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时回战》绿里奇迹

13、013

　　银时到时，五条悟和夏油杰已经在了，正坐在台阶上说话，气氛看不出好坏。
　　“呦。”
　　冲两人打过招呼，他便抱臂站在一旁，看着远处出神。如果新八和神乐看到他现在的模样，绝对会大吃一惊，继而大笑的吧。还有假发那家伙，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脑残的话。不过，完全不用理会，毕竟那家伙也算是个变装达人了，他现下的妥协和权宜之计连毛毛雨都算不上。
　　“想到什么好笑的了？”五条悟盯着银时的脸，有些狐疑地问，原来一个冷淡的人笑起来也会让人觉得温暖啊。
　　夏油杰也站在一旁。
　　银时恢复成平淡脸，看着二人：“没什么。有什么事吗？”
　　五条悟将目光转向银时的脑袋：“我早就想问了，你这头发怎么回事儿？”
　　“啊，这个啊，路上被人拉去做生发剂实验，就成这样了。”
　　五条悟语气夸张地道：“真的假的？什么生发剂这么厉害？”接着却是语气一转，“呵，你以为我会信？真有这么厉害的生发剂，生发剂公司早把广告打得铺天盖地了，现实中我却没见着一个。”
　　银时道：“或许是因为你见识的少，多出去看看。夏油同学也是。”
　　夏油杰道：“我什么都没说哦。如果我没感受错，坂甜同学是不是稍微对我关注地多了一点儿？”
　　银时直接豆豆眼道：“你感受错了。虽然自作多情是人生三大经典错觉之一，但你也要克制着些，很丢人的。”
　　五条悟插刀：“那我作为旁观者有这种感觉，也是错觉吗？不该吧，老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应该是正确的啊。”
　　银时道：“老话也说乌合之众，人从众，从你们成为小团体时，盲目痴愚已经长存你们心间了。”
　　“你这人还真是什么话都能信口胡来，没理也能被你说成有理。我早晚要揍你一顿。”五条悟宣誓般地道。
　　家入硝子到时恰好听到“揍你一顿”，有些头疼地道：“喂，你们要打架就去远点儿的地方，开学第一天，我可不想被你们几个笨蛋连累。”
　　银时看五条悟：“笨蛋，说你呢。”
　　五条悟蔑视银时：“你更像笨蛋啊。”
　　“五条悟是笨蛋。”
　　“坂甜银才是货真价实的笨蛋。”
　　“你是！”
　　“你是！”
　　家入硝子忍无可忍：“吵死了，我是说你们三个都是！”
　　夏油杰再次被无辜扫射，其实他也不冤，毕竟一直在乐滋滋看戏来着。
　　夜蛾从几人身后出现：“别吵了，出发吧。”
　　他们这次也算是外出任务，自然安排了专车接送，是2+2+2的六人座车型，夜蛾没有疑问地选了副驾驶座位，银时选了后排右座，家入硝子选了左座，五条悟与夏油杰坐中间，前者右，后者左。
　　银时一直注视着窗外，当汽车驶出人烟稀少的郊外来到人迹繁华的城区，他冷不丁开口道：“这就是平日里你们眼中世界的样子吗？看上去还真是不祥啊。”那些不祥的气息都具象化了，虽说浓重不一，但给人的感觉却大差不差，粘腻恶心，反胃丑陋，阴森恐怖，似乎在明目张胆地说着这里是吃人的鬼堡大本营。
　　五条悟最先反应过来，回头看银时，目光停留在他面上的眼镜上：“怎么样？吓着了吗？”
　　银时怕的是幽灵，不是名义上说着是咒灵但其实是类似妖怪的东西，对于经历过阴阳师篇，见到了众多式神且背负众阴阳师之力劈了残喘千年为祸之心依旧不死的大妖怪后的银时，尤其后来还被外道丸坑去西方魔界见识了一番，要说还怕的话，只能说实在太看低他了。
　　五条悟看戏的心思太过昭然若揭，银时语气极为平淡地道：“是啊，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到时候，五条大人可要好好保护我啊。不然，银桑变成替身也要缠着你。”
