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时回战》绿里奇迹

9、009

　　银时再出门接高杉的时候，五条悟已经离开了，絮雪将两人在门前的脚印遮掩了大半，昭示着前不久的邂逅不是幻觉。
　　但它越来越像幻觉了，自那之后，又过了将近十天，一直没有御三家的人出现与银时洽谈进入咒术高专读书的事情。银时便当五条悟是无的放矢了。
　　转眼到了情人节，银时只收到了美伢让小新送的义理巧克力，晚饭过后，他便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发誓今天晚上绝不出门了，他才不要去看那些像纳豆一样黏黏糊糊的男女呢。
　　为什么银桑就不受欢迎呢？
　　“大概是因为你本质是个madao吧。”五岁高杉在一旁答道，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他对坂田银时有了更为详尽的了解。
　　“银桑不小心说出声了吗？”银时后知后觉，他转头看五岁高杉，“臭小鬼不去洗澡，是想要我帮你吗？爸爸拒绝哦。男人离了□□就意味着独立了，一切都要自力更生，懂吗？”
　　“你是被我说中，恼羞成怒了吧，真是没担当的大人。”五岁高杉十分淡定。
　　银时没有回击，收起懒散的神色，垂眸看了一眼从胸前生出的红色光线，陡然从沙发上站起身，搂起五岁高杉夹在腋下，又唤了定春，走向了小新家。
　　“你做什么？放开我！小气鬼！”五岁高杉不明所以，一直在挣扎。
　　“乖，你和定春去小新家呆一会儿，银桑有些事要做。”
　　银时的心情转变十分明显，五岁高杉有所察觉，见他如此说，便问道：“是关于你的朋友吗？”
　　“嗯。”银时没否认。
　　“那你把我放下，我可以自己去小新家，你赶时间的话就快去吧。”
　　银时的确心急，虽说这次吊坠没有烫他，但鉴于第一次桂娃娃的遭遇，他实在不敢掉以轻心，不过，他还是将五岁高杉和定春送到了小新家。临走前，野原广志还冲他猥琐一笑，晃了晃小拇指，像是在说他明白银时说的临时有事是什么事。
　　银时没有多余心力来应付他，打了个哈哈便离开了，回到住所骑了摩托，跟随吊坠光线的指引，最后来到了一家大型商场的一个夹娃娃机前。
　　砍天人银时很在行，夹娃娃的话，他还从来没做过，一路绷紧的脸又塌了下来，他都准备大干怪兽了，结果竟然是这，眼神也重新恢复成死鱼眼，用拳头锤了锤娃娃机，他可以把这东西砸了吗？省时省力。
　　真是的，神乐这丫头变成娃娃也不让人省心啊。
　　“这位客人，娃娃机不是这样操作的哦。如果您锤坏了，是要赔偿的，还是小心一些的好哦。”一个笑眯眯带着黑框眼镜长得十分面善的工作人员盯上了银时，看年纪，大概是个兼职的学生工。
　　银时面上不见丝毫愧色：“这机器是你家的吗？我有一个娃娃掉到里面了，麻烦你打开，我好把娃娃取出来。”
　　工作人员面上的招牌假笑因为震惊消失了两三秒，再重新挂到脸上时已经不那么自然了：“啊，客人在开什么玩笑，夹娃娃机是让您投币夹娃娃的，您的娃娃怎么能掉到里面呢？不要戏弄我了！”
　　“切，真是麻烦！出来的急，没带零钱啊。”银时从钱包里翻出了几张一千日元的纸币，毕竟他也想不到这次出来要夹娃娃才能解救同伴啊。
　　工作人员服务态度良好：“没关系，我们这边可以帮你兑换。”
　　银时让工作人员帮自己兑换了硬币便开始夹娃娃，根据光线的指引，神乐娃娃被埋在下面，他得首先清理上面的障碍才能看到它。
　　适应了好一阵，五次中终于能有两次不空军，不一会儿坂田银时就拥有了大小不一形色各异的八个娃娃，而银时也终于看到了与其他娃娃格格不入的神乐娃娃。
　　神乐娃娃体型比其他娃娃小很多，不容易抓，或者说如果不调节抓手根本夹不起来。银时白忙活了一阵儿，突然回头对那个一直盯着他的工作人员道：“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在这里看着我，运气都被你影响了。都是因为你，银桑才一直夹不起这个娃娃啊。你再站在这里，就要负责啊。负责给我夹起这个娃娃！”
　　“这里是我的工作区域，客人您不要无理取闹啊。”
　　“无理取闹的明明是你们，都说了这个娃娃是我的，不小心掉到里面了，现在却还要苦主花钱才能拿回去。奸商说的就是你们啊。”银时一边吐槽，一边控杆，娃娃被夹起，升空尚不足三厘米，便又掉了。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神乐娃娃：“说起来，这个娃娃看着有些诡异啊，不像我们家会放进机器的。”
