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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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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已经算不上早的早饭,银时骑着新买的“小绵羊”,载着五岁高杉去了双叶幼稚园。同□□老大模样的园长卖了一通惨,成功让未觉醒记忆的高杉同学入驻了小新所在的“向日葵”班。
事情敲定,又给五岁高杉准备了所需的东西后,银时便丢下他,无情地离开了。
银时并没有目的地,这个世界如同大海,他与高杉不过是偶然闯入的两条微不足道的小鱼,恍惚间,一种怅然若失感袭上心头。
这该不是个噩梦吧?表面平和,内里阴毒的噩梦。银时有一瞬间的失神,小绵羊向左歪了一下,差点撞上疾驰而过的汽车。
再之后,他便被交警拦下了。
“驾驶证!”
“没有。”此时,银时才想起他还没有考驾照,即便他现在去考,年龄好像也不满足条件。
交警又问了姓名年龄,看银时懒懒散散万事不在意的模样,忍不住怒上心头:“给你父母打电话,让他们来领你!看你这么心大,现在是没出事,真出事就晚了!”
“虽然很想配合你,但父母,银桑没有,监护人,也没有。我能不能随便拦个人,让他给我担保,我还有急事。”
“说什么混账话呢!你的学校呢,让你老师来领你!”交警大叔不依不饶,今天势必要找出个人。
“不记得了。银桑内里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我给自己担保,行了吧。”
“喂,你这刺头小鬼再不配合,我就把你带去局里啊!”
“随你吧。反正我也没地方去。记得天黑之前把我放了,我还得回去给第一天上幼稚园的小鬼做饭。”如果他彻夜不归,那小鬼大概会以为自己被抛弃了,会哭的吧,或者,以为他出了什么意外?
交警大叔内心是深深的无力感:“身为少年人,你怎么比我这个社畜人还没干劲啊!不要这么早就放弃人生啊。这世上还是有很多值得你在意的美好东西的。”
“啊,是吗?比如大叔头顶过早出现的地中海,快要把制服撑破的啤酒肚,还有家里一日比一日冷淡的妻子和越来越嫌弃自己的青春期女儿。啧,真美好啊。”
交警大叔额头怒爆#号:“我在安慰你,你不要不识好人心地搞人身攻击啊!”
银时不解状:“说什么呢,大叔,我在夸你啊。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这种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银时想了想:“要不起啊。那种生活方式不适合银桑。大叔还是自己留着吧。我能走了吗?”
“放你走是对你生命的不负责啊!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这摩托,在你考到驾照前就别碰了!”
“大叔,工作时间你擅离职守,没问题吗?到时候被开了,可别找银桑哭鼻子哦,事先说明,没用的。”
“你这个刺头也是工作内容吧,再说,快到午餐时间了。别废话了,快告诉我地址,难得大叔我发一次善心,别不识好歹了。”
“嘛嘛,银桑就给你一次做好人的机会好了。”
交警大叔把银时送回住处,再三嘱托他不考到驾照不要碰摩托。
“知道了,爱管闲事的帅气大叔。”
交警大叔被银时说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千万别再被我抓到,不然,有你好受的。”狠话放完,他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不是梦啊,虽然景象风物已经换了一个世界,但这里也是真实的,人心也是有温度的。
银时躺在沙发上,叹了口气:“本来决定去打柏青哥的,都怪那个大叔,计划泡汤了。不过,我现在好像也进不去啊。可恶的匡字头,把银桑的乐趣搞没了好多。一定是和我有仇吧,真是个小气的男人。啊啊,好想喝酒啊。”
现下这种情况,银时自然不会把自己灌醉,他拿出一本Jump打发时间,中途睡了过去,没多久便被噩梦惊醒了。
发现是梦,安心了几分,新八神乐假发一定不会有事的。
吃过午饭,银时便开始研究手术果实的能力,这个世界说不定还会有更多莫名其妙的东西,他得“修行”了。
因为有前人栽树,银时对果实的开发不算太困难,只是在运用上要达到得心应手的程度,还需要多锻炼。
下午四点多钟,五岁高杉下学回来了,一副很心累的模样。
银时道:“怎么了?”
