圆柱，把纸巾堵住他还在流鼻血的鼻孔。
带着鼻孔里俩长得和象牙一样白纸团，路征川重新看回场上。
场上四面屏幕开始慢速反复播放那个一击进球，周鹤原站直身体，举起右手原地转了一个圈。
背后是密密麻麻鼓掌的观众。
周鹤原上场15s，进了猛虎队本场内第三个球。
路征川看着周鹤原，唇间嗤出不高不低的一句：“这给他显摆的。”
要不是他把波波夫干下去了，周鹤原能这么好进球？
脸颊边的被砸下的拳印好像连了一根筋一样突突跳。
都一起打了快一个赛季了，路征川看见周鹤原还是来气。
本来他俩是各自俩俱乐部的，他在O.M.，周鹤原在黑雷。
他是猛虎队长，周鹤原是狮身人队长。
他是行刑人，周鹤原也是行刑人。
都是队里负责打架的，从打青少年联赛起，还有每年在哈尔滨的夏训时国内各俱乐部之间模拟赛时他俩就没少干架。
他俩中间去年这么一年没碰上过。
他打了一年VHL就被选秀来打KHL了。
他打KHL的时候，周鹤原还在那苦哈哈打VHL。
这就叫什么，叫：我已飞升，你个垃圾滚边站。
谁tm能想到去年黑雷俱乐部资金链出了问题，说是内部内讧，决策错误。那老板也是挺后悔没保住俱乐部的，又不舍得毁了那群打球的，拾掇拾掇把球队打包卖给了O.M.。
这回他俩真是仇家变成了一家。
变一家也就算了。
周鹤原还飞升了。
来了O.M.，参加了KHL选秀直接一个入队。
从此他俩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过往恩怨一概不能咎，还得一起打球。
不过想到这，路征川的腰板儿突然就挺直了。
周鹤原当初可是卖进O.M.的，说难听点——就是寄人篱下。
既然周鹤原现在进了猛虎，他是猛虎队队长，周鹤原就得听他的。
他再狂再牛x也得恭恭敬敬叫他一声队长。
哎哟——
怎么着。
路征川突然觉得周鹤原还有点可怜。
有个成句那叫什么来着——
哦。
败家之子。
丧家之犬。
眼瞅着周鹤原在场上游走的身影，路征川优哉游哉地哼哼了一句。
“败家之犬啊——”
从刚刚路征川抢走冰袋的时候，元春秋就知道路征川心里不得劲儿了，但是还没几秒，这大少爷突然心情又好了。
元春秋拧开碘伏：“哼哼啥呢？”
“啧。”低头看一眼手背，路征川转头找纸，“干嘛呢？我这一脸鼻血没人管？”
比赛进行至60分钟，漫长的攻守拉扯追分，比分最终4：3，哨声吹响，比赛结束。
猛虎队胜利，东部联盟积分119，结算排行第2，成功进入季后赛。
季后赛从2014年9月3月开始打，一路打到2015三月中。
O.M.第二次参加KHL，在季后赛东、西部总共16名球队的角逐中最终拿到了联赛第4。
这是俱乐部在经历收购、重组、大量招募归化球员、更换主教练后的第一次比赛，也是O.M.俱乐部自2002年成立以来拿到的最好的成绩。
这个成绩甚至可以说是中国所有的冰球俱乐部中拿到的最好成绩，因为在O.M.打KHL之前，国内压根儿没有俱乐部能打这个比赛。
算得上是独苗苗。
于是，赛季结束当晚，俱乐部就多了仨赞助。
一个上市的地产集团，一个国产车企，还有一个国民饮料品牌。
而且正好赶上国家大力推行冰雪运动，还有一个央企也递了消息说可能会赞助。
反正就是务必要支持国内唯一一家能打KHL的球队，望球队再创佳绩，更加辉煌。
给老板钱家和激动坏了。
猛虎队刚上了大巴，准备去机场坐飞机回国。钱家和刚和赞助商中午酒局散场回来，就憋不住给他们打视频。
俱乐部经理谷振华手机屏幕里钱家和喝得面红耳赤，扯着嗓子喊：“回国一人奖励50万！”
球队里都是些公子哥，都不差钱。再加上这50万和半年的奔忙相比简直不值得一提，更是都没怎么稀罕。
车内就谷振华带领起了一阵稀稀拉拉地附和。
钱家和又喊：“多拿一名就多奖励50万！”
这回那群大少爷们可算给了点反应。
晚上9点的飞机，登机廊桥上游客不多，基本都是俱乐部跟队的经理、队医、球员。
廊桥透明玻璃外，莫斯科还是一片寒冬夜色。
廊桥前方，国内航司的空姐站在机舱门口迎客，微笑服务，笑得特别甜。
在国外看了半年的外国人，终于看见中国人了。
钱家和说回国一人发50万奖金，结果还抠搜地让他们坐经济舱回国。
拎着包上了飞机，路征川晃晃悠悠找自己的位置。
这钱家和也是知道他们坐经济舱不容易，给球员买的全是过道位置。
把包放在头顶的行李架，路征川脱了外套，转身一屁股坐下。
高大的身形跌落进经济舱狭窄的位置，好像他非得坐小孩才能坐的秋千椅。
束手束脚，卡得难受。
两条腿分开蜷着，牛仔裤包裹的膝盖侧边顶着前方座位的后背。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现状，抬头时眉间就皱起一团烦闷，
这腿都抻不开。
路征川把左腿往过道上伸了伸。