　　“早说了，这是银桑的，不小心掉到里面了。既然知道了，能不能帮我拿出来？我也算是顾客了，顾客是上帝，上帝的要求，不是都要满足的吗？”
　　“虽然如此，现在还是营业时间，您能不能等到下班时间？或者，您留个地址，我们之后取出来后给您送去？”
　　“夜长梦多啊。我没那个时间等，现在就给我取出来。”
　　“客人，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服务员，没有那么大的权限，请不要为难我。”
　　工作人员乞求的卑微态度，将银时衬托的像个恶霸，吸引了不少路人打量的目光和指点。
　　在银魂世界长大的银时对这些早就免疫了，还要继续纠缠，不料商场里突然响起了火情警报，广播也很快通知人有序离开。
　　本来还开开心心逛商场的人顿时慌乱起来，不约而同地往出口方向跑，银时则是趁机锤烂了娃娃机，拿了神乐娃娃装进兜里，看着一旁工作人员不可置信的神情，道句“反正也可能会被烧。如果没烧的话，会陪你损失的。放心吧。”说完便也跟随着人流往出口而去。
　　工作人员跟在他身边，有些咬牙切齿地道：“坂甜银，如果你说话不算话，我就在全校散播你是个变态萝莉控，不仅如此，还厚颜无耻！”
　　银时“咦”了一声，歪头看向恐吓他的学生样工作人员：“你认识我？”
　　“我是野比生啊！我们同班了三年，你竟然真的不认识我，亏我还以为你这家伙是装的，你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嘛，还好吧。你认识我，不也一点儿情面都没讲吗？”
　　“如果听你的，我绝对会被我老爸教训的！”
　　“原来是家族企业的少爷，更不应该了啊，大雄同学。”
　　“是野比生啊，你胡乱叫什么！再说，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干嘛要帮你开后门。”
　　银时没有回答，三楼扶手电梯上有一个人被慌乱和拥挤的人群挤了出去，银时本来在等电梯，便正好看见了这一幕。
　　顿时一片惊呼声响起。
　　却见摔落的人完好无损地站了起来，甚至动作闲适地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埃，然后才抬起头望向他们，似是在寻找将他挤下去的罪魁祸首。
　　不免又是一顿抽气声。那可是三楼啊，那人的身体是棉花做的吗？他们不约而同地这样想，却是不敢再推搡了。
　　五条悟，也就是从三楼摔下来的那个人，唇角微微勾起，冰蓝色眸中的兴味更浓，只是遮掩在墨镜下不为人知，凭他的身体素质和身手，从三楼摔下去并不会有太严重的后果，所以他放任自己落了下去。
　　只是，救了他的那个人并不这么想呢。
　　重力消失是什么感觉？成为一片轻飘飘的羽毛是什么感觉？五条悟切身体会了一把。他像个小婴儿被一只温柔有力的手托举着，稳稳地落到地上时，是十分惊讶的。
　　因为，没有咒术痕迹，他所经历的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竟然不是通过咒术做到的。这超出了他的认知，对他来说是新世界的大门！
　　五条悟摘掉墨镜，看向那个他早就注意到的懒洋洋的身影，在这里的人，也只有他的可能性最大了。
　　银时早在发觉自己救下的人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五条悟时，就不再关注他了，在心内感叹恶魔果实好用时，察觉到一双眼睛牢牢锁住自己，便看了过去，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冰蓝色的眼睛，本能地感叹了一句漂亮，便又不可抑止地想到了神乐，同样是蓝色的眼睛，一个是冰的蓝，一个是大海和天空的蓝，里面映照出的内容也不一样。
　　眼前这个小鬼是在挑衅他吗？还真是年轻气盛啊。
　　银时冲五条悟随意挥了挥手，便不感兴趣地移开了目光，嘛，今后还是当做陌生人处吧。
　　五条悟并未因银时的冷淡泄气，相反，他确定了，救他的人必定就是坂甜银，虽说他也不需要他救就是了。他的逻辑是，坂甜银是个好人，一个好人不可能看到一个认识的人从三楼摔下去还这么无动于衷的，除非，那人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知道他真的安全无虞。
