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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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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是从三楼来的,便选了去一二三楼找,银时从四楼开始,去五六七层楼找,找到后,一楼大厅集合。
接连搜索了三层楼,除却几只孱弱的四级咒灵,银时没再看到旁的,到了七楼,终于听到些细微的声响,循声而去,看到了一只外形高大丑的清奇的咒灵坐在破旧摇椅上似乎颇为闲适地摇着。
看气质,有些像五条悟那个不可一世的小鬼,银时暗想,但也不排除是幕后黑手。
五条悟从摇椅上起身,六眼看向银时,可惜并没看出什么破绽:“盯了那么久,终于舍得出现了吗?不对,被盯着的感觉还在,看来你只是个小喽啰呐,既然主动找死,就成全你好了。”说着就攻向银时。
银时听到的依然是挑衅贬低之语,见对方率先攻过来,也没废话,执刀阻挡,只是没使杀招,找到机会砍中了“咒灵”的非要害处,试了试手感,得出了眼前这个竭力想杀了他的“咒灵”是人的结果。
五条悟本来以为能轻易拿下,但见那咒灵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手上的刀超乎寻常的厉害,竟然能劈开苍,本身的格斗技也远在他之上,而战斗之初他因为轻视之心没有及时开无下限术式被砍中了一刀,如果再深些,他势必会受重伤。这个战斗场所因有同伴在场对他有些不利,不然,他也能发动更大规模的术式苍将眼前这个咒灵轰了。看来,只能先将他引出去了。
银时确定这家伙是人后,又领教了攻击力超强的术式,已经能确定眼前的人是五条悟了,毕竟夜蛾正道让家入硝子做辅助,便说明她的长处不在攻击力上。
看出五条悟有将他往外引的意图,银时并没有配合,他们此时就像是被猫戏耍的老鼠,还不确定能否真的走出这栋楼,迟则生变,还是先将情况说明为妙。
但是现下的情况有些麻烦,五条悟开启了无下限术式,银时触碰不到他。而意识到自己近身战不如对方的五条悟,则尽可能地拉开与银时的距离,选择远攻。一时间,两人处于胶着状态,只能看谁先体力不支。
身载此时处于debuff状态的恶魔果实的银时,体能耗费的很快,深知自己耗不过面上依旧精力充沛生龙活虎的五条悟,那小鬼的能力还真是麻烦,大概只有效果立竿见影的病毒才能破解了,可惜他的次元口袋里没有毒,只有解药。
啊,小腿肚子都有些打颤了,银时决定赌一把。
见对面“咒力”不济,阻挡的越来越狼狈,却发了疯似的猛冲上来,似乎要拼死一搏,五条悟加大了咒力输出,攻向银时。对方已经没有余力挥刀,只是勉强用刀身抵住那记攻击,被冲击波击伤左肩后推着连连向后,又接连撞破了数堵墙,最终终于抵抗不住,一瞬间被苍炸的尸骨无存,只在地上徒留了的一把银色武士刀。
五条悟见终于解决了对方,长出了一口气,他虽然天赋异禀,咒力也是有限的,如此高强度的输出他早晚也会吃不消。
武士刀躺在地上闪着银色光芒,耀眼的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圣洁。
五条悟早对刀感兴趣了,虽然这把刀在他眼中连咒力都没有附加,只是一把凡品,但那么强大必定有理由,他上前准备捡起刀,却丝毫没有料到,手指碰触到刀柄的一刹那,自己的颈间会被架上另一把木刀,力道很重,紧紧贴着他的皮肤。
那只本已经被他消灭的咒灵,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身侧,呼吸声很重,脚下似乎还踉跄了一下,但不妨碍那把用来威胁他的木刀很稳。
对方的气势让五条悟毫不怀疑那把木刀能折断他的脖子,但他从来不是会坐以待毙的人,正准备反击,不料咒灵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五条悟觉得有些恶心外加懵逼,咒灵钳制着他的手摸向了自己的脸部,像是生怕他反抗似的,用的力道很大。
其实银时也觉得恶心,但这是眼下最有效率的手断了,从次元口袋里出来后他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急需补充能量,还能活动全靠意志在强撑。
五条悟被强制着碰触到“咒灵”的脸部时,感受到了熟悉的触感,那是他几个小时前刚从坂甜银脸上感受到的,绝不会错,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丑陋的咒灵是坂甜银?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术式吗?
