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脱水的fis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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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脸的人自然不会因为自己小时候的蠢事觉得羞耻。
他直接摁灭了手机眼不见为净。
“那阵子小，不懂得回避。”
“我好像还有一张。”
颜玉也起了兴趣，去翻压在自己手机相册底部的图片。
都不用放大，是肖淮的单人照。
“喏——”
肖淮看着手机里的自己，拿着成绩条噘着嘴看着镜头哭。
他完全没印象自己有拍过这张照片。
“我靠，你什么时候拍的？”
“小学毕业回去拿成绩那次，”颜玉等他看完就把手机收回来了，“还记得你边哭边嚎什么么？”
“我还嚎了？”
“你说你妈妈会打死你的。”
“我还真能说这话，”这句肖淮努力去回忆还是有点印象的，因为他小时候经常说。
“不是我吹，虽然我体力好，但想当年我妈打我我根本就不敢跑。”男人怕妈不丢脸。
“噗……”
他俩是两个极端，他是完全的散养，肖淮就是被管的很严。
但在旁人看来，两个人性子像是反了，肖淮的傻逼样更像是散养养出来的。
“哎，你到底存了我多少黑历史啊—”
颜玉看着他放下手里的小提琴，过来要够手机，眼疾手快地拿开。
“你干什么。”
“删掉删掉。”
“不可能，我可存了挺长时间了。”
“哥拿帅照和你换。”肖淮嘴上这么说，身体已经开始行动要去抢了。
“我可不要，走开，帅照你自己留着看。”
“别介啊，删了吧，多丑啊。”
“没事，我就喜欢丑的。”
颜玉尽自己所能把手机往高了抬，用后背抵着肖淮，让他够不到。
“好哥哥，删了吧删了吧。”
“不要。”他尝试回头，嘴唇轻扫过就贴在自己旁边的脸颊。
脸的主人还有颜玉自己都僵住了。
偶像剧的剧情，今天阳光还很好，就差一段有氛围感的背景音乐了。
无人再去注意那个手机。
肖淮反应极快的收手离开。
“啊，我最近没刮胡子，没扎到你吧？”
“没，我嘴起皮了感觉不出来。”
……
尴尬悄悄在图书馆里蔓延开来，肖淮绞尽脑汁在想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距离两个人非常近的侧楼梯口传来声音。
“卧槽，楼梯上，你小子别和我闹腾，我千金贵体摔了你可赔不起。”
“没人稀的碰你，赶紧下去。”[稀的：低一级的稀罕。]
楼下的两个人正愁目光不知道往哪里放，于是都望向楼梯口，等着队里其他两个人下来。
“啊卧槽——”
下来是下来了，但是是以意想不到的姿势下来的。
詹森光顾着和身后的岳晔说话，没怎么看路。
左脚踩右脚不能上天，但能摔倒。
他尽全力往前倒腾脚希望能稳住自己，结果只是增加了起始速度。
让最后的滑铲滑出去的距离更远了。
勇士靠着自己的膝盖打破了宁静的气氛。
“你这是提前给我拜早年么？”颜玉就站在他侧前面，听着膝盖触地的声音，感觉自己也疼起来了。
“艹……你丫的是一点都不疼哈，也不来扶你兄弟一把。”
“有毅力的人都是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的。”
“捏妈妈的。”
颜玉当然还是上去扶他了。
他和岳晔两人把詹森架起来放到椅子上。
“卧槽，男儿膝下有黄金，我感觉我他妈要把波灵盖跪碎了。”詹森疼的直抽气。
一只罪恶的手还过来敲打他本就剧痛的膝盖。
他一把抓住，果然是肖淮这个狗东西。
“你怎么事儿？”
“我试试你还有没有膝跳反应。”
“你把脸放我脚前面，不用敲我都有膝跳反应。”
“看来我和岳晔这两天得小心点了。”颜玉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来回荡。
“？？？”
“水逆是会传染的，一个被球砸鼻梁一个滑铲的。”
等颜玉站在排练舞台上的时候，想打自己这张乌鸦嘴两下。
刚刚两个人下去就是通知说老师要全员上去排练开场舞。
全部参演人员一起排练的舞蹈，他凭借自己优秀的面容被拎到近c位，喜提两朵大红花道具。