“我只是还不太能适应野原同学。”
这点不在银时关心的范围:“其他的呢?比如说吃饭,有什么不便吗?”
五岁高杉摇头,吉永老师同意让他一个人出去吃,小新要跟着他,还被她拦着了。高杉猜应该是银时私下跟老师说了什么。不过,大概率不是什么好话,所以,他也不打算问。
银时自然知道自己跟吉永老师说了什么,比如:“我家弟弟得了有人在场就不能吞咽食物的病,好不容易说服他上学,今后麻烦老师多看顾一二了”,诸如此类的话,把高杉塑造成了一个有进食障碍的小可怜,而他则是个担心弟弟的好哥哥,引得吉永老师怜爱之心泛滥,当即表示会好好照顾他,让银时尽管放心。
此时,见高杉没什么表示,银时也就当他真没问题,又问道:“学校里有咒灵吗?”有的话,不管成没成气候,还是让那群咒术师去除了比较好。
“没有,从这里到学校一路都很干净,连小型咒灵都看不到一只,比起其他地方,就像一个真空地带。”
“这样啊。如果有什么问题,及时和我说。”不管是偶然还是旁的原因,随时注意着总没错。
“嗯。今晚我想吃猪排饭,可以吗?”
“提都提出来了,还问什么可不可以!去玩吧,别打扰银桑了。”
接下来两日,五岁高杉按时上下课,而银时除了购买食材甜食不得不外出,其余时间都呆在房子里,对于住所附近新出现的暗戳戳监视的人视若无睹。
原因显而易见,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他被人拿来换钱了。
敌不动我不动,他也很想知道那群人会怎么对待他,毕竟从那个黑发男人的反应来看,御三家似乎不是良善之属,不知道有没有天道众惹人憎恶。
周末过去,银时终于履行起他的义务来——上学,咒术世界给他安排的身份是青木中学的初三在读生,学校距住址步行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银时找到自己的班级,进去前,默想着不要让他看到熟面孔,而在进去后,看到正常而普通的一群学生样人后,松了一口气,很好,一个都不认识。
但他不得不面临一个新的问题,他的座位是哪个?
银时没有想太多,扫了一眼,径直走向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了下去,这个位置很适合他。
直到学生到齐,开始上课,也没有人对银时的座位提出异议,除了他右侧一个男生问了句“你身体好了”外,再没人理会他。
如果不是那男生,银时都险些怀疑自己在他们眼里是不是隐形的了。平平无奇的一天学生生涯过后,银时大致摸清了自己在这里的情况,在同学眼中他是个沉默寡言,平平无奇的形象,因为生病,请假了一周。
他想起了自己对美伢的说辞,说自己一直在外地,当时美伢没有提出质疑。现在看来,应该是两个世界并没有完全对轨。两个世界能互相影响到何种程度尚不确定,但交互的时间越久,应越不利于解决,大致是可以想见的,就像有些疾病,拖久了,会死人的。
银时安安稳稳地上了两周的学,新八神乐假发的人偶一直没有出现,监视他的人也没了踪迹,之后也没有人来同他交涉,像是彻底放弃了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银时除了尽量多与小新世界的人接触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也只能等待。
等待使人焦虑,又因这几日身体没有吸收足够的糖分,银时不免有些焦躁,他储存的甜食都被小新和他的朋友们“享用”了。银时决定出去补货。
铅云垂空,温度也很低,银时看了一眼天空,大概会下雪吧。
从天空中先落下来的并不是雪,而是冻雨,约莫下了十几分钟才飘起鹅毛般的雪花来,没有风,并不显得急劲,映着五颜六色的灯光,倒还有些岁月静好的意味。
银时出来时天色尚亮,被那冻雨耽误了一会儿,这时已经彻底暗了下去。超市离住所不算远,他提着打包的蛋糕和草莓芭菲走进雪中,趁着路灯昏黄的光,踩着渐渐积起来的雪,往住所走。
拐进住所伫立的巷道,银时脚步微顿,院门边的侧墙前倚着一个人,一头顺直的白发,身形修长,气质有些冷酷,原本像是在看纷扬的雪,想是察觉到了动静,已往他这里看来。
两人四目相对,银时才发现他戴着一副墨镜,虽然很高,不大好判断年龄,但应该不过十五六岁,戴墨镜的理由不能同长谷川一样吧?难道是盲人?
