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烂梗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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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哥，主part给我唱呗。”肖淮在点歌屏上一顿操作，言语里透露着真情。
“怎么，要展示一下子？”
“展示给你看看。”
“好，那我可竖起耳朵听着了。”
想象是完美的，现实却是有点残酷的。
两个人也没预先彩排过，遇上肖淮那个吊儿郎当的二货，看着字幕三句词儿也得跑一句半句的调。
颜玉觉得现在自己不是没眼睛看，他现在是没耳朵听。
没等台下的学生受不住，肖淮自己懂事地解释：“频道没调过来，等会别急，马上就能找到调。”
颜玉在一边看他嘴皮子不好使那个样子，又憋不住笑，拿着麦克风轻声带他。
幸好傻缺不负众望找到调了，后半段唱的还算不错。
一曲终了，下面也响起还算集中的掌声。
“好大儿唱的不错。”李华夸奖道。
肖淮没理会，自顾自转头问颜玉：“还好吧？”
“蛮不错的。”
“嘿嘿嘿。”
一屋子人又吃又唱玩到快十点，才准备散伙，再晚点要没有公交车了。
他们都很遵守纪律，没碰酒水，清醒着来清醒着走。
“后天见咯，哥们们。”
明天是十一假期的最后一天。
“玉哥回去麻烦发份作业给我。”
“还有我！”
“and me！”
最后一天必然是场恶战。
“你爸不来接你么？”颜玉身后的小尾巴话密得很。
“什么地位，出来玩还有老爸接？”
“你看人家——”肖淮手指着不远处刚上了自家车的邹黎。
“邹黎是女生……”
肖淮的手又换着指向从轿车窗户往外探头的李华。
颜玉无语。
看到他吃瘪的样子，旁边的人乐了，撩起胳膊往他身上一搭。
“走了，咱俩一起坐公交回家咯。”
要是不顺路，颜玉还能呛他一两句，可偏偏两个人确实顺路。
他就被半推半拉地扯上公交车。
已经是临近末班的公交车上没几个人。
他们坐在前面并在一起的座位上，路边的灯光混杂着不同招牌的光，从背后不怎么干净的玻璃打进来，散散地落在优越的侧脸上。
无端地惹人心动。
“你作业都写完了？”
“嗯，赶得快。”
“那你明天干什么？”
“你又有什么事？”肖淮这么一问，颜玉就觉得他没憋什么好屁。
“你介不介意，明天来我家辅导我的功课~”
“介意。”
他扭捏的动作瞬间僵住，“你怎么这么干脆？”
“那你介不介意我去你家找你辅导功课。”
“你确定要来？”
颜玉眉头微簇，犹豫地看向肖淮。
肖淮想起颜玉的妈妈还有爸爸，腰板都有些发直。
“不急，以后再说好像也行……”
从心则怂。
“你还是乖乖在家写完作业复习复习吧。”颜玉笑他。
琉璃珠一样闪耀的双眸定格在肖淮身上，他有些不自然地挪开对视的目光。
“知道知道。”
“语文再不及格，秦姐要扒你皮咯。”
被提醒的人，软趴趴的往座位边的扶杆上靠。
“我天资聪颖，话都能说明白，肯定能考好。”
“那你之前考试都被夺舍了？”
“失误，失误罢了。”文科废物死鸭子嘴硬。
颜玉到站的比肖淮早。
只简单的说了句再见，他就下车离开了。
身后追随的目光匿在夜色中，无人发现。
隔天晚上6点，沉寂不久的学校又重新涌进学生。
来得早的都趁着没老师，往里面带吃的。
平常周假回来都吵闹个不行的教室，现在安安静静只有翻书声。