　　银时没想隐瞒，当然也没想宣扬的人尽皆知，他只是希望大家都很默契地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生活平平淡淡，没有麻烦。
　　只是，现实不那么理想，他随着慌乱的人群下到一楼时，便被早在等候他的五条悟拦住了，看到对方似乎想要揽他的肩膀，往后退了一步：“小鬼，不要得寸进尺啊。”
　　五条悟忍不住笑道：“竟然喊我小鬼，你应该和我差不多大吧，一点儿都不威风啊，只会显得你很可笑！诶，干什么这么拒人之外？我说，刚刚那个，你是怎么做到的？”
　　银时边往外走边应付道：“那个啊，很简单，发自内心地讨厌就行了。”
　　五条悟皱眉不解，他实在无法将问题与答案联系起来：“你的答案很莫名其妙诶？”
　　银时道：“不是你问我怎么拒人之外吗？讨厌啊，你也能做到的，一条腿的蝌蚪都能做到。”
　　五条悟反应过来眼前人在装傻，外加拐着弯嘲讽他，他不可置信地打量银时：“你讨厌我？”
　　银时道：“懒得讨厌你，没听到火警吗？别耽误银桑逃生了。”
　　“那就是不讨厌了，那为什么不能告诉我答案？”
　　“你很烦啊，早知道就让你摔死好了！”
　　五条悟得意地笑了：“区区三层楼高而已，你也太小看我了。嘛嘛，说说看。”
　　银时只道：“家族隐秘，不外传。识趣的话就乖乖闭嘴！话说，你为什么会在这儿，这里有那东西吗？”因为身旁还有野比生在，为照顾他这个普通人的小心脏，银时便没有明说。
　　五条悟道：“我只是来吃甜点的，这家商场十楼有家甜品店很不错哦。”只是在吃的过程中顺便解决了一只意料之外的咒灵，间接导致了火情。
　　银时道：“改天我也去尝尝好了。”
　　走出商场大楼，银时发现没有一缕浓烟从楼中冒出，完全看不出发生火情的样子：“怎么回事？不会被骗了吧？”
　　五条悟道：“看样子是这样呢。”实际上十楼的确起了火，不过在他下来时已经被扑灭了，火警和通知大概是出于安全起见。
　　在消防员到场后，商场大楼被封了起来，要等消防员排除安全隐患后才会重新开放。
　　野比生没好气地对银时道：“别忘了赔偿啊！两千日元，一分都不能少。”
　　银时“嗨嗨”了两声，爽快地从钱包里掏出两张纸币给了野比生：“我夹的那八个娃娃，明天别忘了带到学校给我。”虽然他不需要，但五岁高杉大概是需要的吧，也算是帮那家伙弥补童年了。
　　五条悟新奇地看着银时：“情人节诶，你一个人出来玩夹娃娃？还真是有闲情逸致！”
　　银时道：“比不过你，一个人吃甜食，想来是连义理巧克力都没收到，才来这里填补自己受伤的小心脏，真可怜啊。”都是单身狗，谁也别笑话谁。
　　“哈，那种东西我每年都收到手软啊，没收到的人大概是你吧，要不要我施舍你一些？”
　　“银桑我才是收到手软啊，都放到过期了还有许多吃不完，要施舍也是我施舍给你，扫把小鬼。”
　　“扫把小鬼是什么意思？我这么英明神武，你怎么和扫把联系起来的啊？你给我说清楚！”
　　银时看了一眼五条悟顺直服帖的白色直发：“扫把小鬼就是扫把小鬼，扫把小鬼。”
　　“呵，死鱼眼小鬼，蓬蓬头小鬼。”五条悟冷笑，他搞不清银时如此喊他的内因和逻辑，但他可以回击。不过，扫把小鬼，是想说他是扫把星吗？碰到他就倒霉的意思。想想他们的两次碰面，似乎是这样。不，五条悟绝不承认他会在一个人的心中成为霉运的象征。
　　野比生看两人斗嘴，颇为无语：“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啊。”又对银时道，“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你不走吗？我明天会把娃娃带去学校的。”
　　“嘛，再等一会儿，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银时将目光从商场大楼转向野比生，“你不给家人报平安吗？”
　　野比生有些不自在地朝远处的人群努了努嘴：“我老爸在那边，早看到我平安无事了。”
　　“啊，这样。”银时道。
　　五条悟看着银时若有所思，眼前这人留下来不像是看热闹的意思，那么理由是什么？他想了很多原因，但因为不了解坂田银时，并不能确定答案。所以，他决定留下观察。
