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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助人为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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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染丫头!快开门!二柱子快不行了——”
剧烈的敲门声混着风雪声砸在木门上,惊得月染猛地睁眼。鼻腔里灌满了呛人的焦糊味,像是煤炭闷烧后的浓烟,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被变异虫撕成两半了吗?
顾不得细想,月染一把掀开薄被翻身下床。脚下的水泥地冰凉刺骨,她踉跄着扑到门边,拉开插销的瞬间,浓烟裹挟着寒风涌了出来,呛得她连连咳嗽。院子里积着半尺厚的雪,月光洒在雪地上泛着冷白的光,三间土坯房的屋顶盖着厚厚的积雪,墙缝里还塞着用来挡风的干草——这分明是七八十年代农村才有的景象。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套着洗得发白的深棕色秋衣秋裤,布料粗糙得磨皮肤。寒风一吹,月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想催动身体强化异能御寒。微弱的暖流刚在体内泛起,就像断了电的灯泡般瞬间消散——末日里过度消耗的异能还没恢复,这点能量连暖身都不够。
“哐哐哐!”木门快被敲散了,门外传来男女混杂的呼喊声。月染瞥了眼摇摇欲坠的门板,转身冲回冒烟的东屋。屋里的浓烟已经散得差不多,土炕上堆着件打了两块补丁的军绿色棉袄,炕沿下摆着一双黑色棉布鞋,鞋头还绣着朵小小的梅花。她三两下套好衣服鞋子,棉鞋踩在雪地上软乎乎的,总算挡住了刺骨的寒气。
拔下木门上的顶门棍,月染一把拉开门。门外围了十多个村民,都穿着打满补丁的旧棉袄,脸上冻得通红。雪地上躺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左手腕处空荡荡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把身下的白雪染成了刺目的殷红,看着触目惊心。
“月染丫头你可算开门了!”一个裹着蓝布头巾的大娘扑上来,抓住月染的胳膊就往男人身边拽,“二柱子上山套野兔时遇着狼了,手被狼叼走了!往镇上卫生院赶还得一个钟头,他这身子骨根本撑不住啊!村长说你在城里是大夫,还有医师证,你快救救他!”
月染看着地上受伤的男人,一阵尖锐的头痛突然袭来。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进脑海——穿着白大褂的自己握着手术刀,在手术台上缝合伤口;父母的黑白照片摆在灵堂,挽联上写着“为国捐躯”;还有一张盖着红章的医师资格证,上面印着“月染”两个字。
看来自己是穿越了,月染看着脑子里陌生的记忆默默想着。
原身是S市医院的外科医生,父母都是国防科研人员,在一次实验事故中牺牲。原身因为没能救活父母,心灰意冷之下放弃了医生职业,主动申请下乡插队,来到了这个偏远的王家村。
压下脑海里的混乱,月染不再犹豫。她起转冲进西厢房——这里被原主改成了简易药房,靠墙摆着四个木柜,格子里整齐地码着中药包,桌案上放着几瓶西药和消毒水。她迅速拎起一个棕色药箱,又从灶房抱来一捆干柴,在门口空地上垒起火堆。
“你这是要干啥?”有村民疑惑地问。月染没搭话,从灶房摸出一把菜刀,直接扔进火堆里。火苗“腾”地窜起来,把菜刀烧得通红。等刀身泛出橙红色,她猛地抽出菜刀,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将滚烫的刀面狠狠按在二柱子的断臂处!
“滋滋——”
皮肉灼烧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二柱子疼得浑身抽搐,嗓子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围观的村民们吓得脸色发白,一个穿碎花棉袄的妇人尖叫着要冲上来:“你疯了!这不是要他的命吗?!”旁边两个壮实的汉子赶紧拉住了她。
月染面无表情地按住刀身,直到伤口的血不再涌出,才抽出菜刀扔进雪堆里,“滋啦”一声冒起白烟。她打开药箱,倒出磺胺粉撒在烫伤的伤口上,又用干净的纱布层层包扎好。做完这一切,不过两分钟时间,二柱子的哀嚎声也弱了下去,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比刚才多了点生气。
“别愣着了!”月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这只是应急止血,必须尽快送他去卫生院打破伤风针,还要处理伤口感染,晚了还是有危险!”
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用门板搭了个简易担架,把二柱子抬上去,踩着雪往村口跑。人群很快散去,只留下地上一滩暗红的血迹和未熄的火堆。
“月染丫头,对不住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月染回头,看见村长王大林披着件旧军大衣,手里夹着旱烟杆,脸上满是愧疚,“我知道你不想再提当医生的事,可二柱子那情况实在危急,我也是没办法才……”
月染看着眼前的老头,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他的信息——王家村的老村长,为人耿直,知道原主的身世后一直暗中照拂。她摇了摇头:“没事,救人要紧。”说完拎起药箱,转身回了院子,关上了木门。
王大林站在门外,吸了口旱烟,烟雾在冷空气中很快散开。他想起半个月前,几个穿军装的人找到他,反复叮嘱要照顾好月染,还留下了不少票和钱。当时他就觉得这城里来的姑娘不一般,叹了口气,他把烟杆揣进兜里,也跟着往村口赶去,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