银时察觉到五条悟内心的动摇,将洞爷湖从他颈间撤了下来,站在一边,等待他反应。
五条悟沉默片刻,看着银时道:“你是坂甜银?不会说话了吗?”纵使不能说话,也可以写给他看啊,两人也不至于白白打这么久,这家伙简直是笨蛋啊!
银时自然接收不到正确的语义,叹了口气,只好又抓过五条悟的手,在他掌心写道:“是五条同学吧,我是坂甜银。你我在对方眼里都是咒灵的样子,我先前遇到夏油君,对话也仿佛被烂翻译转译的一样,鸡同鸭讲,完全说不通,五感中大概只有触觉还准确。某个阴险的东西正躲在幕后让我们自相残杀,有什么想法吗?”
银时写完这些话后,捡起武士刀靠在了墙边,他作为咒术界小白,想解决问题也没什么头绪,还是交给专业人士为好。
五条悟此刻的内心不可谓不震惊,坂甜银是个货真价实的普通人,但现在在他眼中呈现的的确是个咒灵,拥有术式,有咒力流转,他无往不利的六眼竟然翻车了,什么东西能做到这一点?是那个好像无处不在,却又不在任何处的家伙吗?
五条悟又看了咒灵样的银时一眼,他没有怀疑对方的话,回想起来,除了那不轻不重的一刀,坂甜银确实从头到尾都没对他下杀手,只是在单方面承受他丝毫没手下留情的攻击。因为被扰乱了五感,他没有嗅到血腥味,但坂甜银的左肩的确被他的术式攻击到了,那里此时应该在流血吧。
五条悟生出了些内疚感,他抓过银时的手:“你的左肩还好吗?”
银时回:“死不了。”顿了一下,他又补充了句“不用担心。想到什么了吗?”
根据银时的话,五条悟判断他们现下大概是处于有欺骗和迷幻效果的领域中了,不只是欺骗眼睛,耳朵,而是更为严重的欺骗大脑,从他们踏进废弃大楼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眼见皆可能为假,包括窗外那明亮的天际。五条悟是个行动派,直接朝窗外扔了一记能量波动很大的术式苍。
苍将墙体轰塌,失去攻击目标后,很快就消散了。一切看起来都像没什么变化。
如果这里不是咒灵的领域,刚刚那么大的动静一定会引起夜蛾老师的关注,这是五条悟的打算之一。之二便是测试这里是否是领域内,根据现下什么都没发生的状况猜测可能有两种情况,要么答案为否定,要么答案为肯定,而他实力不足,不足以撼动领域主人。无论哪种结果,情况都很糟糕。
五条悟抓过银时的手,将他的想法如实说了,问他怎么看。
“先与夏油他们汇合再说吧。”
银时与五条悟到一楼大厅时,夏油杰与家入硝子已经在等着了。四人在彼此眼中都是咒灵样,场面有些滑稽,也不知是谁先笑出声的,总而言之,笑了一阵,才停下商量事情。
家入硝子写道:“要不出去试试?”她被夏油杰制服听他解释了眼下状况后,便和他一起等银时和五条悟,并没有先行动,毕竟结果未知。
五条悟生于咒术师世家,关于咒灵的事,自然比刚被招揽进咒术高专的夏油杰和看上去心不在焉的家入硝子了解的多一些,回道:“即便出去了,如果还是咒灵的样子,肯定会被攻击。只有把那个窥视的家伙抓出来,打败它,才是最优解。”
银时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试一下,怎么知道结果?我来吧。”
没等三人再说什么,银时便走向大门,没有停留,径直跨了出去,一步而已,他身前与身后的景象换了个位置,本来是要出去的,结果却是进来,从事实上来说,是有些荒谬了。但在有咒灵存在的世界,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看来不打倒幕后boss是出不去了,银时又走回到五条悟三人身边,在五条悟掌心写:“当真找不到那个卑鄙的家伙儿在哪儿吗?”
