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时回战》绿里奇迹

10、010

　　春季学期结束了，初升高的考试，无论是私立还是都立，银时都没有参加，当然，志愿也完全没有填写。
　　毕业典礼上，野比生得知这个消息后，大吃了一惊，连手上银时给的布丁都不香了：“你真的不打算继续读书了吗？这个年龄就进入社会有些早吧。”因为身世的缘故，他对坂甜银是存着一些恻隐之心的。
　　银时想起家里的两个孩子，新八和神乐都是早早就进入大人的世界拼搏了，和平的世界，真好啊。
　　“所以，你就加油吧。连带银桑的一份。”银时拍拍野比生的肩膀，态度严肃当真像是在交付什么重要的嘱托一般。
　　“喂，不要说的像你就要死了一样啊，你可以自己做的！”野比生试图说服银时。
　　“不要啊，我讨厌学习，讨厌学园祭。学园祭去死！自由最棒！”银时宣誓般地说了两句，又道“再说了，我早就打算好过混吃等死的美好生活了，你不要做我实现梦想路上的拦路石啊。”
　　野比生无语：“你这话说的，好没出息啊。你不会就因为讨厌学园祭，才不想去上学吧？太任性了吧！”
　　“那不过是其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银桑内心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只有社会这所大学才能教授得了了。像你这种没有经过风吹雨打的花骨朵，就不要和我比了。”
　　“虽然你说的漂亮，但学历太低，找工作会很受限的啊！你难道对人生没有任何规划吗？想想你老了怎么办！”
　　银时道：“银桑有钱。”
　　野比生：“啊——”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典礼结束，要彻底分道扬镳时，野比生也没能劝动银时。
　　“好好生活吧。”留下这么一句话，银时就离开了，他没什么需要告别的人。这两个月的生活状态仿佛又回到了没有遇到新八神乐的那十年间，不与人主动结缘，也不深交，淡的像白开水一样。
　　是因为不是自己的世界吗？而自己又终将离去？
　　大概是这样吧。
　　但这么做对谁都好。所以，还是这样吧。
　　幼儿园也快要放春假了，银时略有些不安，蜡笔小新的漫画总体上也是海螺小姐模式吧，如果小新在这个世界毕业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下午时分，银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夜蛾正道打来的。
　　“呐喊怪有消息了吗？”银时抱着期待问，这个电话，他已经等了快两个月了。
　　那边夜蛾沉默了片刻才道：“窗的人一直在关注，但目前还没有发现符合你描述的咒灵。抱歉。这次给你打电话，是关于旁的事。”
　　银时没有很失望，也隐隐猜到了一些：“什么？”
　　“咒术界高层决定录取你进入高专读书，并且少有的免了你的面试，也就是说只要你同意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成为咒术师，就要与危险的咒灵作战，也意味着你随时会面临死亡。而这概率，对于非咒术师的你来说，也会更大。你有什么想法？”夜蛾正道问。
　　银时听出对方话里有话，似乎在暗示他这是一件跳火坑的事，他刻意无视了：“如果我去了，就能得到眼镜了吧。”
　　“现在的重点是这个吗？你是想说，你同意吗？”夜蛾正道心头的怒火又很轻易地被银时点燃了。
　　“嘛，也不是。你们学校，我也去过一次了，在深山老林里，可我家里还有一个五岁的小鬼，你也见过，他到了上小学的年龄，还得人照顾，如果我去了高专，得住宿吧，就不能照顾他了，把他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躲在大叔后面的人有什么办法吗？”银时抛出了一个问题。
　　夜蛾正道敏锐地从银时的态度中察觉出了什么，看来对方并不是他以为的天真单纯的小鬼，最起码对于他自身对咒术界有所价值并且可能会被利用这一点是心知肚明的，并且也不怕被他发现他知道这些：“小鬼，你笃定我们会帮你解决这个问题，是吗？”
　　“我可没这么说。录取我是你们的事，而去不去读，对于我来说其实都无所谓。但我家孩子的上学问题，是万万不能被耽误的。还请大叔弄清楚，是你们打乱了银桑的计划。”
　　夜蛾正道皱眉：“就冲你这无谓的态度，如果不免除你的面试，如果我是校长，是不会同意你进入高专的。”