　　“替身？那是什么东西？大便吗？”
　　“混蛋，是幽……灵，你才大便呢！”
　　五条悟笑道：“放心吧，如果你真的变成了幽灵，我会干净地把你祓除的。”
　　银时疑惑了：“你不是除咒灵的吗？也能除替身吗？”
　　五条悟道：“没试过呢，正好可以用你来做实验。”
　　夏油杰也回头看银时：“坂甜同学害怕幽灵吗？”
　　突然被戳中要害，银时嘴硬道：“说什么呢，但凡能杀死的，有什么好怕的。再说，幽灵～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明确知道存在，还见到了不止一次的银时只能在心底默默地流泪了。
　　夜蛾道：“幽灵是客观存在的，其中有危险性的被称为怨灵，也是咒灵中的一个分类。不想死的话，就收起你的恐惧，做好心理准备。”
　　怨灵啊，银时想起了仙望乡老板娘阿岩的丈夫，那家伙算是名副其实的怨灵了，厉害起来能毁灭世界啊。
　　“哈～”银时苦笑，“这个世界和银桑的相性不太好呢。”
　　夜蛾道：“后悔了吗？”
　　“嗯，后悔了，后悔午饭的时候没有多吃两个布丁。”
　　“呵，希望你不是嘴硬。”
　　汽车最后停在了一幢废弃的建筑物前，根据其残破的牌匾可勉强辨认出前身是家精神病院，应该被荒废多时了，此时被笼罩在阴邪的黑雾之中，愈见颓败瘆人。
　　几人下车，夜蛾交代道：“这是个团体任务，不管你们是合作还是怎么，把楼里的咒灵全数祓除，硝子术式特殊，便作为辅助，保护好她，去吧。”
　　根据窗的判断，这里的咒灵貌似很懒，经常性陷入沉睡，最高等级不超过二级，不说银时，只说五条悟和夏油杰，二人的实力怕是早在准一级之上了，夜蛾并不太担心，这次任务主要是想让他们尽快熟悉彼此和增进他们之间的默契程度。
　　三人将家入硝子护在中间，穿过长满野草的院子，前后进入了废弃大楼。
　　银时的位置在最后，离家入硝子不过一步远的距离，但当他步入大厅却恍然发现前面三人的身影皆消失了，明明时间还没过去一秒。
　　有些诡异诶。他警戒起来，手上现出一把黑鞘武士刀，正是上次救春野栗水用过的那把，据匡字头的产品说明书上记载这把刀经过了江户全体阴阳师的祝福和咒术加持，已经是超圣器的存在，能净化一切污秽邪祟——只要他不被对方先打死，虽然不知道真假，不过确实有些用。
　　银时看一眼四周，环境和旁的废弃大楼没什么区别，破败肮脏和被遗弃的兵荒马乱二者皆备，只是，这里不是一楼。快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地面，根据高度判断他所在的应该是五楼。来时他数过，这栋废楼层高为七。
　　既然他能一步踏入五楼，其他三人极大可能也被分散到了各处，眼下还是先找到他们再说。这里貌似挺安静的，喊一声应该能听到吧。
　　“喂，有人吗？有人在五楼吗？听到请回答。”
　　没有回音，也没有回应，除了自己的呼吸声，便是无边寂静。
　　按理说，不该如此，事出反常必有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妖，银时也不再等，从五楼开始，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进行地毯式搜索，期间遇到一些不成气候的三四级咒灵，只是被他的刀刃轻轻碰到，便没出息的彻底消失了。
　　五楼没有任何收获，银时便往四楼去。刚走到楼梯拐角，迎面意料之外袭来一阵仿佛能击破空气的拳风，银时侧身躲的同时，手上的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入了袭击者的心脏，尔后快速抽出，又迎上下一个袭击者，都是没有人样的咒灵，他自然没有手下留情。
　　漂亮的银色光芒游移腾挪，仿佛是夜空中绽放的绚丽烟花，纵然那挥舞出银辉的是个样貌丑陋恶心的咒灵，但它漂亮利落变化奇诡的剑术还是让目睹一切的夏油杰见猎心喜，他想，一定要得到它。