五条悟回:“找不到。极大可能是想等我们自相残杀的只剩一个人了才会出来。”
“这样啊,被困在这里即便不被杀死,也会被饿死啊。”
五条悟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既然确定了这里是领域内,只要破坏了它也能出去。”
银时道:“怎么破坏?”
“用比对方咒力更为强大的领域碾压过去,很轻易便能破开了。”
“那种玩意儿银桑可没有,你们谁能做到,就别谦虚了,快点儿解了吧。”
三人都不说话,他们目前并未觉醒领域,有心无力。谁能想到只是初次出任务竟然会遇到貌似是特级的咒灵啊,眼下或许只能寄希望于夜蛾正道早点儿发现异常了。
银时见三人情绪有些低落,没说什么,再次走向了门口,抽出腰间的武士刀,他没有强大的领域来碾压推平,但一刀刀砍下去,总能让对方跳脚的。
银时摆出刀势,抱着必杀的决心狠狠砍出一刀,他没想太多,只是觉得门那里特殊,还能折叠空间,那便砍那里。
最先察觉变化的是五条悟三人,他们没抱希望地看着银时走到门口,挥出带着肃杀之气的一刀,又眼睁睁地看着咒灵样的银时一点点地恢复原貌,身姿坚定而挺拔,就像一个真正的武士那样。虽然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要用武士这个词来形容,但那感觉,确实是武士没错。
废弃精神病院样的领域就这样碎掉消散了,显露出精神病院真正的样子,从头到尾都没露面的咒灵发出了它最后的遗言:“他人即地狱,这次算你们幸运,我还会回来的,哈哈哈哈哈。”
银时还有些茫然,回过头,看着恢复原貌的三人道:“就这样?这发展是不是有什么不对?早知道这么简单,我为什么要同你们打个你死我活啊,可恶!”
五条悟有些不爽,走到他跟前道:“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还真是讨厌。不过,你果然如我所想很强呢。但你也别神气,我很快就会赶上你的。”
银时仔细看了看五条悟和夏油杰的伤口状况,见问题不大,应付了两声,道:“既然解决了,就走吧。”
家入硝子喊住银时:“等一下,夜蛾老师可不是让我来这里观光的,你的肩膀在流血,还是先治疗一下吧。”她走近银时,“近看更凄惨了呢。”
银时道:“你懂治疗?”
“别小看人呐。”
“那麻烦你了。”银时配合道。
夏油杰看着银时张了张口,最终没有出声,其实他想问那关系到他命运的千钧一发的时刻,银时是如何发现他其实是人类,因而及时停手的,但一想到答案必定与触觉有关,他便又不太敢问。
银时看出他的欲言又止,猜到了一点儿,道:“想说什么,别吞吞吐吐的,直说就是。”
“你那时为什么会停手?”看银时似毫不在意,夏油杰终究问了出来。
“哦,那个啊,由于我的刀的加成,咒灵和人砍起来的感觉不一样。简单来说,一个像脆纸,一碰就碎,一个像湿纸,有些恶心。”银时平淡地说出有些惊悚的话,其实他完全可以选择不问夏油杰,只是怕对方胡乱猜测想七想八留下心理阴影才问了出来,毕竟这个时空的孩子是在和平与法制这些观念熏陶下成长的,与他的世界还是有根本的不同的。
三人心中皆是一震,五条悟试探着道:“说得那么有经验,就好像你砍过一样。”
银时睁大死鱼眼:“我的确砍过,就是你们两个啊,觉得被银桑砍了丢人,要否认吗?”