　　银时当然能察觉到五条悟那毫不掩饰地审视视线，有些烦：“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欠揍吗？”
　　穿过脑海中纷杂的思绪，五条悟脱口而出道：“或许你没我想的那么弱，和我打一架吧！”
　　银时不为所动：“我拒绝。”
　　五条悟仗着身高优势逼视银时：“为什么？害怕打不过我吗？你原来是个胆小鬼嘛！”
　　银时冷淡道：“要说为什么，没什么特别原因，只是不喜欢罢了，随你怎么看。如果你实在精力旺盛，无处发泄，就绕着东京跑两圈，别来烦我。”
　　五条悟内心升起一股隐怒：“坂甜银，从认识到现在，你也太轻视我了吧！我以六眼的名义，向你发起挑战。”
　　银时有些不胜其烦，中二期的少年这么自说自话的吗？他想念通情达理的新吧唧了！除了涉及到阿通的事，新八简直是五好少年啊。
　　“说过了，我拒绝！还有啊，六眼是什么？你有六只眼睛吗？另外四只在哪里，没看到啊。难道像刑天一样吗？那你的身体还真是怪异啊。比天人还怪异。真是可惜了。”说着，眼中多了些怜悯。
　　五条悟看出银时是“真情流露”，都被气笑了：“你可真是无知的可爱！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要怎么做，你才会和我打一架？”
　　“和和气气的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打架？”
　　五条悟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为了知道我和你谁更强，你不想知道吗？”
　　银时死鱼眼状态道：“不想知道。一头发丝的兴趣都没有。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答案，你强，你世界最强。知道了就不要烦银桑了。”
　　“把我当小孩子哄吗？你真是傲慢的可以！”五条悟非常不屑银时的态度。
　　银时无语望天：“你看不出我是真心实意的吗？老天啊，救救我吧，降雷把我眼前这个白毛小鬼劈了吧，银桑给你献上三日份的草莓牛奶。”
　　野比生全程围观下来，看着人高马大的五条悟对银时步步紧逼，都有些同情他了，艰难开口道：“啊，这位同学，我们学校禁止学生斗殴，被发现是要记大过的。眼看就要毕业了，这时候被处分就得不偿失了，你就放过坂甜同学吧。”
　　银时立马拽着野比生的袖子感动道：“真是个好孩子啊。”
　　五条悟看向野比生，他的身高加上那副墨镜，还有浑身不可忽视的中二王者气质，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野比生打了个激灵，立马补充道：“如果不行的话，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银时道：“喂，大雄同学，你立场能不能再坚定一点儿啊！”
　　五条悟道：“这位大雄同学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他坏笑着看向银时，“很快我们就会成为同学，以后有的是机会。”
　　“你什么意思？”银时问。
　　“都说了是野比生，不是大雄，你们能不能叫对一次我的名字啊！”野比生同时咆哮。
　　“嘛，就字面上的意思。”五条悟卖官司，咒术高专教学时会有学生之间的对战，到时候就有机会了，坂甜银想拒绝也不行。至于上次他给银时的警告，以及那警告会有什么影响，他全抛之脑后了。
　　说话间，进入商场多时的消防员出来了，解除了封锁。
　　银时见状也没了多呆的心思，冲两人道：“我要回去了，再见。”
　　五条悟福至心灵，想通了什么，嘴上更快地道：“你呆在这里，该不会是为了确保不会有意外发生吧？”
　　银时没有被看穿的窘迫和羞赧，只是懒洋洋地道：“你太看得起我了。”说完就要去找他的小绵羊摩托。
　　野比生拦住了他：“现在商场能进了，你直接把娃娃拿回去吧。”
　　银时有些不情愿：“好麻烦，还要上楼。你明天带去学校好了。”
　　“你这人也太懒了吧。你等着，我去给你拿！”野比生说完便去拿娃娃了。
