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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1号,路 ...

  •   【KHL(大陆冰球联赛)常规赛西部赛区——博布罗夫分区】

      孟葭鹭看了一眼屏幕下方出现的横条。

      白俄罗斯明斯克「棕熊」队:拉脱维亚里加「暴怒海盗」队。

      解说是转播的,两个声道一高一低,一快一慢。原声是俄语,语速极快,中文解说的男声比原声慢半拍,说得不紧不慢。

      孟葭鹭不懂冰球,更确切地来说,她对任何体育赛事都不感兴趣。全家也就孟繁伟会看运动频道,他爱看乒乓球。

      但是孟葭鹭也没再管电视机,蓝月娇接了凌咚咚的电话,母女一来一去地寒暄起来,孟葭鹭起身去热水壶边烧了热水,给自己泡了杯菊花茶喝。

      菊花茶包被白线提起,轻轻掉进白瓷茶杯,指尖捏着的线引着茶包轻转,干瘪的白菊与茉莉跟着杯中滚烫热水氤氲起的水雾,慢慢化开了淡淡的茶色。

      手指头在茶具盘中拨拉了一阵,捏出了一包冰糖。

      冰糖丢进热茶,立刻好像冰块融化般噼啪绷裂。

      孟葭鹭端着茶坐回床边,蓝月娇也打完了电话。

      蓝月娇把手机还给孟葭鹭。

      “你爸给你大红包了吗?”蓝月娇突然问这个。

      泡茶的热水滚烫,嘴唇小心翼翼凑在杯沿,只能啜饮了一口飘飘的热气。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心急也喝不了热茶啊。

      孟葭鹭把茶杯放去了床头柜。

      “给了。”

      蓝月娇好奇地往前凑凑:“多少?”

      孟葭鹭也没藏着掖着,实话实话:“一万。”

      “那还行。”蓝月娇努起嘴,脸上看起来还算满意,她转身捡着身后铺满床榻的手镯,抽空瞟一眼孟葭鹭,“你奶奶呢?”

      “也给了一万。”

      “还挺当人呢。”蓝月娇嘎嘎地笑了一声。

      “也是了,赚那么钱不给你给谁?”蓝月娇扬起语气,全是孟家人这么做就是理所当然,那手在琳琅满目的手串里捡出一个,她又问,“你妈给你了吗?”

      孟葭鹭点头:“也给了一万。”

      “过个年小金库入账5万啦?”蓝月娇顿时乐了。

      她瞅着孟葭鹭,撇着嘴摆摆手:“他们都不如我大方,我给了你两万。”

      小老太太特别骄傲地用右手在自己脸前正反比了一个「二」。

      “反正我攒着钱没用。”比划两万的手啪的一下垂落膝头,蓝月娇笑着叹气,“你妈又不缺钱。”

      蓝月娇往孟葭鹭那边凑凑,她放低声音,和说悄悄话似的:“等我那个,我都留着给你。”

      孟葭鹭抬起头:“大过年的,你说这个干什么......”

      “不说不说了!”

      蓝月娇听话,她立刻摆摆手,拿着镯子笑得前仰后合。

      视线从面前女孩那张与女儿极其相似的脸庞,到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这小孩总是垂着眼睛,安安静静的,不多言,也不多事。

      像三月春寒时,枯灰色枝头上迎风长起的玉兰。

      蓝月娇低头看向了手中的水晶。

      蓝月娇伸手拿过孟葭鹭的手腕,她把水晶戴在了孟葭鹭的手上。

      满是皱纹的、有些苍老的手轻轻环扣女孩的腕部,水晶的光彩在属于年轻人的饱满的皮肤上艳丽又璀璨。

      “你爹妈这俩人,冤家哟。”蓝月娇煞有介事地抬头看孟葭鹭,“当初我就说他俩不合适,你妈还不信。”