三人不知是被银时说服了,还是不想深究,没有再细问。
夏油杰又道:“坂甜同学剑术十分惊艳,方便告知师承何处吗?”
“修学旅行的时候同一个隐世高人学的,银桑是关门弟子,你没戏了。”银时道。
槽多无口,夏油杰被银时给弄沉默了。
五条悟道:“你这家伙以为自己活在漫画里吗?找的什么烂借口!”
家入硝子道:“人艰不拆,既然银桑不方便说,五条同学别那么不知趣啊。”
银时道:“就是,就是。”这回应也间接承认了他在撒谎,且不希望人深问这一事实。
还真是秘密颇多的一个人啊。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关于银时又有了一条统一的印象,不过他们也明白坂甜银不是坏家伙。
“我也有一个问题。”五条悟道,“你的武士刀之前藏在哪里了?来的时候明明没见你带。”虽然这么问,但他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多半与异空间有关,只有如此才能解释坂甜银与他战斗时的凭空消失。
银时的答案没有让五条悟失望:“是多啦A梦的口袋啦。”他说着,将早已归鞘的武士刀放回到了次元口袋里。这些东西隐瞒不了,也没隐瞒的必要,“你以为只有你们有超能力吗?银桑也有。”
“你这不是咒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超能力者吗?你能操控空间?”五条悟非常好奇,夏油杰与家入硝子自然也是。
“说了只是个口袋。我要是能操控空间,会迟迟打不到你?”银时对五条悟表示鄙视。
五条悟托着下巴看银时:“说的也是啊。”他有此问是因为想到了银时在商场救过他那件事,嘴上这么应着,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可疑。
说话间,家入硝子用反转术式治好了银时的肩膀。
银时活动了一下胳膊,夸赞道:“你还真是厉害啊。”
家入硝子回道:“说了别小看人了。”此时银时依旧坐着,她装作不经意地将手摸上了他头发蓬蓬的脑袋,自然被罩子挡着了,“还真的有东西呢。”
“喂,别趁机占便宜啊你!”银时斥责。
家入硝子无视了,对五条悟和夏油杰道:“你们两个的伤口,虽然不重,也处理一下吧。”
的确不重,已经凝血了,家入硝子很快就帮二人治好。
夜蛾正道见咒灵被祓除,而自己的四个学生却迟迟不出来,以为出了差错,走进废弃大楼,看四个人或站或坐,肢体健全,完好无损,开口问道:“既然解决了,为什么不出去?”
家入硝子道:“夜蛾老师,他们受了些伤,我刚治疗完,你不来,我们就出去了。”
夜蛾疑惑了,看银时三人的衣服的确有些破损之处:“只是一些二级咒灵,凭你们的本事竟然还会伤到,怎么回事儿?”
五条悟道:“夜蛾老师在外面没看到什么异常之处吗?二级咒灵可不会领域展开,我们一进入大楼就中招了,多亏了坂甜同学才逃出来。老师挑任务不审核的吗?”
领域展开四个字意味着特级咒灵,夜蛾正道意识到事情不对,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四人的状况,道:“回去再说。”
银时起身时眼前一黑,之后从黑光中涌出无数金光闪闪的小星星,耳边轰鸣作响,膝盖一软便向旁边直直倒去。
五条悟离银时最近,眼疾手快地扯住了他,免了银时与不太干净的地面的亲密接触。五条悟将银时扶正,看他闭着眼睛人事不知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脸,没有回应,又探了探他的鼻息,尚存,转对三人道:“这家伙晕过去了。”
家入硝子上前检查了一番:“我不太确定,大概是体力不支的原因,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五条悟疑惑:“只是打了几架而已,这家伙这么娇弱吗?我可还活蹦乱跳呢!太丢人了吧。以后得让他多锻炼体能才行啊,夜蛾老师。”
夜蛾道:“别贫嘴了,先把他扶到车上,送去医院看看。”
五条悟没有选择扶这一选项,直接把银时背到了背上,用脚趾头想也能知道对方这种状况与承受他的攻击有很大关系,嘛,就当回报了。
背着银时走到野草丛生的荒院中时,五条悟非常明显地感受到背上的重量一轻,后背的感觉也不对,两人贴着的部位变柔软了。五条悟的身体猛地一僵,定在了原地,想到上午那恍若幻梦的一眼,他心中有个非常荒唐且不妙的猜测。
“啊哈哈,夏油君,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五条悟干笑着问走在他身后的夏油杰。
走在前头的夜蛾正道与家入硝子听到问题,回头看五条悟,以为又出了什么状况。
夏油杰的眼睛看着比平时大不少,里面还有显而易见的震惊,他看着五条悟背上的银时道:“如果我眼睛没出问题,坂甜君的身体变小了,短了十公分左右。”
五条悟将银时从背上放了下来,看到他的面貌时,瞳孔瞬间放大了。
夜蛾三人也聚到了他们的身边,神情无不是震惊中透着凝重,凝重中又隐着些兴味?