只是停顿片刻,银时又如常往前走,离白直发少年还有四五步距离,他察觉到一丝不妙,这股不妙感来自脚下猝不及防的冰滑之感,等不妙感消失,他已经横躺在地上了,雪花肆无忌惮地落在他的眉眼上,被他面上的热度隔着透明的薄膜消融。
虽摔了一跤,银时感到幸运的是,紧要关头,他护住了蛋糕和草莓芭菲,它们都还完好。
银时从地上起身,嘴里喊着疼,拍干净身上沾到的雪,见那少年已经站直身子,正看向他,便问道:“这里是坂甜家,有事吗?”八成是走错地了吧。
看到银时摔跤还不忘护食的一幕,本还觉得好笑的五条悟,闻言有些不爽:“我又不瞎,自然知道这里是谁家。你就是坂甜银吗?”若不是看到门牌上的“坂甜”,他也不会在这里等了,只是这家伙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五条悟想象中的坂甜银是个朝气蓬勃,正义感爆棚有些傻气的人,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么一副懒散没干劲的样子,虽然长得还不错,但因身形偏瘦,肤色也比常人白几分,看着便有些病怏怏的,很难给人安全感,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正义凛然之辈啊。
银时了悟眼前少年应该是咒术师一伙的,给了他一丝耐心:“找我什么事?”
五条悟双手插兜:“我的事已经做完了。再见。”他只是察觉最近族里在议论一个叫“坂甜银”的人,似乎有些让他们在意,他打听了一番,也起了些兴趣,便来亲眼看一看而已。
“喂!”银时喊住他,“什么叫已经做完了?难不成你是受人指使来这里投放诅咒的?欺负我看不见,让诅咒搞暗杀吗?给我说清楚。”
五条悟收回脚步,神情有些夸张地看着银时:“你脑子里都装了什么啊?有被害妄想症吗?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呵呵。”这家伙也知道他吗?
银时回以鄙视眼神:“大晚上戴墨镜装酷,墨镜是本体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我?论起来,人可比墨镜高级多了。”既然不是盲人,银时怼起来便毫无心理负担了。
五条悟没有生气,凭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银时:“看来你不知道我是谁,那你怎么确定我是咒术师的?”
“啊,我有说过我知道你是诅咒师吗?”银时装傻。
“是咒术师,不要诬陷我哦。话说,你知道咒术师和诅咒师的区别吗?”
“管你有什么区别,没事的话,就快走吧,小心别被雪埋了。”银时说着,打开院门,一会儿还得去小新家接高杉那小子。
五条悟看着银时略显清瘦的背影:“族里的那群老家伙最近在考虑录取你进入咒术高专读书,凭你这种半吊子的觉悟,又身无咒力,我建议你还是拒绝的好,不然,会死的哦。”
银时转过身:“名字。”
“五条悟。”
有些耳熟啊,貌似是主角的老师来着,那个戴眼罩的扫把头,现在还是个小鬼啊,银时收回思绪:“倘若银桑家出了什么事,就去咒术师那里投诉你。再见。”
五条悟难得有些无语:“喂,你这家伙,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回答五条悟的是银时的关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