原因无他，明早起床就月考，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今夜的寝室，还浸着放假的轻松愉悦。
颜玉没有太多和他们一起玩闹的欲望，洗漱完在上铺铺床。
门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些听不清的言语声。
他回头，看到被好几只手推进来的肖淮。
“有事？”
门口的人局促地搓搓胳膊，又用脚刨刨地，状态切的极快。
“一天不见甚是想念……”
“你玩尬的是吧？”
“也不是……”他坐上颜玉的临铺，悬在空中的腿晃来晃去。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隔了一日，”颜玉带着坏心眼打量他的狗狗眼，“咱俩的关系，你多给我刮点，就一个吧。”
肖淮顺着他的目光捂住自己的右眼，“你想看我cosplay？”
“超人？”
……
“还没忘啊……”
“毕竟咱肖哥这么有一品，入目难忘怀。”
呆头鹅还没想到下一句说什么，门口又乌拉拉进来一堆人，拉着他的腿就往下拖。
“卧槽！干什么！放开我啊……”
男人够多，擎他一个够用。
“强抢民男啊！！玉哥救我！”
颜玉被他们的架势吓了一跳，一时间没什么反应，直到肖淮被扛到门口抓着门框冲他呼救，他才从上铺下来。
“你们这是……干什么？”
“啊……”丁哲的手恰好支在肖淮屁股上，听到颜玉的问话，手下报复性地掐了掐，引得上面的人扭来扭去。
“儿子到处跑，老爸来捉宝！”
对于他这句freestyle，颜玉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表示道：“那么多rap没白听。”
靠外的安朗朝这边探头。
“单纯地看不惯他，拉回去教训一顿。”
简单粗暴的理由。
“我不走！！”肖淮反抗道。
他另一边屁股也被打了。
在肖淮彻底放弃反抗之前，颜玉还跟着往外送了一阵，好像老大爹嫁女儿舍不得一样。
周围十里八村的人，都过来看……看肖淮的糗样儿。
肖淮被驮回宿舍之后立刻被卸了下来。
“你们干啥？！”
柳文英大刀阔斧地坐在肖淮床上，眼斜嘴歪地说：“你那个聊天技术尬得我脚趾很累，先别聊了。”
“哟，是我考虑不周，爷假期去那么多地方玩，当然少不了累，”肖淮嗓子提起来，一副贱样地蹲下，“我这就给爷按摩按摩。”
他猛地凑前捧起柳文英的脚，四指弯曲，用全力往他脚心按。
“啊——”
叫的不是待宰的猪，是享受足部按摩，猛男技师热情得拉都拉不开的柳文英。
“你个门外汉！我们就喜欢玩尬的，该你鸡毛事啊！”[该：同“关”。]
“啊？你小子真玩尬的啊？”
“我就爱从尬的切入话题，怎么滴？”
“我错了！啊——我的错，爹！别按了卧槽！”
肖淮抓他脚脖子抓的巨紧无比，后面的损友看拉不下来，放弃的都快得一批。
“嗯？想不想要爸爸用力按摩？啊？”
“？？？”肖淮的话创得柳文英都忘了喊疼。
“你丫的有病啊！”
“说话！想不想要爸爸的大……”
还没大出来，脑抽的肖淮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门口的颜玉。
“大什么？”颜玉带着笑，好像在看喜剧小电影一样。
“大……大大泡泡糖！”肖淮扯出个痛苦程度堪比柳文英的微笑，“爹宠儿子爹给糖，儿子养爹攒套房……”
“韵是压上了，但是逻辑我打零分，多跟丁哲学学。”
肖淮脑袋空空，不知作何反应，下巴突然被挑起来了。
柳文英用他的脚勾肖淮下巴。
他现在一点也不痛苦了，此时此刻，他就要变成邪恶的化身。
“爸爸用力按！”媚是媚不起来，他只能中气十足的往外喊。