“唔,这家伙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家入硝子率先开口,她的目光没有五条悟和夏油杰克制,极为放肆地从银时的脸部转向胸部,他们俩将来再如何厉害,现在也不过是刚进入青春期的小鬼,对于丰满的女体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咒术痕迹,不是诅咒呢。”夏油杰道。
夜蛾看了一会儿,也没研究出什么明堂:“还是先送去医院再说吧。”
五条悟貌似有些为难地道:“这家伙现在是女的。家入同学,你来吧。”
家入硝子直接拒绝道:“虽然看上去是女的,但本质上还是男的,即便是救命恩人,我也不想白白被占便宜。还是五条君来吧,银桑不会在意的。”
“你刚刚不是还怀疑他的性别,怎么现在又确定了?”五条悟不满。
“当然是身为女性的直觉,坂甜银绝不可能是女的。”
夜蛾没有主动揽责,他身为一个男老师,对于一个现在是女高生样的男学生还是保持些距离为好:“别推了。悟,你与他熟悉,还是你来吧,扶着他走到车边就行。”
银时的身高缩水9厘米后,与五条悟的身高差更大了,此时又昏迷不醒,五条悟扶着他走和拖着一具死尸的感觉差不多。只走了两步,五条悟便放弃了,直接打横抱起了银时,低眸看了一眼他平静的睡颜,和醒时的样子反差还真是大啊,没有那么冷淡了。除此之外,不得不说,也很漂亮,像银月光辉下的夜樱一样,可惜本质上是个男人。不知道这家伙醒来会有什么反应。五条悟想想,似乎很有趣的样子。
将银时送到医院后,医生的诊断结果让几人吃惊的同时还非常无语,竟然是饿晕的,给他输了葡萄糖液,补充了体力后,又恢复了本来性别。五条悟非常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拍了女版银时的照片。
银时醒来时,外面已经是浓浓夜色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好饿啊!”好在是单人病房,也没打扰到人。
坐在一旁的五条悟见他醒来,放下了悬着的心:“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在此之前,已经输了整整七瓶葡萄糖液了,像个漏斗一样,医生都被你吓到了。”他留下来在医院陪护,夏油杰与家入硝子被夜蛾正道带回了高专写任务报告。
银时坐起身,头还有些晕:“啊,是吗。有吃的吗?”
“即便我有,你能吃到吗?”
银时揉脑袋:“真是麻烦,办理出院吧。”
“麻烦人也有个度啊,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了。”
银时看着五条悟:“你一直在这里吗?”
感觉到银时态度似乎有些放软,五条悟内心稀奇的同时忍不住打量他:“你原来也会不好意思的吗?大可不必,怎么说,你晕倒也有我的责任。”
银时没继续这个话题,从病床上下来:“我睡饱了,你睡吧。”他没有再提吃的,饥饿的程度还处在可以忍受的范围,而且重新感觉到了与恶魔果实的联系,虽说还是有些微弱,但聊胜于无,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了。
五条悟确实困了:“你的身体感觉如何?”