肖淮选上了主持人，不需要排练这个，正坐在下面笑嘻嘻地看他。
他没有皮肉之苦，但手上的大红花给他的精神折磨完全不输给詹森的滑铲。
羞耻，太羞耻了。
好在半路肖淮去主持人那边编辑稿子了。
老师没排到晚自习最后，提前四十分钟解放。
按这个进度三四天就能排出来，现在高中生的执行力还是很令人满意的。
乐队四个人和班里其他人没回去，全移步楼下开始分工补作业。
韩橘和邹黎写语文，肖淮物理生物，颜玉数学化学，岳晔英语，詹森白嫖。
“怎么好事都让你摊上了？”韩橘听着詹森做大梦一样的安排，嘴角都忍不住想抽他。
“我菜啊，我写的你们敢抄么？”
还真是这么个理了。
四十分钟，六位心动嘉宾糊弄完他们的六科作业。
第二天早自习收作业的时候，还特意岔开交。
都是老手了，没人觉得有什么大问题。
直到数学课，数学老头黑着张脸看着课代表发作业。
全部发完，他才张嘴说话。
“第15题填空题，哪些彪额给我写的B？来，都给我站起来！！”手里的册子被他摔的咔咔响，唾沫星横飞，俨然一副要杀几只蠢鸡鸡儆儆猴的意思。[彪额：比傻逼柔和一点。]
六位嘉宾除了颜玉全站起来了，站位倒是不集中。
“你们真是闭着眼抄啊？抄的谁的啊？13抄成B？”
五个幸运儿现在心灰意冷地站着，头都不敢抬。
“抄的谁的，韩橘。”老头知道男生嘴硬的肯定不能说，拿韩橘开刀。
“错了，老师……”
“邹黎？”
“指定没下次，老师……”
二班学生在讲义气这方面就没输过，下面的学生其实在他们站起来的时候就知道他们是抄谁的了，不过没人说。
“再有下次都给我滚后面顶着书站着！”老头也没办法，有两个女生也不好罚着一起站，索性训两句都坐下得了。
“谢谢老师。”
“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肯定没下次。”
下课就是甩锅大战。
“妈的，肖淮，肯定是你！”詹森他们组离一组有些距离，但这并不妨碍他从大洋彼岸穿过来找事。
“怎么赖着我了，不是我不是我。”
“还狡辩？”韩橘直接列举他的累累罪行，“颜玉写完你就拿去抄了，传出来的是你的，不是你还是谁？”
“看来被人打死的结局要提前了。”
“玉哥哥救我！”
颜玉已经有了些预知的能力，提前抬腿跑路了。
一组徒留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都是被肖淮这一句话创出来的。
上完下午最后一节主科课，颜玉开始收拾书包。
他请假了。
“明天就回来么？”肖淮从来不吝啬自己的情感表达。
“后天。”
“哦，两天假期愉快。”语气有些可怜。
“想吃什么么？我给你带。”
颜玉语气平淡的一句话都能让肖淮变个状态。
“等我偷偷给你发消息吧。”他想起自己偷拿了手机。
“好。”
下节课自习的时候，颜玉拿着签好的假条走了。
快要走到学校门牌石的他心底莫名有些发痒。
犹豫几秒还是停下脚步回头，目光精准的投向三楼第5个窗户。
那里果不其然有个张望的小脑袋瓜。
他压不住笑意，抬手挥挥才没有留恋的转身离开。
给门岗搞完假条，他才从伸缩门里出来。
门外，一对夫妻正等着。
面前外国女人的眼睛是和颜玉如出一辙的绿。
不过一个透着忧虑一个渗出疲态。
“妈。”颜玉喊了句。
“先去车上吧。”颜景没有在学校门口站着说的打算。
“对，上车吧。”夏泽在这边呆久了，口音已经听起来与本地人无异了。
“最近失眠看起来真的变严重了。”夏泽没坐副驾驶，而是和颜玉一起在后排坐着。
“嗯。”
“挂了明天的号，今晚带你去玩，玩累了就好睡觉了。”
“妈，我都高二了，都不是小孩子了。”
“在你妈眼里永远都是小孩。”颜景从后视镜看着他说。
“专心开你车！”
被老婆吼了，颜景噤声。
夏泽在对于颜玉的事情上算的上绝对溺爱。
但这份溺爱来的晚了。
“刚刚在和谁摆手啊？看你蛮开心的样子。”
“同学。”颜玉想到肖淮可怜巴巴趴着窗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
“普通同学？”夏泽把儿子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明摆着有情况。
“嗯。”
“那努努力让他不普通，青春里谈个恋爱也不算坏事。”
他家都知道他的取向，甚至现在他妈都开始帮他着急。