下巴还搁在脚上，肖淮没站起来，直接往后一摊，吧唧坐地上了。
“我只是路过，”颜玉晃晃自己手里的牙缸，“看到没出人命，我就放心了。”
直到门已经被丁哲关上了，403的诸位都等着看肖淮发疯，地上的一坨人都没再动一下。
柳文英直起身板，拍着肖淮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害，小伙子……玩烂梗掉价……”
话说完，肖淮腾的一下站起来，爬到自己宿舍没人在的上铺，面朝军绿色底褥的大休息式。
一个人都没缺的寝室，默了。
集体玩起了尬的。
地下的六个人聚在一起，说着音量蛮大的悄悄话。
“他没事吧……”
“感觉药丸。”
“不要脸的这次脸皮居然这么薄？”
“你也不看看对谁？”
床上的“死尸”并不在乎他们的话，只沉醉在悲伤中无法自拔。
柳文英眼看着肖淮像一只挣扎的牛蛙，在床上疯狂蹬腿。
“啊啊啊啊啊！！！”
痛苦悲鸣。
他就不应该刷短视频，更不应该点进评论区，更更不应该脑子进水玩新学的破梗。
“啊啊啊啊啊啊啊！”悲鸣×2。
肖淮觉得自己要完蛋了，一顿乱踢之后猛地起身坐着。
“结束了？”安朗在下面试探地问问。
“我不活了啊！！”上铺肖淮的姿势从坐改成蹲，抓着旁边的床围栏就往外蹦。
“卧槽，哎哎哎……”
下面的人紧张兮兮地跑过去接他。
肖淮又一次在舍友手上扭起来。
丁哲算是受不了了，朝门外大喊道：“颜玉！！！你快来看看啊！肖狗疯了！！！”
“啊啊啊啊啊！我要死，别管我！！”
“颜玉！！！”
二班的宿舍靠近水房，正刷牙的颜玉听得到外面闹成一团，还有人在喊他。
他匆匆漱掉嘴里的泡沫，洗漱用品都没拿就往外走。
赶到403看到宿舍里6个男生好像在排练什么杂技一样，擎着肖淮满地乱窜，但其实是因为肖淮乱动，他们怕他摔到，不得不到处移动保持平衡。
“什么情况？”
“他想死。”
被抬着的人现在也不管颜玉在不在眼前，还沉浸在自己已经被烂梗毁掉的悲恸中哀嚎。
颜玉在六个人期待地目光中靠近，缓慢但坚定地伸出双手——
挠肖淮痒痒。
嚎叫声变了调，内心的痛苦混杂着□□难耐的痒凑出奇异的声音。
“啊哟……咦哈哈啊哈哈哈哈啊……”
“哈哈哈哈……别……别挠了噢啊哈哈哈……咳咳……”肖淮成功被自己来不及下咽的口水呛到了。
抬人的兄弟看他状态好起来了，扛不动地把人放下来，撤到一边。
落地的肖淮还反应不过来，蜷缩成一团捂着自己的肚子，怕颜玉继续来挠他。
“好了？”
狗狗眼带着被呛出来的生理眼泪，湿漉漉地看着他。
肖淮嘴巴一憋，声音委委屈屈：“没……”
他觉得自己这怎么也算的上我见犹怜。
颜玉还是没什么大表情，灯光下幽绿的眸远离了他，投向身边的六个人。
“他怎么了？”
“……”
柳文英已经想好等颜玉走了他要跟肖淮要精神损失费，捏着拳头答道：“不知道。”
丁哲站在舍友身后，目光如炬地看着还在那装的肖淮。
等肖淮注意到他看回来的时候，用夸大的口型冲他无声地说：
“傻——逼——”
没得到答案的颜玉自己缓了两秒。
凑近蹲下和肖淮平视，在他面前深处三个手指。
“这是几？”
肖淮看着他的脸，表示不解。
但颜玉坚持引着他看自己的手，回答问题。
“……三。”
在他张张嘴说出数字的瞬间，颜玉一直曲着的食指又伸了出来，变成了“四”。
肖淮的嘴型定格在三这个发音，闭不上了。
“坏了。”颜玉再次看向柳文英他们，这次眉头蹙着，眼神里全是担忧。
“好好的高中生，傻了。”说完还佐证地晃晃自己竖立着的四根手指。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烂梗害人