虽然没什么用，但是稍微没那么憋屈了。他抱起双臂，脑袋往后一靠，又歪了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休息。
球员还在登机，段凌杰上了飞机，之后是周鹤原。
周鹤原头上戴了黑色冷帽，脸上戴着墨镜，单肩包搭在左肩，还戴了个头罩耳机。
装吧他就。
路征川坐在第二排的过道位置，斜眼瞅着周鹤原上了飞机。
他都没听歌。
门口那空姐冲他微笑提醒看路，他还用转头笑着和那空姐回了个谢谢。
路征川发现，周鹤原这打了一回KHL，进了三个一击进球好像更狂了，现在俩眼长天上了，鸟都不鸟他。
“是过道位置。”站在门口迎客的空姐笑眯眯地指了指方向，把机票递给周鹤原。
周鹤原又笑了笑：“好的。”
从空姐手中接过机票，周鹤原向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视线看去机舱内靠后的位置方向，在队友坐着的过道位置间找着空位。他一低头看路，一条腿挡着过道边上，差点绊他一脚。
周鹤原转头，路征川大喇喇地坐在座位上，闭目养神，一脸土皇帝样。
周鹤原踢了一下路征川的鞋。
“收收腿。后面人怎么过啊。”
淡淡的声音，但四两拨千斤。
尤其是周鹤原还踢了自己一脚，路征川瞬间怒了。
tmd他天天为了集体荣耀忍了，周鹤原还来劲儿了。
眼神噌的一下子冒起两团火，路征川一抬头，刘宇站周鹤原后面看他。
那眼神，就好像裁判一样就在这等着他犯规。
......
脏话都到嘴边了，路征川看着刘宇，嘴巴没滋味儿地咂巴一下。他摸了一下左耳垂的耳钉，什么都没说。
路征川一言不发地收了腿，板正坐好。
周鹤原已经向后面走，刘宇走到路征川边上，笑着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
“腿太长了。”
路征川面无表情地抬手把刘宇的手挡开。
这刘宇天天防着他就好像他防对方边锋，搞得他就好像能揍周鹤原似的。
已登机的球员齐刷刷在机舱内坐满了过道位置，俄罗斯籍教练安东·尼古拉耶夫跟在刘宇的身后向后走，找着自己的位置坐下。
飞机又登上了几个俄罗斯的旅客，他们叽里呱啦地说着俄语，在路征川的手边经过。
然后又是乱七八糟一阵子，登机时经过过道的旅客、帮忙放行李的空乘。
机舱小小的窗口玻璃上，繁忙的身影在舱内的灯光下来来回回。
过道对面发出了一连串嘿嘿嘿的笑，笑得那叫一个恶心，让人烦。
路征川睁开眼睛，转头看许迪。
还没回到春天，人也开始发春了。
赛季期间路征川和许迪一直住一个房间，他知道许迪从年初的时候就和国内一姑娘聊上了。俩人聊得热火朝天的，没空的时候就发消息，有空的时候就挂视频，黏糊得恶心。
还没见面，就老公老婆地叫上了。
“你发情了？”路征川问。
他语气够呛，把刚刚在周鹤原那里憋住的气全撒在了许迪身上。
许迪就好像没听见似的，他捧着手机，一边嘿嘿笑，一边俩大拇指打字快得飞起。
连发了几条消息，脑子才慢半拍反应过来刚刚好像有人和他说话。
许迪茫然转头：“啊？”
路征川鄙视地瞥了许迪一眼：“这点儿出息。”
“啥呀——”许迪哈哈笑。
他没再和路征川说话，低头继续聊自己的。
“川儿。”差不多一分钟左右，许迪叫了路征川一声，他挑着眉毛，神秘兮兮地把自己手机往路征川那边递，“你看这姑娘长得漂亮吧？”
那手机颤颤巍巍地隔着过道递到自己面前，路征川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随后他收回视线，意兴阑珊闭眼准备休息。
“就那样。”路征川说。
许迪坐正了，他隔着过道，探着身子朝着路征川的侧脸：“这姑娘看了球赛转播了，挺喜欢你的，一个劲儿问我要你微信。”
那要这么说的话——
网上KHL赛季精彩回放合集里确实有他和波波夫打架的那场，路征川前几天还在微博上刷到了。
确实帅啊。
喜欢他，那简直情有可原。
路征川抱起双臂，嘴角一扯，桀骜不驯：“把我当你人情送了？”
“那哪能啊川哥。”许迪嬉皮笑脸地，“我这不是心疼你没对象吗””
......
路征川还没说话，许迪抬手去扯路征川的白色毛衣的袖子：“这女的是我家宝宝的好闺蜜，给我个面子呗哥。”
“成了就成，成不了拉倒。”许迪说，“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路征川睁开眼睛。
他转头伸手：“我再看看。”
再看一遍，这姑娘长得还是就那样。
脸涂得煞白，嘴唇贼红，眼珠子贼大。
说她还是个小网红。
虽然路征川也没觉得这姑娘是他喜欢的类型，但是路征川觉得许迪说的有道理。
他今年虚岁20了，也是真想找个女朋友了。
男大当婚。
马上马的他都快结婚了，他还是个处男。
随即路征川点了头。
他把手机还给许迪：“行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