晚上在饭店吃饭的时候，肖淮给他来了消息。
颜玉直接把手机掏出来回复他。
“吃饭的时候玩手机？”颜景在旁边训了一句。
他动作迅速想把手机收回去，又被夏泽按住。
“你吃饭哪来那么多话？”
“这样会宠坏孩子的……”颜景小声和媳妇咬耳朵。
“我宁愿给他宠坏。”
颜玉在妈妈的支持下看了消息。
是开场舞他拿的那个大花道具的照片。
肖：【我替你学一天还有跑位置】
他熟练地在26键上点击，【你要是喜欢，一直帮我跳了也可以】
【那还是你来跳吧，你跳可比我好看，我四肢不协调】
【被老师点好几次名了都】
【你吃饭了么？】颜玉上一句还没打完，肖淮就又发了新的一句。
【正在吃呢】他横过手机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得到一个留着哈喇子的狗头表情包。
没说几句肖淮就又被拉去排练了，颜玉也收了手机继续吃饭。
“是你那个小同学么？”
“妈，他可比我高。”
“那敢情好啊，妈也觉得你不能喜欢比你矮的。”
他想反驳，但找不到切入点，他确实因为竹马滤镜对肖淮还抱有好感。
颜玉一走，肖淮就像是脱了水的鱼，除了上台排练，其他时间都抱着手机敲敲打打。
甚至顶风作案把手机带回宿舍，在窗帘后面偷摸玩。
“不是，我说哥们你谈恋爱了？”丁哲看不上他一脸春光的样子，过来问他。
“没啊。”
“那你在这躲屁呢啊？和谁俩聊天呢，还怕看？”他欠儿欠儿的要去看。
肖淮推开他的脸，“我保持点距离，小心我告你侵犯个人隐私。”
“好啊，同床共枕快半年了，现在和我说起个人隐私了。”
“去你妈的，谁和你同床共枕了，滚蛋！”他摁灭了手机，专心对付起身边这块橡皮糖。
“不对劲，你肯定不对劲。”丁哲的脸倏然靠近，死死顶着肖淮，试图从瞪大的小狗眼里看出点什么。
“离我远点昂，要是你的嘴蹭到我脸上，我指定把你的嘴给揪掉！！！”
丁哲听到这话按住肖淮的头远离他。
“谁稀罕啊！想着也没人能看上你。”
“是是是，你说的对，赶紧走，别打扰我聊天。”
丁哲没再说话，撇撇嘴去洗漱了。
只留下肖淮脸没洗牙没刷的还在那聊天。
肖淮没人说话，课间都不愿意在教室里多呆。
上午第三节课，他又一次往外跑的时候。
门口坐着的李华终于憋不住了。
“你尿频啊，跑这么多趟？”
“别管，我运动呢。”
他跟在岳晔后面溜进厕所，都快上课了厕所站位还是满的。
肖淮发现上位的都是邻班经常约球的人。
怒从胸中起，恶向胆边生。
他搓搓手，像击掌一样从左到右一顺溜拍了所有尿尿老哥们的屁股。
有几个都被吓断流了。
听取艹声一片。
肖淮打完就脚底抹油的开跑，回到班级正好打铃了，回到安全土地。
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们中午经常趁着午休时间去篮球场打球。
今天，肖淮是被准备看他笑话的损友薅过去的。
篮球场，上午被打了屁股的五位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哎呦，金哥、王哥，各位哥好啊。”
“好着嘞。”
他们有组织有纪律的过来，一个人拉着肖淮胳膊，一个拉着腿。
是要拉杆的姿势。
“我艹，爸爸们！使不得啊爸爸们！”
肖淮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
“我还没娶媳妇儿呢！”
他还是被迫和篮球架亲密接触了。
天有不测风云。
政教今天摸过来抓人了。
打球的和连带着在球架旁边捂着裆缓神的肖淮，全部被缉拿归案。
秦玉絮向来不在乎量化得分，学校里那个公布每个班扣分学生名单的群她都给退了。
丁哲他们还是在回来的时候抱着分享肖淮丑闻的心态告诉秦玉絮被抓这件事的始末。
“爱运动是好事，”秦玉絮没那么直接的笑话肖淮，只是靠近着鼓励他，“下次跑快点。”
肖淮还没来得及诉苦，就听到隔壁班老师极具穿透力的批评声。
是在批评中午打球被抓的几个的。
“你要没有球友了。”
“不会的，”肖淮挥挥手表示小case，“这东西我向来换的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脱水的fis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