　　五条悟道：“刚刚被我说中了，你真的是那样的打算吧。你这人还真是热心肠啊。说起来，你也不过是个中学生，并没有这个责任和义务，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这也为什么，那也为什么，我看你干脆改名叫六条为什么好了。”银时吐槽完，见五条悟得不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架势，终是道：“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不想违背我的武士道。”
　　五条悟听到“武士道”这么久远且令人意外的一个词，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了一下，因为他能感觉到眼前人是认真的，这种严肃的甚至可以说是穿越时空的认真一时间震慑住了他，他没有发笑，只是不解：“你的武士道？是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梦幻漂亮的肥皂泡过早破灭，想要看到他们飘得更高更远而已。”
　　“你这种想法，还真是浪漫主义，和你这个人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搭。”
　　银时冲五条悟一笑。
　　那笑容和他其他时候的笑没什么大的不同，但五条悟本能地觉得其中隐着危险，有逼人的压迫气势，只听坂甜银道：“少年呦，你还真是高看银桑了，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现实主义者，非常现实。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能够挺直腰杆走下去。”沉默一会儿，又补充了句“不要对我有什么不现实的高期待。”
　　说完这些话，五条悟见银时整个人气势一变，懒散没干劲，完全看不出刚刚的锋锐，不禁想，那些话是在警告他吗？也太自作多情了吧。不过，坂甜银这个人的气场好像和这个世界有些格格不入呢。是因为中二期吗？
　　野比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短暂的静默，他递给银时一个纸袋：“八个，你点一下，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银时接过看也没看：“谢了。改天请你吃布丁。”说着，冲两人挥了挥手，很快就走远了。
　　五条悟对野比生道：“野比同学，对吧？你是坂甜银的同学，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见对方有些戒备地看着自己，又加了几句解释，“我没有恶意，觉得他实在有趣，想要和他交个朋友，只是，他似乎有些不近人情呐。”
　　野比生看着银时穿越人流，显得有些孤单的背影，思索了一会儿才道：“我本来也以为他不过是一个孤僻木讷的普通中学生，除了长得不错外，所有方面都平平无奇，但今天他的所作所为真是让我大吃一惊。你知道吗，他竟然趁着人群慌乱没人关注，毫不犹豫地徒手锤烂了夹娃娃机，看上去完全是个犯罪分子，就为了拿走里面一个模样诡异的红衣娃娃。那娃娃大概对他很重要，我猜可能是他的亲人留给他的，不知道怎么就进我家娃娃机里面了。他家里就剩他一个人了，也是因为这一点，我才对他的孤僻性格没有丝毫怀疑。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样，他一直在伪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心机一定很深，总得来看，应该是个很厉害很深沉的人吧。我都有些佩服他了。哦，还有，那家伙大概率有脸盲症，与我同班了三年，竟然不认识我！实在有些过分！”
　　除了有些啰嗦，这种评价，勉强算得上高吧。其中也有一些让五条悟颇为在意的东西，比如诡异的红衣娃娃，以及它如何进入娃娃机的，难不成是自己跑进去的？还有坂甜银重视娃娃的原因。
　　脸盲，应该是没有的吧，毕竟坂甜银认出他了。至于没有认出野比生的原因，无非有二，要么是坂甜银装作没有认出，要么野比生在班级里完全没有存在感。当然，也不完全排除脸盲症，因为他五条悟实在能让人印象深刻，见之不忘，包括脸盲症患者。
　　坂甜银身上的秘密有些过于多了吧？五条悟在心底自恋完，不禁想道，想要彻底了解，大概要抓住最核心的东西才行。而那核心会是什么呢？他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