　　“既然是假设，就说明大叔你做不到吧。咦？你不是校长吗？”银时隐约记得这家伙貌似是校长吧。是他记错了，还是这家伙还没当上？还好上次去高专没有直接说找校长，不然就找错人了。
　　“不是说我是□□保镖吗？原来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如此高大啊。”夜蛾正道竟然有点儿欣喜，态度软和了些“其实你可以直接拒绝，这样也不耽误你弟弟上学。你也不用面对不属于你的世界和危险。”
　　“什么叫不属于我的世界？我的同伴被咒灵诅咒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被强拉进来了。这可是他们先招惹我的！银桑我一向奉行挨打了就要还回去。大叔既然是个传声筒，就做好本职工作吧。”况且，那些家伙应该不会让他拒绝的。
　　夜蛾正道在内心叹了口气，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仇恨并不能让你的朋友复生，反而会滋生新的诅咒，你还年轻，你的朋友大概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喂，大叔，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银时想到什么，顿了一下，“算了，就这样吧。劳烦你与他们交涉了。”说完就挂了电话，徒留那头儿的夜蛾正道思索他到底误会了什么。
　　未来不定，掌管咒术界的御三家对自己的态度又暧昧不明，银时不想因为自己白白给新八三人增加无谓的麻烦，才没有向夜蛾解释。毕竟，就眼下的情况来看，夜蛾知道了，意味着御三家也会知道。而那些人如果势必要从他这里得到想要的东西，卑鄙些的，会使些什么手段，大致也是可以想见的。
　　又过了两日，夜蛾正道领着一个人敲开了银时的府邸。
　　银时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两个熟悉的面孔：“什么意思，你们两个原来认识吗？”
　　春野栗水貌似心情很好地道：“不，我也是昨天才认识夜蛾桑。伤好之后，我辞了原来的工作，决定留在东京。这段时间正在找新的工作。是这位夜蛾桑突然联系我说，帮我介绍一份新的工作。原来雇主是坂甜君，真巧啊。”
　　银时看夜蛾正道：“我什么时候要招人了？你别自作主张啊！”
　　夜蛾正道正襟危坐，无视银时谴责的目光：“不是自作主张，这是我们的解决办法，雇佣春野桑做令弟的家庭教师和保姆，工资由高专出，这样你就可以去高专读书了。之所以找春野桑，也是看在你曾救过她的份上，如果你还不放心，也可以指定旁人，工资照样由我们出。”
　　银时看一眼一旁面带微笑的春野栗水：“喂，就这样当着正主的面大大咧咧地说出来，好吗？最起码，尊重一下对方啊。”
　　春野栗水道：“无妨的。我的情况，坂甜君大概还不清楚，这是我的简历，你可以看一下，完全能胜任这份工作哦。还有，其实我一直想报答坂甜君的恩情，如果能帮你分忧，那就是再好不过了。即便坂甜君最后没有选我，我也可以在附近租房子，帮你看顾一二。”
　　银时看了一眼春野栗水的简历，名牌大学毕业，有教师资格证，还有厨师证，来做他家的家庭教师和保姆算得上屈才了，他将简历放回到桌子上，道：“不要坂甜君坂甜君的喊了，直接叫我名字吧。恩情什么的，早说过银桑是干万事屋的，你已经付过帐了。不过，选不选你，我做不了主，等我家那个小鬼放学回来，让他自己决定吧。”
　　夜蛾正道也拿出一张纸递给银时：“这是你的录取通知书。听说你没有报考普通高中，是怎么想的？”
　　春野栗水也关切地看着银时。
　　银时道：“能怎么想，无非是认知到自己可以彻底从学校毕业了，才这样做的啊，不然呢？”
　　闻言，夜蛾一脸“果然不该对你这小鬼有什么期待”的嫌弃表情。
　　春野栗水作为从咒灵嘴下死里逃生的人，隐隐猜到咒术高专并非普通的宗教学校，里面的学生怕是培养出来专门应对这类事情的，虽然希望银时能继续读书，但也没出口相劝，毕竟进入高专，也意味着危险。如果可以，她是希望银时能进入普通高中读书的，但她毕竟是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
　　商定了这些事情，夜蛾与春野二人便告辞了，等下午五岁高杉放学回来，银时与他说了。
　　五岁高杉道：“你信得过那位春野女士吗？”
　　银时揉揉乱蓬蓬的头发，好像长长了一些，得去理发店修一下才行，啊，不行，有透明屏障，理发店去了没用，得自己剪了吗？“匡”字头那家伙干出这么丧心病狂不考虑后果的事，是因为自己是秃子吧，是吧！
　　五岁高杉见银时走神，“喂”了一声。
