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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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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月染终于有机会仔细打量这具身体的“家”。三间土坯房里,东屋是卧室,靠墙摆着一张刷着红漆的木床,床头立着个掉漆的衣柜,床边的旧书桌是房间里最显眼的物件——桌面铺着层塑料布,边角已经卷翘,上面摆着几本医书、一个相框,还有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桌下垒着三个褐色皮箱,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她把药箱搁在衣柜上,走到书桌前。拿起最上面的书,封面上用钢笔写着“月染”二字,分别是《实用内科学》《外科手术学图谱》和《小儿常见病症诊疗》,书页里夹着不少泛黄的笔记,字迹工整清秀。
她放下书又打开了那个铁皮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个绿皮本子、一叠照片,还有个厚厚的牛皮笔记本。
照片最上面一张是彩色的——一对俊朗的男女并肩站在花坛前,男人穿着中山装,女人穿着连衣裙,笑容温和;下面几张是黑白照,有穿军装的男女集体合影,还有不同年龄段的“月染”——从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到穿着白大褂的少女,眉眼和自己一模一样,连笑起来嘴角的梨涡都分毫不差。
月染将照片放回盒子,翻起绿皮本子。第一本是房产证,地址写着“S市桂花苑小区1栋101”,户主栏赫然是“月染”,里面还夹着一把黄铜钥匙。第二本是驾驶证,附页夹着一份“AM牌小轿车购买合同”和车钥匙。剩下的几本是毕业证——从小学到中专的都有,还有一本烫金封面的医师资格证,发证日期是去年。最底下是个红色封皮的户口本,只有“月染”一页,职业栏写着“医生”,籍贯标注着“本市”。
最后,她拿起那个牛皮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是密密麻麻的正楷字,记录着各种医学理论,从感冒诊疗到阑尾炎手术步骤都写得详尽。往后翻,全是手术示意图——器官解剖、缝合路径、器械摆放,线条精细得像印刷品,旁边还标注着手术要点和注意事项。月染越看越心惊,这具身体的原主,医术功底竟如此扎实。
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遗书”两个大字刺痛了她的眼睛。下面只有短短两行:“我要去找姥爷姥姥、爸爸妈妈团聚了。”
月染猛地抬头,看向墙角那个已经熄灭的煤炉子——炉口还残留着未燃尽的煤渣,烟囱接口处堵着一团旧棉花。原来如此,原主是故意封死烟囱,用煤气中毒的方式结束了生命。而自己,竟在末日死后,灵魂穿越到了这个刚断气的身体里。可为什么末日的异能也跟着来了?她正疑惑,突然浑身像被投入滚烫的开水里,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呃啊——”月染疼得蜷缩在地,感觉皮肉下的骨头在疯狂错位,五脏六腑像被搅碎了般翻涌。更难受的是大脑,更多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原主5岁背唐诗的场景、中专时在解剖室练习的画面、父母离世时的撕心裂肺、下乡后握着锄头的茫然……这些记忆与她在末日挣扎的画面交织碰撞,仿佛要将她的意识撕裂。
十分钟后,剧痛才缓缓消退。月染浑身冷汗淋漓,撑着书桌勉强站起,双腿还在不停发抖。这痛感,比她在末日觉醒异能时还要强烈百倍。但此刻,她的脑海里已经清晰地融合了两世的记忆,对这个平行世界终于有了完整的认知。
这个世界没有丧尸和变异生物,却比她熟知的八十年代更加混乱。这里同样实行工分制、生产队集体劳动,还要按人头缴纳粮食和税费,和地球早年的“三提五统”类似;同时全民皆兵,村里每月都要组织民兵训练,知青下乡也是普遍政策。全球格局也截然不同,国家名称变成了Z国、E国、H国等,没有明显的发达国家划分,近几十年各国混战不断。
原主所在的Z国,建国才30年,十年前刚结束战争,靠着与周边国家结盟才换来了安定,如今正全力发展农业、工业和教育。这里的最高学历普遍是高中和中专,大部分人连小学都没读完,像原主这样16岁就成为外科医生的,堪称凤毛麟角。
原主的父母是Z国重点扶持的国防科研人员,专门研发武器装备。她从小天赋异禀,5岁入学,因小学课程过于简单连跳三级,两年就考入市重点初中,后来考上医学中专,凭借远超同龄人的知识储备和实践能力,毕业就进入市人民医院,一年就因精湛的手术技术打响名声。
可命运弄人,原主16岁那年,父母在一次实验中被泄露的有害物质感染,原主用尽医术也没能留住他们。巨大的打击让她彻底崩溃,辞掉工作响应号召下乡,却因无法适应农活,多次生病卧床。最终,她选择了自我了结。
月染靠在书桌上,平复着呼吸。从末日的生死边缘,到这个相对安全的平行世界,还意外保留了异能,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她的“掠夺”异能在末日已经满级12级——最初只能小概率夺取他人异能,升级后不仅能100%成功,还能掠夺异能等级和配套技能。这些年,她在末日基地外伏击过不少异能者,尤其是空间系异能者,不仅夺了他们的空间异能,连空间里的物资也一并收归己有。
“既然占了你的身体,就替你好好活下去。”月染对着空气轻声说,目光落在那本遗书和房产证上。S市的房子、小轿车、还有原主留下的医术……这些都是她在这个世界立足的资本。而她的异能,或许能在这个混乱的时代,为自己挣得一份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