“除了有点儿饿没什么感觉,睡吧。”
“那先观察一夜,天亮让医生检查一下,没事再出院。”足足用了七瓶葡萄糖液补充身体缺失的能量,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小问题。
银时没反对。
五条悟摘了墨镜与银时的眼镜放到一起,合衣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银时出了房间,坐到走廊的长椅上,掏出一本jump,他掀开书页没有去看,而是仰头靠在了后墙上,目光有些放空,以前好像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再甜的草莓芭菲浇上红彤彤的辣椒酱也会只剩下辣味,辣的人流眼泪的那种。
五条悟醒时,房间内已充满明光,空气里也是春日清晨特有的气息。
银时从jump上抬起头,看他一眼:“醒了。收拾收拾就走吧。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让夜蛾桑派的专车差不多也快到了。你速度快点儿还有时间买早饭。”
五条悟揉揉眼睛,戴上墨镜,看眼手机,七点多点儿:“这个时间医院大部分科室都还没上班,你检查了吗?”
银时道:“大概,除了血糖有点儿高,其他一切正常。”
“血糖高,是因为昨天输的葡糖糖液吗?”
“和那没有关系,主要是因为我平时吃太多甜食了。”
“这是病,又不是荣誉,别说的你很骄傲似的!”
“快去洗脸吧,人来了我可不等你。”
五条悟走了几步又折返了回来,看着银时:“从见你的第一面我便觉得你身上有很重的违和感,刚刚我想通了,是你的态度。咱们明明是平辈,你无意间总是透露出一股长辈对待晚辈的态度,起初我以为你是想压人一头,没有深想,现在看来,你那态度是认真的。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银时看向五条悟,目光中还带着两分怜惜:“五条君这么想,大概是成长过程中缺乏父爱吧。你如果需要,我勉为其难也可以给你,免得你要发挥可怜的想象力从别人身上索取。”
五条悟看着银时挑衅一笑:“虽然你不承认,但你知道我说的其实没错,是吧?”
“随便你怎么想吧。”银时合上书,收进口袋,“时间不多了啊。”
五条悟看银时的态度,清楚不可能再问出什么,转去洗漱了。等车到时,两人一起坐车回了高专。
夜蛾看只有五条悟一个人,问:“那家伙呢?”
“去食堂了。”五条悟路上已经吃过了,如他所想,坂甜银脑袋上的罩子是个大麻烦,处处受到掣肘呢。
夜蛾没再说什么,交代五条悟补上任务报告,继续上课了。
银时自然也被要求了写任务报告,他上交时,夜蛾只看了一眼,便道:“重写。”
“哪里不对吗?别做个只会为难学生的老师啊。你这样是不会受到可爱学生的爱戴的。”银时试图说服。
“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啊!”夜蛾想揍人。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已经写的很明白了啊,干什么还要重写。”
首先,银桑打败夏油杰;其次,银桑制服五条悟;最后,银桑一刀砍破了妖怪的结界。某种程度上的确写的十分明白。
“原因,经过严重缺失,重写。”夜蛾再次道。
“啊,那些,夏油和五条的报告书上有吧。我就不多此一举了。”
“他们的是他们的,难道说,你与他们当时的想法也一致?”
“我当时想什么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活下来了。最讨厌写这些书面的东西了,饶了我吧,以后也别让我写了。写了也顶多就这种水平,不要要求太高了。”银时半威胁半哀求。
夜蛾沉默了,根据夏油杰和五条悟的报告来看,银时他们这次的任务的确凶险,明明是个特级咒灵却被标记为几只二级咒灵,是真的工作失误还是有心人故意为之,夜蛾摸不准,毕竟理应被咒术界重视的会反转术式的家入硝子也参与了这次任务。
“算了,只此一回,下不为例。”夜蛾收下了银时的报告。
银时比了个“耶”,为了摆脱这种生活,还是尽早考虑退学吧,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