      蓝月娇在退休前是省艺术学院的教授。老太太年轻时赶着中国60年代后的留苏浪潮去了苏联学音乐,回来就进了大学教钢琴,找了个爱人,是同校教作曲的。

      可能父母俩都是搞音乐的,所以孟葭鹭她妈凌咚咚也有点音乐天赋。凌咚咚几乎走得和蓝月娇一样的培养轨迹,打小学音乐,学美声。赶在苏联解体前夕去留了学,毕业回来后进了省剧院,然后就认识了孟繁伟。

      蓝月娇口中的凌咚咚和孟繁伟不合适,是因为凌咚咚喜欢艺术,自由不羁,特别注重生活情趣的一人。而孟繁伟是政法学院学法律的学生,古板,教条,不苟言笑,说话一板一眼的。

      俩人站一块虽然俊男美女的怪养眼,就是难免还是让觉得两个行业多少有点不搭。

      但年轻时脑子总是灵活一些,也多情一些。

      孟繁伟闷虽闷,可他会给凌咚咚写诗。

      这一点一下子拿捏住凌咚咚的心了。

      【落叶高高悬挂枝头,见识了春、夏,她怜悯冰冷沉默的土地,在秋日选择降落,让他不再孤单。】

      在孟繁伟写给凌咚咚的那几十封信件中,凌咚咚最喜欢这首《降落》了。

      她还把它编成了歌天天唱,孟葭鹭小的时候,凌咚咚就拿这首歌哄她睡觉。她还用这歌的歌词教她认字。

      或许结婚了,再风花雪月的感情等柴米油盐一进入生活,人就回到了生活本身。

      孟繁伟不写诗了。

      短短几年内他进了司法系统,又离开司法系统,做生意,开饭店,从一个堪比韩国古早泡沫剧男主的俊男变成了只知道赚钱的凡夫俗子,能说会道了,还长胖了。

      凌咚咚还是那个凌咚咚。

      这原话都是凌咚咚说的。

      凌咚咚的人生追求就是——她要爱,只要爱。

      或者说,如果一段感情最终都会走向平凡,那她宁愿只要爱存在的那一瞬间。

      否则她将变成凡人。

      孟繁伟他妈张小娟骂凌咚咚也是这么骂她,天天把自己当仙女了还。不干活不带孩子,根本不会过日子。

      过日子的人和不过日子的人凑到一起,过不了日子。

      孟葭鹭7岁的时候,凌咚咚和孟繁伟离婚了。嘴上说的是和平离婚,其实根本没少吵架。

      吵到孟葭鹭感觉自己童年记忆里最后对凌咚咚和孟繁伟这段婚姻的印象就是——他们一直在吵架。

      连怎么离都吵了好久。

      离婚时凌咚咚把孟葭鹭给了孟繁伟,她离开省剧院,去北京进了中央音乐学院当老师。

      凌咚咚确实不忘初心,永远追求爱。

      离婚后凌咚咚没闲着,她不结婚了,只谈恋爱。谈了一个国家级交响乐团的乐队指挥,谈了很久,久到孟葭鹭以为凌咚咚会和他结婚,结果在孟葭鹭快高考的时候俩人分手了。

      凌咚咚现在的男朋友是在俄罗斯上学时的同学,现在是同校的同事。

      孟葭鹭叫他安德烈。

      安德烈和孟葭鹭她姥爷凌乐水一样,都是教作曲的。

      小姑娘不说话,蓝月娇抬头看孟葭鹭。

      “等你结婚了,我给你买个翡翠。”

      “说那么远干什么?”孟葭鹭终于吭声了,她垂着眼睛看着手腕上被蓝月娇戴上的那条五颜六色的手串,嗤了一句,“还不一定结不结呢。”