　　“啊，信任不信任什么的，扯太远了，总之，她不是个坏家伙就是了。你要面试吗？我和她说一声。”
　　五岁高杉道：“不用了。到时候你让她直接来吧。”
　　银时笑道：“嘛，这么相信银桑的眼光吗？看来这段时间没白养你呢！”说着，手又蠢蠢欲动地伸向五岁高杉的脑袋，和他一样，头发也长了不少。
　　“你这头发都能扎小辫子了，理发店也去不成，我帮你剪了吧。”
　　五岁高杉不信任地看着银时：“你会吗？如果很丑，你要怎么负责？”
　　“别小看人啊！我曾经也是给将军理过发的人，事后还被回赠了超豪华发廊呐。”虽然与事实有很大出入，但不妨碍银时大言不惭。
　　五岁高杉看银时说过这句话后似乎有些落寞，就像晚霞被覆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让人分外介意，这落寞应该与他无关，但他希望它能消失，道：“好吧，我就信你一回。”
　　银时顿时喜笑颜开，很快就准备好工具：“不会让你失望的啦。”
　　五岁高杉放任银时处理自己的头发，东剪剪，西剪剪，看他的手法，貌似真的很行的样子，但不知为何，他总有种不详的预感，这种感觉在他最后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成真了。
　　“坂田银时！”五岁高杉目眦欲裂，“你个混蛋！”
　　银时给高杉剪了个理发篇的桂同款发型，一回生二回熟，他觉得这次的剪的还不错。
　　“臭小鬼，小小年纪，怎么说话呢！请尊重银桑的劳动啊。”
　　五岁高杉愤怒道：“混蛋天然卷，我就不该对你心软！你还我的头发！我这样怎么出门啊？”
　　银时歪头看高杉：“什么心软？这发型挺好的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的话，我来帮你剪一个一样的！”五岁高杉说着，拿上工具便要对银时的头发动手。
　　银时忙退开了：“不！小鬼，你心存报复，我怎么能放心把头发交给你。”
　　五岁高杉怒道：“既然说得出报复，说明你对自己的烂技术也心知肚明吧！我绝不放过你！”
　　银时有些心虚：“喂，小小年纪，报复心就这么重，可不好啊！”
　　高杉道：“我只报复你！”说着就要对银时的脑袋动手，奈何人小力微，不占优势，更气愤了。
　　银时用手抵住五岁高杉的脑袋，阻止他接近自己：“银桑赔偿，赔偿你好了！你要什么？芭比娃娃？玩具熊？草莓牛奶？只要你说出来，银桑有的，就都给你，行了吧！”
　　五岁高杉停止攻击：“我要你跟我剪同样的发型。”
　　银时耍赖：“这，这个不行，换一个。”
　　五岁高杉没有继续要求，想了一会儿道：“那我在你这里的一切花费都给我免了吧。回去后，你不许再向又子姐索要。”
　　银时道：“臭小鬼，你这便宜可占大了啊。”
　　五岁高杉冷笑：“那你让我把你头发剪了。”
　　“唔，免了就免了吧。”银时道，反正他本来也没打算要，之前也是唬高杉的。
　　两人协定好，五岁高杉没敢再让银时动手，自己对着镜子修修剪剪，把发型改为了较为勉强的波波头，也算能看了，不过，他不打算顶着这样的发型出门。幸运的是，明天幼稚园就放假了。他让银时帮他请了假，决定等头发长长些再出门。
　　这天幼稚园一放假，小新就来找高杉了：“听说你生病了，我来探望你。你为什么戴着帽子啊？”
　　五岁高杉往下压了一下帽檐：“没什么。”
　　银时拿出了招待点心，便放任他们自己玩了。
　　和平常一样，到了晚饭时间，小新就回家了，其实他偶尔也会留下吃饭。
　　“高杉同学要快些恢复哦！大哥哥再见。”
　　银时冲他摆摆手：“再见。”
　　银时早已习惯了这样平常的分别，但没预料到，这次的大概会是永别。他只是一如往常，很平常地洗漱完，很平常地睡下，很平常地做了一个梦，只是梦的内容有些不平常罢了。
　　梦中，银时去到了一个满是泡泡的空间，大小不一，彼此隔开，似乎外围有看不见的场一般，绝不交互，只除了他面前的两只。
　　面前的泡泡一大一小，大泡泡约有拳头大小的一部分“掉”入了小泡泡中。拳头大小的部分与大泡泡“藕断丝连”，看上去有些危险，如果被小泡泡彻底吞噬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银时清醒地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使命：将两者融合的部分分离出去，各归各家。
　　看上去不简单，实际上手更不会简单，如果失败了，后果更是无法想象。
　　但银时没有选择，他发动了手术果实。也明白了为何是手术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