　　而银时看着砍了一茬很快有另一茬补上的咒灵，也意识到了不对，它们显而易见是由旁的东西操控的，很轻易地锁定到那只躲在后方默默观察的咒灵。
　　“是你捣的鬼？”
　　夏油杰听到的是：“杀了你！杀了你！去死！”正如银时在五楼喊人时他听到的叫嚣一样。
　　“呵，鹿死谁手，这可不好说呢！”虽然他已经损失了不少咒灵，面对这个杀神般的咒灵也少有的有些底气不足，但输人不输阵。
　　银时听到的是：“只怕到时候死的会是你。”
　　“既然如此，只能怪你挡到我的路了。”
　　夏油杰心下一凛，他真切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有什么东西变了，看到它的眼神时他明白了，眼前这个咒灵已经把他视为了死物，呵，这么笃定的吗？真是狂妄到可笑，不过区区一只二级咒灵，他的底牌可还没用呢。
　　两人同时发动了攻击，夏油杰放出了自己的底牌咒灵之一，但近战攻击速度为胜，咒灵没来得及释放术式攻击，便被银时一刀送去了彼岸。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而已，夏油杰感到颈间一凉，那一瞬间他眼前闪过了一生的走马灯，待走马灯结束，他才发现那漂亮的银色刀刃只是割破了颈间的一层皮，并未再深入。而那个咒灵的状态很不对，似乎在疑惑。
　　“你是人？”银时问，那种砍到的感觉与先前砍咒灵时的感觉完全不同，根据他的经验，毫无疑问是人，怎么回事儿，他中了幻术不成，如果是人，那么只可能是和他走失的三个人中的一个。喂，银时有些慌，若果真如此，可真是太操蛋了！
　　夏油杰耳中听到的依旧是“杀了你！”这个咒灵实在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现在它身上的杀意没了，对他来说暂且算是件好事吧。可为什么，还是有些不甘呢？
　　“在你眼里我应该是咒灵的样子，但我是坂甜银，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你是哪一个？说话啊。”银时还没有意识到他们言语不通。
　　对于夏油杰来说，听到的仍旧是满耳朵的杀：“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啰嗦什么！”
　　“去死吧你！”这是银时听到的。他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难道交流也被设置了障碍吗？写字能行的通吗？
　　银时撤了架在夏油杰颈间的刀，强制性地抓过他的手，以免他反抗，飞快地在他掌心写下：“我是坂甜”四个字，尔后便看夏油杰的反应。虽然同是五感之一，但他的触觉雷达没有被扰乱，说明是有些可行性的吧。
　　夏油杰反应了一会儿，待明白过来，看着银时，一时有些不可置信。此时他满心满脑都是银时用刀战斗的画面，那堪比鬼神的战斗身姿，精湛流畅的刀术，必定是在战场上千锤百炼搏命厮杀才能锻炼出来的，他以为是个旧时代的亡灵。也是因为如此他才迟迟未发觉不对劲之处。结果，那人却是他的成长于和平年代的国中生同学。面对这个结果，夏油杰的心情十分复杂。
　　银时看他这反应，也不确定凑没凑效，嘀咕了句：“到底有用没啊！”
　　夏油杰已经整顿好心情，再次听到“杀了你啊”，有些想笑，其实他想知道坂甜银到底说了什么，但不揪出罪魁祸首应该是办不到的，他在银时手心写了自己的名字。
　　“原来是夏油同学啊。”银时道。
　　两人又针对目前的情况在手心交流了一番，决定先找到五条悟与家入硝子再说，可别像他们一样自相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