      如果说自小长在一个幸福圆满家庭的孩子想要结婚,孟葭鹭能理解。

      像她这种早早见识了婚姻破败的那面的人,要是还想结婚,那真是缺心眼儿。

      她肯定是最早就不憧憬婚姻的人了。

      她连过家家都不喜欢玩。

      她演妈妈不会照顾小孩,演爸爸只会干巴巴地对着演妈妈的堂姐叫老婆。

      别的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堂姐都不乐意带她玩过家家。

      顶了天带她玩个七仙女,七仙女孟葭鹭演老六,因为她堂姐孟芬菲自己设定的老六仙女的神力是冰,她说孟葭鹭老是傻傻的,呆呆的,就适合演冷冰冰的老六。

      抛出的话茬小姑娘不接,蓝月娇笑了笑,没说什么了,她其实也就是想哄哄她开心来着。

      蓝月娇装没事地笑着叹了一口气,视线重新回到孟葭鹭的手腕。

      她拉着她的手腕,转来转去地看。

      “多好看的水晶,得亏我买了。”蓝月娇笑着说,“他们说这是碧玺,还能许愿。送给你了!”

      孟葭鹭闭紧的嘴唇松散了一抹笑意。

      那群卖水晶的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她刚想问一个水晶怎么就能许愿了,原本只剩安静与电视机中冰球球赛的嘈杂的房间内,响起了两声门铃。

      孟葭鹭和蓝月娇一起看向了门外。

      有人按门铃。

      孟葭鹭起身离开床边,去开门。

      厚重的木门一打开,一个矮个子满头白发、穿着浅蓝色丝绸夏装的瘦老太太正歪着头笑着从门缝里看她。

      孟葭鹭礼貌问好:“齐奶奶。”

      跟团几天,团里的人孟葭鹭基本上都认全了。这可能也和蓝月娇有关。

      蓝月娇健谈,走哪聊到哪,性格也好,别人都爱和她玩。

      只要蓝月娇一出现,回回一帮老太太拉着蓝月娇聊个没完,一口一个蓝姐、娇娇。而孟葭鹭这种社恐基本上出门都是和陌生人能少说话就少说话,能不打扰就不打扰,她只想自己玩自己的。结果社恐的外孙有个社牛的姥姥,孟葭鹭躲又躲不开,只能跟在蓝月娇旁边乖巧尬笑。

      “哎!你好,露露。”齐奶奶笑着点头,随后她就抻着脖子想往孟葭鹭身后瞧,“你姥姥睡了没?”

      孟葭鹭摇头。

      “没呢。”

      她往后退一步,让齐奶奶进门。

      “是呀?”房间内蓝月娇还在那里问。

      齐奶奶已经进了门,她绕过孟葭鹭就去找蓝月娇:“蓝姐,去楼下唱歌不!这里还有卡拉ok呢!”

      “哎哟!还有卡拉ok呢!”蓝月娇一下子精神了,她这下不管水晶了,揪起扔在枕头上的丝绸披肩就往外走,“快走快走!我昨晚都没唱够呢!”

      大年三十晚上的真给这群人唱嗨了,今晚住了新酒店还要继续唱。

      孟葭鹭跟着齐奶奶进了门,又半路折返跟着蓝月娇和齐奶奶的后面一起往门口去。

      把那俩人送到门口,孟葭鹭停了脚步,她拽着门把手,从门缝里探头冲着蓝月娇交代:“早点回来,明天早上还得去三亚呢。”

      蓝月娇背对着孟葭鹭摆了摆手,两个老太太嘻嘻哈哈地手拉手一路小跑往电梯口跑,看起来和年轻的姑娘没什么区别。

      直到看不见蓝月娇的背影,孟葭鹭才退回房间。

      房间内少一个人的效果简直立竿见影,虽然蓝月娇和孟葭鹭也不是多闹的人,祖孙俩人自己待着的时候还是蛮安静。

      但是蓝月娇不在,刚刚房间内的那种安静彻底变成了寂静。

      哪怕电视机还在兀自播放着解说。

      孟葭鹭关了门,慢慢走在房间中。

      走到床边准备坐下之前,她又起身去蓝月娇床边把那堆水晶先一一收了起来。

      刚刚泡的茶还烫着,吹吹热气,勉强还能吸着喝上一口,其实也是微乎其微的一口。

      可能是想干一件事老干不成,孟葭鹭悻悻把茶杯放回床头柜,她转身找来手机,准备玩会儿再去洗澡。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跟着蓝月娇出去过年了,孟繁伟才想起来年也能在外面过。孟葭鹭点开微信朋友圈的时候,第一条刷新的就是孟繁伟刚刚发的照片。

      大年初一一早,孟繁伟就带着他妈张小娟还有老婆孩子去了新加坡。

      孟繁伟也二婚了,在孟葭鹭8岁的时候。

      当时孟繁伟除了开饭店之外,又和别人合伙开了个有机农产品公司,他就娶的公司里的会计。

      俩人在孟葭鹭上初中的时候又生了一个闺女。

      手机震动一下,显示有一条微信消息。

      又是孟繁伟发来的。

      眼睛盯着这条语音许久,孟葭鹭才点了播放。

      “姐姐,我给你拜年了!大年初一快乐呀。”点开语音,一个稚嫩的童声一下子蹦了出来。

      是她那个妹妹孟林鹿。

      孟林鹿在换牙期,刚掉了两颗大门牙,说话还漏风。她吸溜着口水,又问:“姐姐,你什么时候回家呀?我放寒假的时候还能不能见你呀?”

      孟葭鹭还没回,孟林鹿已经又发了一条。

      “姐姐,我给你买了新年礼物,是jellycat的巴塞罗那熊哦~”她说到后面,才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一边笑一边吸溜吸溜地说,“是妈妈和我一起给你买哒~”

      手机屏幕上,对话框在来自某一方的语音信息后,另外一方一直保持着无应答的沉默。

      最后,屏幕熄灭,把一切都锁进了回避的黑色。

      孟葭鹭放下手机,她抱起双臂,无所事事地看向了电视。

      这冰球,孟葭鹭看不懂。

      后背离开倚靠的软垫,孟葭鹭拿过遥控器,把电视机关了。

      俄罗斯-叶卡捷琳堡

      KHL常规赛东部赛区——中国山东O.M.猛虎队:俄罗斯叶卡捷琳堡战斧队。

      悬挂于场馆上方的数字大屏上,数字比分【2:2】。

      场内座无虚席,但观众看台一片寂静。赛场边缘透明围栏的可开合小窗打开了,摄影师把摄像镜头伸进了场内。

      五名身穿棕、白色背后绣有虎头像队服的球员在镜头中高速滑行,另外五名身穿黑、银色背后印有两把交叉战斧的人紧跟其后。

      他们就好像咬得死死的比分一样,从开场第一秒开始就死死咬着对方。

      更好像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

      这两个球队的攻防都极其强势,

      球从猛虎队28号左后卫孙斐手中传去12号中锋顾朗手里,顾朗控制了冰球,战斧队3号右边锋尼古拉·莫罗佐夫快速逼近顾朗,极尽强势地利用近距离压缩住顾朗能传球的空间和传球机会。

      冰刃犀利划开雪白冰面,黑色的冰球在反复拨动的球棍间紧跟着滑行,顾朗把冰球牢牢锁在自己手里。

      但是这群俄罗斯人可不是什么软包子,莫罗佐夫直接伸手用球棍戳球,顾朗早有防备,他立刻带球转身,用身体隔开莫罗佐夫。

      视线在脚下那枚黑色圆点与场内急速轮换的队友站位之间飞速来回,顾朗视线一转,快速作出反应。

      “航子!”顾朗叫了一声。

      李知航刚刚斜切了对方24号左边锋的线路。

      两人快速短传,球飞进李知航球棍下。

      在场上拼得就是一个反应快,球在哪,攻守位置就得紧跟。

      球去了别处,场上位置即刻变化了,李知航带球滑行,他反复观察队友站点,看向了同队61号左边锋王凯伊。

      视野右侧突然冲出一个黑银色身影,准备传向王凯伊的路线霎时被截断。李知航火速转身,灵活改变战术。

      他刚看到33号右后卫刘晨晨配合挡住铁斧的6号中锋,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人从肩膀边狠狠撞了他一下。

      巨大的冲撞力致使球脱离球棍,猛地飞了出去,猛虎队全都被铁斧队卡住路线,来不及支援补救,眼睁睁看着铁斧队右边锋抢到球带球走人。

      李知航滑了出去,撞停在围栏边。

      “靠!”

      “故意的吧!”

      “板墙冲撞了都!”

      球场围栏边,跟着观众席上铁斧球迷的欢呼声,猛虎队队员席上起了一片不爽的嚷嚷。

      这战斧队的报复心也厉害了,上一轮猛虎队抢球时不小心撞开对面的中锋断了他的球,这一轮铁斧队就开始逮着猛虎撞。

      这才上场不到20s,已经撞了仨了。

      这回已经板墙冲撞,那群毛子精得一批,就从肩膀边上撞,问就是合法抢球,裁判还装瞎。

      铁斧队球员全力奔跑时脚下抬起的冰刀闪着寒光,在银白色灯光下格外锋利。

      在蓄意报复的意图已经明目张胆之时,那些冰刀就会变成杀人的武器。

      “都精神点!”教练刘宇冲场内喊了一句。

      赛事已经进入第二个二十分钟,双方比分仍然互相咬得死死的。

      KHL赛事采用积分制,只要赢了这把,猛虎队东部赛区排名就是前三。

      队员席边助教Alex抽空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ipad,屏幕上24个球服位置,18个位置暂停了计时,六个亮起的球服上秒表在飞速地变换。

      数字已经快要接近30。

      冰球运动是一项十分吃体能的运动,球员上场后大多数都是持续保持高速滑行和冲撞,身体需要极高的爆发力。所以平均上场时间就要保持在身体可承受最大爆发时间的30-45s之内。

      超出这个时间之后,机能将快速下降。

      视线穿过冰场,刘宇盯向了对面队员席上的一个黄头发俄罗斯男人,他看了不到半秒,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秒表。

      那个人叫伊万·波波夫。身高1.89,体重103kg,号称人型推土机。

      负责边锋,以及行刑人。

      上一轮下场后波波夫已经休息62s,和猛虎队1号球员路征川的休息的时间持平。

      波波夫戴上了头盔,对方教练正低头和他说什么。

      波波夫站起来了。

      手中休息时间计时按了暂停,刘宇转头看了一眼身旁。

      “川儿。”刘宇叫了一声。

      猛虎队员席上,原本躬身坐着看球的人闻声利索坐直了。

      擦干汗水的手重新戴上手套,握住了球杆。路征川捡起放在脚边的头盔戴上。

      头盔压住了那头被毛巾擦得半干直愣愣竖着的美式前刺,面罩罩住年轻的脸庞,如同锁起一头莽撞的巨兽。

      一双眼睛隔着半遮挡透明罩盯向球场,精亮,蓄满张狂。

      然后他站起身。

      坐着时不怎么显眼的身高,在站起来时好像轰然拔起的巨物。

      1.91的个头在踩上冰刀后逼近两米,球服下肌肉撑起的宽肩和厚实的胸背,不亚于波波夫的那堵人型肉墙。

      这一轮球员上场时间已达到38s,身体和集中力已经接近了极限,场边助教大喊换人,场上球员转身滑离赛场。

      下场的队友一靠近围栏,替换球员踩冰才算完成替换。

      路征川翻出场边围栏。

      冰刀刻进满是划痕的冰面,场内银白色灯光铺遍后背。

      背后虎头刺绣波光粼粼,赤面獠牙,虎虎生威。

      iPad中,灰色的1号球服位置迅速点亮。

      【1号,路征川,边锋,计时1s】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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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榜前隔日更~榜后日更上5休1~ *下一本写*《恶魔共舞[强取豪夺]》墨西哥小豹子x美德混血石油大佬 *已完结* (现言) 《“阿布!”》女大x黑皮彝族年下 《我好像喜欢我老公[先婚后爱]》大小姐x战斗机飞行员 (西曼) 《他看起来很会[西曼]》曼哈顿名媛x意大利老钱少爷 《寻乐指南针[强取豪夺]》小白兔x混血疯p少爷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